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朱三太子_第一百零五章 夜焚高唐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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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箭在避开火焰的情况下,应该是可以手持发射,但黄立严禁这么做,太危险了,别当窜天猴。
  一枝枝喷射着尾焰的火箭飞起,掠过夜空,如同流星般扎进里许地外高唐观的营寨里。
  随着黄立的发射,环绕高唐观的壕沟内,一枝枝火箭射出,从三面向着高唐观铺天盖地飞了过去。
  这么大的目标和范围,并不要求精准打击,几乎没有火箭不能射入营寨。
  营寨内腾起了火光,一团、两团、三团……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开始有如夜空的繁星,后来便迅速变成了炽热的太阳。
  副将陈福从睡梦中被叫醒,冲到屋外,便觉热风扑面,烟气呛人,满眼都是通红的火光。烟火中,人影在乱跑乱跳,跌爬滚打,惊呼惨叫。
  他大张着嘴巴,目瞪口呆,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大人,大人。”新兵连声呼唤着,终于叫醒了陈福。
  “救火,救火!”陈福的声音从低到高,最后是疯狂的喊叫。
  轰!屋顶爆出一团火光,迸溅出无数团小火焰。紧接着,一枝火箭又在屋前爆燃开来。
  陈福带着亲兵奋力地扑打着,便四下都在燃烧,他们的扑救,显得既徒劳,又无济于事。
  不断有清兵向上逃,下面都已经成为火海,下山已经无路无走。
  看着一个个灰头土脸、满脸灰黑的士兵,陈福刚想张嘴说话,却被浓烟呛得连连咳嗽。
  到处都在燃烧,更致命的还是向上升腾的浓烟,不被烧死,也会被熏死。
  陈福揉着咳出泪水的眼睛,心中悲凉,彻底绝望,已经看到了他和手下的凄惨结局。
  房屋又遭到了两枝火箭的轰击,火势熊熊,噼啪作响,已经不可遏制。
  轰!厢房烧塌了屋顶,爆出大团的火星,炽人的热浪逼得人连连后退。
  木制的营寨、建筑,搭建的帐篷、仓库,修起的敌楼、哨塔,统统在噼啪地燃烧。
  “我有罪呀!毁掉了一处历史古迹。”黄立心中叹息,望着一枝枝火箭炮射进营寨,火势已经熊熊燃烧,除了老天,谁也无法阻挡。
  虽然清军在营寨内建有蓄水池,但供饮用尚可,要想扑灭熊熊大火,却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惨叫声、惊呼声响彻夜空,火势在夜风的相助下,迅速蔓延,已经一发不可收拾。营寨内人影乱窜,在烟火升腾间跌撞乱窜。
  轰,轰……营寨内的火药或是被引燃,或是发生了殉爆,大团大团的火球迸现,耀花了人眼。
  火箭炮停止了发射,黄立传下命令,率领将士从壕沟撤了回来。已经用不着派兵攻打,高唐观上的数千清军大半都要变成烧烤。
  刘体纯、李来亨、党守素等将都出营观看,曾经难以攻克的高唐观此时已经成了一片火海,象只巨大的火把般矗立燃烧,还传出鬼哭狼嚎般的声音。
  “这火——”李来亨用力咽了口唾沫,有些拙于言辞,“烧得真旺啊!”
  刘体纯眨巴着眼睛,有些呆愣,好半晌才眼珠一轮,恢复了清醒,呼出了一口长气。
  “两位兄长,我就说嘛,要信黄先生准没错。”
  塔天宝挠着胖脸,左瞅右看,对党守素和马腾云目瞪口呆的表情十分满意,“看,不费一兵一卒,就火烧高唐观,消灭了数千清兵。”
  党守素下意识地点头,还沉浸在这绚丽又惨酷的烟火表演中,头脑转动迟疑,有如智障低能。
  马腾云重重地叹了口气,沉声说道:“今时才知三太子火德之威,竟恐怖如斯。”
  “在夷陵城下,某就见识过了。”塔天宝自豪地挺着胸膛,说道:“只不过,没烧得这么厉害,把城墙炸出了十几丈的大口子。那地动山摇……”
  塔天宝不知不觉间,已经成了黄立忠心的拥趸,铁杆的粉丝。
  说他智商低也罢,说他脑残也可,只是黄立确实没让他失望,让他吹的牛,一件件地证实。
  党守素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终于恢复了些清醒,叹了口气,说道:“原是诸位国公见事明白,看人通透啊!”
  马腾云看了党守素一眼,安慰道:“咱们啥事也没落下,这也是党兄的功劳。看那荆国公,以后可是要让三太子‘刮目相看’啦!”
  对于加重的“刮目相看”,党守素和塔天保都心领神会,相视而笑,心中升起了几分快意。
  本来就有嫌隙,幸灾乐祸的心思,也在所难免。
  国公一处,三人党一处,蒋尚膺和洪育鳌一处,观看烟火表演的高层中分成三堆,在低声议论着,说笑着。
  “黄先生屡创神迹,可见明祚不绝,抗清复明还是前景光明啊!”洪育鳌捋着胡须,望着清军营寨的惨酷景象,露出了欣慰欢喜的笑容。
  蒋尚膺连连颌首,说道:“之前只是传闻,如今亲眼所见,方知上天眷顾,也真的有天命所归之说。”
  洪育鳌嘿然而笑,说道:“蒋大人,此话还言之过早吧?”
  蒋尚膺摇头,说道:“见微知著,下官相信自己的判断。只可惜,黄先生期望荆国公派兵助战,恐怕要让他失望了。”
  洪育鳌眯了下眼睛,缓缓说道:“蒋大人的赤胆忠心,黄先生肯定是知道的。至于荆国公按兵不动,倒也不必太过介怀。”
  蒋尚膺苦笑了一下,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确实写了书信,派人送去施州卫。但到现在,长江南岸也未有荆国公所部的影子。
  显然,荆国公王光兴是决心做个死宅男,守着他那一亩三分地苟着啦!
  蒋尚膺也不打算再回去劝说,本性难移,他已经看透了。而且,他共写了两封信,能不能召来些人马,他还抱有希望。
  高唐观还在熊熊燃烧,提前撤下来的掘壕俘虏聚在一起,远远地观望着这场炼狱似的场景。
  “火在向上烧,想逃也没路,不是被烧死,就是被烟呛死。”一个清兵俘虏摇着长出来的板寸头,发出唏嘘,“比刀砍枪刺惨多喽!”
  老惨喽,活活的烧死哇。死后就是不烧成灰,也是皮焦肉烂、惨不忍睹。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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