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朱三太子_第七十九章 飘了,膨胀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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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体纯听明白了吴之奇的意思,四下瞭望着周围的山峦树林,沉吟了半晌,才开口说道:“各自为战的局面该是大改变的时候了,如今就是好时机。”
  停顿了一下,他又补充道:“兴山县是无法养活各家军队和眷属的,但作为最核心且安全的基地。清军大兵压境,我军实行收缩,聚力成拳,也是必然的。”
  在清军的三面围攻下,如果还分兵处处防守、御敌于根据地之外,则将是被动的,会被各个击破的。
  在刘体纯看来,兴山县的茅麓山堪称地势险要,且足有百里方圆,腾挪空间也是足够。
  家眷送走,部队只据守数处要地,能守则守,守不住便向兴山转进。早晚是要合营的,现在他只是帮兴山防护西翼罢了。
  至于合营后以谁为主,刘体纯倒并不在意。原本是以他为主,但也只是个名义,并无多少实质权力。
  “三太子不会容许一家独大,至少在指挥层,总要有几位国公的一席之地。小老虎就算实力最强,最先发现三太子,也不可能总揽大权。”
  刘体纯早已思虑清楚,从袁宗第送来的捷报中,也看出了端倪,更坚定了他借此良机,合兵一处的想法。
  “有三太子居中联络调和,各家部队合兵一处,精诚团结,并肩对敌,这个自己曾经憧憬期望的大好局面,终于要形成了。”
  刘体纯长出了一口气,目光突然转向北面,但见十几骑正疾驰而来。
  带着火漆封印的书信呈到了刘体纯手中,信使躬身道:“临国公吩咐,此事紧急,请皖国公速阅书信,速作回复。”
  刘体纯有些愣怔,刚刚取得夷陵大捷,又有何事会如此紧急?
  难道兵事不顺,不能啊,湖广清军的主力就在夷陵,已近全歼,不可能这么快就调兵遣将、卷土重来,又哪来的威胁?
  带着忐忑猜疑的心情,刘体纯打开书信,展开阅看。
  眉头慢慢展开又皱起,刘体纯把书信又仔细读了一遍。
  好半晌,他才缓缓说道:“兹事体大,书信来往恐说不清楚。这样,你们回复临国公,某不日便赶往兴山,与他和黄先生当面商谈。”
  信使犹豫了一下,躬身道:“还请国公大人写一简短回信,卑职回去也好交差。”
  “正应如此。”刘体纯微笑着点头,说道:“你们且先下去稍事休息,本公这就写回信。”
  再攻巫山,刘体纯的第一感觉和李来亨一样,认为是袁宗第等人在取得大捷后飘了,膨胀了。
  但看到黄立也同意,并会很快返回兴山,为反攻巫山作准备时,刘体纯觉得就没那么简单了。
  “难道和那个坑道爆破一样,三太子有攻破巫山的奇术?”刘体纯进到屋内,边提笔写信,边心中猜测。
  尽管攻破巫山就意味着彻底粉碎了清军的三省围剿,哪怕八旗兵到了,也要再次集结兵力、调集粮草,不是数月时间就能准备好的。
  但刘体纯也知道巫山难攻,四川总督李国英难对付。
  而一旦失败,夷陵大捷的胜利果实可能全部丧失,重新振作起来的军心士气,恐怕又会一颓不起。
  “如果真有把握,不妨趁热打铁,借大胜之余威,再攻巫山。但具体的决定,还是要等到与三太子、李来亨商议之后。”
  刘体纯写完书信,吹干字迹,装入信封,用火漆封好,才命亲兵送去交与信使。
  ………………
  江船一艘艘地靠上码头,上千的俘虏成了扛大包的苦力,从城内把粮草物资运出来,再装船启运,却不敢有丝毫反抗和怨言。
  “为什么一旦成为俘虏了,就象温顺的羔羊,全然没有了反抗之心,逃跑之念?难道是因为吃不饱,没力气?”
  黄立对此不能理解,几个持枪挎刀的明军士兵,就能看管一大群俘虏,还能随意打骂。
  郝摇旗和塔天宝率领一万五千的部队,还有五千俘虏组成的辅兵,已经出发,向当阳推进。
  剩下的俘虏一天只给一顿稀粥喝,饿得两眼蓝洼的。终于来活儿了,能吃上饱饭,这些清兵可谓是干劲十足,就差甩开膀子喊号子了。
  即便如此,看管他们的明军士兵也没有和蔼的态度。只是看着不顺眼,拳脚相加还是轻的,棍棒马鞭也不时落下。
  “看着可怜,却着实可恨。不仅是挥刀厮杀的敌人,还是祸害百姓的土匪,屠戮同胞的侩子手。”
  黄立撇开目光,却又看到远处城上挂着的木笼,足有百八十个。
  那是清军军官的首级,既是震慑余下的俘虏,又是惩治他们对百姓犯下的罪行。
  至于董学礼、穆生辉等清军的高级将领,特务头子高弘智提出的建议,得到袁宗第、郝摇旗等人的大力赞同。
  被俘的秘密处决,战死的尸体也收走,对外统称是反正投降。既然当汉奸,就要有被清算的觉悟。
  他们虽然死了,但还活着,活在清廷的心里,怨恨着他们的反叛和无能,会责罚以儆效尤。
  风声传出去之后,清廷对他们的家人想必不会客气。让那些还为清廷卖命的汉奸都看看,为虎作伥非但得不到好处,还罪及家人。
  而杀官留兵,以观后效,还是黄立提出来的建议。如果从为民报仇、伸张正义这方面来讲,他恨不得把这些清兵俘虏都杀光。
  最终,理智还是占据了上风。他不能为了痛快,而为日后的作战制造更大的困难和麻烦。
  如果清军知道投降也没有生路,就会拼死抵抗,会让明军流更多的血,死更多的人。
  唉!这真是难以两全的选择,只能退而求其次,让人心中郁闷,意难平。
  几门火炮被运到了码头,全部是四五百斤的铜制火炮。更重的也有,只是没有合适的起重设施,运上船再卸下十分困难,将从陆路运回。
  绵获的火炮虽然不算少,但铜制的不多,熟铁的也很少,多数都是生铁铸造,能在战场上发挥作用的实在不多。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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