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京城最中央。 御书房内,女帝李栀听着暗卫的禀报,脸色很不好看。 “查到是谁做的吗?” 下首玄衣女子闻言将头压得更低。 “属下无能,未能得到准确证据!” “哼!——” 唐皇右掌狠狠拍在桌案上。 “不用查朕也知道!真的是一群好女儿啊!” “朕还没死呢,她们就这么迫不及待!?” 她凤袍加身,威严无比,此时站起身,右手背负,俏面含煞,更显气势逼人。 虽已年过四十,唐皇却像三十多岁的女子一般。 只是眼角淡淡的皱纹,还有那双阅尽沧海桑田的睿智眼睛,表明其主人真正的年龄。 李栀早年御驾亲征,受了很重的内伤,如今又感染恶疾,后遗症发作,身子越发虚弱。 几位皇女近年来争斗得越发激烈,她们以为她不知道,事实上,她比谁都更清楚。 难道帝王家就真的没有亲情可言了吗? 她以前得到王位的手段就不怎么光彩,为此专门好好做了女儿们的思想工作,本以为太女这一代会有所好转。 现在看来,徒劳罢了! 李栀背对着暗卫,不耐烦地挥手,下首女子正要退走,又好像记起了什么,回头继续道: “陛下,属下适才得到消息,端王第七子在丞相府门口被人打成重伤。” “嗯?云英那小家伙?” 李栀猛然转身,直面暗卫。 暗卫在其注视下战战兢兢,李栀表现出的重视出乎她的预料。 “是的,正是云英公子!” 御书房内陷入了诡异的安静氛围,暗卫额头上冒出冷汗。 许久,李栀才叫退亲暗卫。 又唤来房门待命的婆婆。 “你去时刻注意端王的动作,但尽量不要暴露,有什么情况立刻传书!” “老奴遵命!” 老婆子离开后,李栀懊恼地捶了捶脑袋。 “这个魏熏,脑袋坏掉了,没事你惹她干嘛!?” “朕的这个义妹……” …… 回到云府的云双一群人簇拥着云英来到其房间,还请来了皇宫里不少的御医前来为其检查,上上下下折腾了好一会儿,花费不少时间。 虽然之前华老御医已经说过云英已无大碍,可经历了先前的事情,云霄等人也不怎么放心了。biqubao.com 云英被强制着按在床上休息,周围围着的全是娘爹和姐姐们。 云英等人回来的动静不可谓不大,云烟、云馨和云妍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赶回了家。 倒是云雪没有任何消息,不过现在大家关注的重点不在她身上,也就没有人在意。 云烟等人开始还觉得这只是很普通的小弟走失事件,找回来了就没事了,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可回来后却看到娘爹和大姐二姐脸色难看至极,愤怒的情绪肉眼可见! 询问一番后俱都红了眼,恨不得现在就将那位对弟弟出手的人碎尸万段! 云英不敢说话,他还是第一次见娘爹还有姐姐们这般严肃,隐隐藏着一丝萧杀的气息。 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一起,云英又被要求着将事情前前后后仔仔细细地说一遍,包括他是怎么逃出去的也要说。 没有办法,云英只能说自己是趁守卫不注意偷跑出去的,再次让她们背了一次锅······ 不过云英也不是刻意害她们,他之后会去为她们求情,也会给她们足够的钱财,这样的话就算被辞退了也不亏。 了解清楚事情的经过后,云英便看到娘亲冷哼一声,用力一挥袖子,直接就离开了自己房间! 姐姐们全都跟在娘亲后面,俏面含煞,包括平时温文尔雅的三姐和四姐,还有在外人看来有些爹炮的六姐,此时也是压抑着怒气。 云英愣愣地看着这一幕,很感动。 他连忙挣扎着要起来跟上,可哪里能够如愿! 陆长歌见状连忙阻止,轻轻制止住云英的动作后,捏着他小脸两边的婴儿肥,训斥道: “小混蛋,你还想作妖!?” 六姐云妍也回来,从怀中拿出一个拨浪鼓,放到了云英面前。 “乖,别再闹了,姐姐去帮你报仇!” 说完后云妍跑着去追已经走远了的母亲大人。 云英有种错觉,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六姐的气势跟以前大不相同。 不过云英还是满脸的懵逼。 六姐你当我三岁孩子呢???!!! “爹,我不去的话怎么知道是谁打的我!” 陆长歌撇撇嘴: “这点小事能难倒你娘亲?你太小看你娘了······” “还有,你这小子整天浑得很,男孩子家家的不好好读书学礼,成天野得像个姑娘一样,成何体统!” “先前看你那么乖巧,我和你娘还以为你改过自新了,没想到之后的你又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一点也不乖!” “你这小家伙知道在得知你出事了的时候我有多担心你吗,你个没良心的!” “你知道那时候我有多担心吗!?我感觉天都塌下来了······” 陆长歌一边说一边委屈地流泪,伤心地抽泣着。 云英低着头,很难过。 这件事他做得不好,让娘爹担心了! 都怪那该死的系统,发布的什么破任务! 看着越哭越上瘾的爹爹,云英有些不知所措,索性把他精致的大手拿着放在了自己小脸上,眨巴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妄图萌混过关。 “我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 软软糯糯的声音瞬间将陆长歌弄得没了脾气。 抹了抹眼泪,陆长歌食指顶了顶云英的额头: “臭小子······” 这么一番闹腾后,云英也自觉追不上姐姐们了,而且父亲这样子也是绝对不会放自己过去的。 “对了,小崽子,跟爹爹说说你为什么要去救那个女孩子~” 对于自家崽崽为了救那名不知道叫什么的小女孩差点把自己的小命丢掉陆长歌是有些不满的,虽然这样的作法没有错,但是他怎么也不愿意自家崽崽受到一丁点伤害! 不是陆长歌冷血,相反,在京城人人都知道端王的相公是一名大善人,经常会救济那些吃不饱,穿不暖的乞丐或者流浪者。 要是将他换到儿子的位置,他也会救那名小女孩,可这件事要是云英的话就不行。 他儿子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 “我当时只是觉得她可怜,没有想那么多······” 云英觉得就算没有系统的任务他也会救那名小女孩的,先不说那碗粥救了自己,自己的价值观摆在那里,怎么也不会见死不救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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