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验用的火箭比较小,也只填装了发射药。甚至于,都不用真正的点火发射,黄立就能发功,以确定火箭点火发射后的飞行姿态。 鼓捣了两个多时辰,黄立等人失望而回。 又失败了,三种黄立设计的螺旋板并没有明显的效果。 但黄立并没有气馁,又交给工匠他设计的图纸,让他们抓紧赶制,后天会继续进行试验。 “嗯,这已经是很大的进步,越来越接近成功了。”黄立自我安慰着,吃过晚饭,又坐在桌案前,开始设计火焰喷射器。 宋朝有猛火油柜,构造原理类似于后世活塞式的喷水枪,用火力推动喷射,距离应该在五六米左右。 希腊火的发射装置包括油罐、手动气泵、导管、管口引火机等部分组成,在喷射前要对希腊火进行加热和增压,阀门打开便汹涌而出。 这两种喷射器,都不是黄立所要制造并装备的。他的脑海里浮现的是在博物馆中看到的一种古代救火车的模型,以及向高处喷水的原理。 在清朝中后期,出现了一种手抬式的救火装置,类似于后世的救火车,被称为水龙。 大概的形状就是一个方形的木箱,中间有木杆,木杆下端有活塞装置。像“翘翘板”那样从两边压抬木杆,通过加压,使水箱里的水大力喷出。 据讲解员介绍,这种水龙喷出的水柱能有三到五层楼高。这在古代,已经是属于“高层建筑”的范畴了。 能将火油喷出二十米左右,已经是黄立能够满足的标准。甚至于,他还能把火油的粘稠度降低,使其更适用于火焰喷射器。 对于水师,黄立倾注于全部的精力,并倾斜了全部的资源。除了抛石机、火箭炮、火焰喷射器之外,还拔调了更多的熟铁火炮。 熟铁火炮重量轻,适合江船上装载,打霰…弹的话,能够将五六十米外敌船上的士兵水手扫得七零八落。 “火箭炮、抛石机、弓箭、火炮、火焰喷射器,由远而近的五重打击,还不能称雄长江,真就不信了。” 黄立看着纸上已经成形的“救火车”,嗯,火焰喷射器,甚为满意。根据所学到的物理方面的什么气压、虹吸等知识,他认为原理是没有大问题的。 这就是科技的力量,再造出类似坦克般的防护,用于陆战,也是可行。 一道道火龙喷射而出,就算只有十几米,也足以烧得敌人焦头烂额。火人发出凄厉的惨叫,跌撞着、滚爬着,绝对能够吓得敌人魂飞魄散。 “八旗兵,哼哼,过来呀,让你们尝尝烈焰烧烤的厉害。”黄立咬牙切齿,真的很期待与八旗兵的较量。 一战痛击八旗兵,就能扯下他们的遮羞布,这对于提升明军的信心,振奋全天下汉人的反抗之心,绝对是最好的兴奋…剂。 ……………… 襄阳。 穆里玛和图海突然得到了朝廷转来的通报,那是西安将军傅喀禅急奏清廷,又被加急送到襄阳的。 “巫山川军惨败,总督李国英、提督郑蛟麟等三万官兵全军覆没。贼寇趁胜西进,攻克重庆,又沿嘉陵江北上,顺庆、保宁等城被占领……” 穆里玛从椅中腾地坐直身子,一脸震惊地望着图海,失声道:“这,怎么可能?” 图海紧皱着眉头,放下了通报,沉声道:“虽然难以置信,但这应该是真的。与巫山的联系已经中断许久,没想到竟是因为这样的变故。” 穆里玛靠回椅子,摸着下巴的胡子沉思起来,好半晌才缓缓说道:“这么说,三省会剿已经失败了?” 图海摇了摇头,说道:“倒也不能这么说。朝廷发来通报,应该是想看咱们的意见。是继续会剿,还是转变重心,进攻川东的敌人。” 穆里玛点了点头,说道:“湖广绿营还能调动了两万左右的人马,还在筹集粮草物资,不过月余便能准备完全。现在放弃,岂不是白折腾了?” 图海表示赞同,说道:“就是要向川东用兵,进攻兴山,彻底消除其对湖广的威胁,也是必要的。” 穆里玛看了图海一眼,连连颌首,心里却在猜测:应该是茅麓山有伪明宗室的传闻和消息,刺激到了图海。 自己又何尝不想攻破茅麓山,抓住伪宗室,除了建功立业,还得个大彩头儿。千里迢迢赶来,啥也没干,搁谁也不甘心哪! 图海摊开地图,伸手指点着,继续说道:“贼寇袭占川东后,从重庆至兴山沿长江拉成了一条线,兴山便是其东翼的前哨阵地。” “兴山不下,则我军无法全力向西进攻。虽然川军已经崩溃,但要进攻贼寇,依然可以从东、北两個方向,或者再加上贵州绿营,逐步推进,聚而歼之。” 穆里玛点着头,说道:“北面是甘陕绿营,东面是我军。即便只是两路进剿,也能将贼寇消灭,或是逼入川南、川西的绝地。” 图海分析了这么半天,就是希望由穆里玛上奏朝廷,借助其兄鳌拜这位辅政大臣的力量,继续进剿。 这并不全是要建功立业,在图海看来,兴山这颗钉子不拔,牵制作用明显,无法全力进剿完成战略转进的贼寇。 而对于明军突然爆发的战力,图海也暗自心惊。夷陵之败或许有偶然因素,但巫山惨败,川军被全歼,却让他不是不重视起来。 难道贼寇有什么必胜的攻城之法,这倒是不可不防。 “某这就上奏朝廷,继续进剿贼寇。”穆里玛伸手在地图上点了点,说道:“我军即日南下,与湖广绿营会师于当阳。再通知王一正,从房县向兴山进军。” 图海表示赞同,说道:“贼寇大半已窜至川东,兴山的兵力必然不多。我军加在一起,也有近六万,足以围攻剿灭。” 停顿了一下,他又补充道:“将伪明宗室可能藏于兴山的风传,也上奏朝廷,应该会更好。” 穆里玛心领神会,明白图海的意思,不由得笑着连连称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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