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依旧是检查宿舍区域。 并不是不相信黄洁,而是宿舍区的防守程度,是非常严格的。 每一个区域,都是她之前亲自确认过,没有任何漏洞的。 而且,齐原的守护荆棘也不是吃素的,时刻监控着所有人。 但凡有人靠近,试图离开这片区域,都会被立刻攻击,将其控制起来。 所以,钟麦韵第一反应,就是将宿舍区再次全面检查一遍。 随着所有人开始行动,几乎将整个宿舍区掘地三尺。 钟麦韵也在默默思考,一边监督着所有人,一边走进失踪之人的宿舍。 她已经了解过,失踪的人名叫陈山,宿舍们都称他为大头。 虽然认识不久,但是对他的评价都差不多。 平日为人老实,话也不多,有时候也会开一些小玩笑,但整体性格偏软,不是穷凶极恶的人。 宿舍中,陈山的床榻铺在地上,还保持着被掀开的动作。 看上去,应该是半夜有突发急事,着急离开。 这场面刚好对应,他舍友所说:陈山半夜拉肚子,离开了宿舍。 这样看来,他是出去上厕所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无论是出逃,还是出现意外,都应该是在这期间。 钟麦韵思考着,心情有些沉重。 30分钟后,所有人再次集合。 这次的搜查行动,完全在钟麦韵的眼皮底下进行,几乎没有任何猫腻。 而且,钟麦韵还对黄洁进行特别审问,在“控制卷轴”的能力下,几乎不可能有所隐瞒。 而最后的结果是,依旧没找到陈山! 接下来,是整个庇护所内的搜查。 一整天时间,50人将超深地下庇护所的每一个角落,全都一个不落地搜查了一遍。 但是,依旧没有任何线索。 离奇的失踪,在所有人的心头,蒙上了一层浓重阴霾。 怀着不安,以及异常凝重的心情,所有人返回了宿舍。 只不过这个夜晚,本就安静的“超深底下庇护所”,似乎比平时更加安静。 安静的可怕! 钟麦韵躺在庇护所内,辗转反侧始终睡不着,心中不停祈祷着,希望庇护所一切安好。 但是从始至终,她心中都异常不安。 一直到后半夜,她实在受不了,于是返回了“地下庇护所”。 此时,地下庇护所正值白天,明亮的光线照耀下来。让钟麦韵沉重的心情,得到了些许释放。 “希望只是一个意外!明天就没事了……”钟麦韵自我安慰着。 然后,这件事情,却没有就此结束。 随着“地下庇护所”的黑夜将近。 钟麦韵带着人造太阳,回到了“超深地下庇护所”。 然而,刚一下去,噩耗就从宿舍区那里传了出来。 又有一个人,在半夜消失了! 没有任何动静,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出逃的痕迹,完全是凭空消失。 所有人,在恐惧的氛围中,都不禁开始议论纷纷。 各种各样的论调,开始在宿舍区飘散开。 例如,“两人都是30岁出头的男子,这其中时候有关联?” “他们两人,都和某个人有过口角上的争论,所以这是否是恶意谋杀?” 但这些只是猜测,并没有任何依据可言。 也有人猜测,他们很可能,在暗中找到了通道,能够离开这里。 但这个想法,也很快遭到了反对。 这里可是底下70多米,逃出去?能逃到哪里去? 提到地下70米,就有人开始想:有没有可能,是地底神秘生物,趁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出来觅食? 恐慌在蔓延,包括钟麦韵也一样。 此时,她也是头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但最后,理智还是暂时胜过了恐惧。 她依旧像昨天一样,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调查失踪之人的情况。 随后,有安排人开始搜查,寻找所有可疑的地方。 而结果,确实和昨天一模一样,没有任何收获! 这两个人,仿佛真的是凭空消失一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越是搜查,所有人心中越是不安。这件事实在太可疑了! 又是一整天过去,依旧没有任何线索。 钟麦韵也陷入了恐慌之中,不敢再在“超深地下庇护所”待下去。 这一次,她甚至都没回“地下庇护所”,而是直接传送到了齐原的庇护所。 …… 齐原早上起来,刚打算前往“制造区”查看情况。 还没出发,就收到了钟麦韵,想要传送过来的请求。 齐原眉头一挑,有些疑惑的想道:“嘿,钟麦韵怎么一大早就要过来,莫非……” 不等齐原想入非非,钟麦韵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了眼前。 齐原刚想开玩笑,就发现钟麦韵的状态极其不对劲。 满头冷汗,发丝凌乱没有打理,面色苍白没有血色,神情也是慌张中带着惊恐。 齐原眉头一皱,放下了开玩笑的心思,有些疑惑地询问道:“麦韵,出什么事情了?” 钟麦韵没有立刻回话,而是深呼吸了几口,随后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等状态有所恢复,才整理思绪,回答道:“我庇护所出现了一些问题。” “出现问题?什么问题?” 齐原有些疑惑,有些不解的看着钟麦韵。 钟麦韵片刻后,神情有些不安地说道:“我的庇护所里,不停有人消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听到这话,齐原的眉头也拧起来,陷入了沉思。 “超深底下庇护所?还是地下庇护所?” “超深地下庇护所!” “你具体和我说说。” 虽然事情离奇,但是齐原并没有乱了分寸。 而是起身,安排楚文希烧了一壶热水,然后取出古韵茶叶,替钟麦韵泡了一杯茶。 在茶叶的效果下,钟麦韵不安的心情,也得到了有效缓解。 随后,将这两天“超深地下庇护所”中发生的事情,全都娓娓道来。 包括工人的莫名失踪,搜查过程中的所有细节,其他工人的反应……等等。 齐原听完以后,对事情的前因后果,也都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事情的离奇程度,也让他一时摸不着头脑。 思索片刻后,齐原开口决定道:“你带我过去看看,不管出现了什么问题,总是要解决的。” 钟麦韵犹豫片刻,才点头答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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