陈阳此话一出,不但台上的这些专家愣住了,就连台下的那些人都停止了议论。虽然他们看不到陈阳是什么情况,但听到陈阳说要同时看剩余的两个物件,所有人都呆住了。 先不说陈阳有没有这个本事,剩余两个物件,说明他已经看完了前五个物件,三分半的时间看完了五个物件,这…… “这怎么可能,三分看完了五件?”有人质疑说道。 “就是呀,先不说其他的,定窑长颈瓶和天青釉汝窑,就要费不少时间,剩余一分半的时候,我刚看完这两样!” “不会是随便看一眼就过去吧,我觉得是在装,年轻人都好个面子!” “那一会要是公布结果,他陈阳打眼了,岂不是更没有面子!” 面对大家的议论,陈阳根本就没有时间听,打开眼前的木盒,里面放着一件木雕彩绘水月观音坐像,看起来像是辽金时期的。 宋开元铺开自己面前的画轴,这是一幅沈周的山水长卷。陈阳看看沈周的山水长卷,又看看木雕,眼睛不时上下扫描着。 宋开元心里暗暗为陈阳捏了一把汗,这种看法稍有不慎,就会出现纰漏,陈阳还真是大胆,居然敢采用这种看法。 “木雕彩绘水月观音像,辽金时期的,一眼真的物件,可以收了。”陈阳摆摆手,示意将观音像收起来,全神贯注看向了山水长卷。biqubao.com 我艹!宋开元心里笑了,这小子真可以呀,这才十几秒钟的时间,居然看完了一件,行,有我当年的风范! 沈周明代四大家之一,吴门画派创始人,与文徵明唐寅仇英并列,并且还是唐寅和文徵明的老师。 他不光是明代著名画家,书法家、文学家,还是医学家,这一点很少有人知道。 陈阳微微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长卷,笔法圆润,厚重凝练。款?识:画与字各有门庭,字可生,书不可不熟。字须熟后生,画须熟后熟。山家傍水矩桥幽,石径荣迂草木稠,欲向此中结深夏,可将心事付沙鸥。长洲沈周,钤?印:石田、风流儒雅是吾师、高山怀古。 除此之外,上面还有不少名家的收藏印章,甚至有一枚还是董其昌的收藏章。陈阳仔细查看着上面的印章,很明显,这幅画确实辗转了好几位名家之手,有这些名家的收藏印章,完全可以认为这就是沈周的真迹。 可是陈阳越看越副画越熟悉,自己绝对在什么地方看到过,怎么突然就想不起来呢? “还有50秒!” 这画工,这画的意境,绝对是沈周这种大家之作,山水之间,身临其境的感觉,没有问题呀! “还有40秒!” “30秒……” “20秒……” “陈阳,最后10秒!”王襄看着手表,冲着陈阳微微笑了一下喊道。 此时陈阳依旧眯着眼睛,紧紧皱着眉头,一点点看着眼前这幅沈周长卷。 宋开元不由微微摇摇头,看来陈阳能捡漏那张李唐绢本,纯属幸运成分,以后自己必须练练陈阳书画方面的眼力,这绝对是沈周的真迹,还用看这么半天么! 随着一句时间到,陈阳在纸上留下了自己的鉴定结果,转身向台下走去。 宋开元最先拿过陈阳的鉴定结果,开始微微点头,脸上带着笑意,这小子行,鉴定都对。当看到沈周山水长卷的时候,宋开元瞬间惊掉了下巴,这小子居然写了个赝字。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故宫收藏的沈周真迹,这可是当时好几位专家鉴定的结果,现在上台所有人都认为这是沈周的真迹,他却认为是假的,搞没搞错! 不行,等会议结束了,自己要带着陈阳好好提高一下书画方面的鉴定能力! 当结果传到王襄手里的时候,王襄撇嘴笑了一下,毕竟还是年轻呀,沈周真迹居然鉴定为赝品,一会看我怎么好好收拾你! 想到这里,王襄用鄙视的眼光看了一眼陈阳的方向,心里暗暗发笑。 “师叔,一会上去你好好看看那幅沈周的山水长卷。”陈阳低声向宋青云说道。 “什么情况?” 陈阳摇摇头,“只是一种感觉,我鉴定为赝品。” 当宋青云从台上走下来的时候,看着陈阳看向自己的眼神,宋青云微微摇摇头。 宋青云觉得没有问题,无论是从画工、纸张、用墨等各个方面,都没有问题,他不知道陈阳为什么说是赝品。 “你是不是觉得藏章有问题?”宋青云向陈阳问道。 陈阳摇摇头,藏章自己都看过了,绝对没有问题,表示这只是自己的一种直觉而已。 “直觉?”宋青云有些无语了,自己心里倒是能理解,古董这一行,有时候直觉确实很重要。 但这可不是你自己收东西,你感觉不对就不对了。这是鉴定,你得拿出真凭实据,不能凭你一句直觉,就断定是赝品。 “陈阳呀,”宋青云看了陈阳一眼,“你现在在古董圈内也是小有名气了,这话可不能乱说了。如果是你自己收东西,你怎么做倒是没人能管的着。” “但这种场合,就算你感觉是假的,如果没有真凭实据,你也不能说出来。你可以说自己看不出真假,但要是你把真的看成假的,那问题可就严重了,懂么?” 陈阳听完微微点点头,脑子里还在想着沈周的山水长卷,到底假在哪里。 道理自己明白,人家花费几万、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物件,你开口就是假货,问你哪里假,你来句直觉,人家不打死你才怪!这点看看后世那些国宝帮们就知道了,哪一个不是被鉴定为新的之后,不是脸红脖子粗跟专家喊着。 更何况这种跟古董大家面对面的情况下,你要是真能说出哪里假还行,就算说错了,人家也能告诉告诉你,你理解的不对。 你张口一句,‘我直觉是假的’,这不是跟人家找茬么! 古董行,既有江湖的人情世故,也有庙堂权利关系,想要游刃于江湖与庙堂之间,就要看你做人的本事了。 “好了,我们现在来一件件揭晓答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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