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完了……这可是号称‘踏浪神掌’的曹浪。” 乘客里面的一位魁梧大汉讲道。 “怎么了……这人有这么厉害?” 旁边的人顿时有些心忧。 而大汉叹了口气,便为众人解释了起来。 他来沧澜江次数多,对斩龙帮的人比较熟悉,而这曹浪也是斩龙帮很出名的人物,出身渔民,但是天资不凡,年少在一次打渔中,见识到斩龙帮的高手剿灭江盗的场面后,便加入了斩龙帮中。 而这一加入,只是短短数年就创出了一番名头,每每身先士卒,深受帮众与附近百姓爱戴,不仅娶了帮内一位高层的女儿为妻,还成为了斩龙帮里最年轻的长老。 “这样的人物,只是这点动静就能引来?” 立马有人嗅到了不对劲的味道。 “也真是奇了怪了,这样的人物,怎么会来这边镇守……” 大汉有些郁闷。 寻常这个地带,斩龙帮就算来援手,也不会来这样的高手,顶天了也就是几位金丹境宗师。 毕竟此处靠近苍阳郡,来往的船只众多,并没什么江盗敢在这动手,斩龙帮也不会安排什么高手坐镇此处。 众人的议论并没有影响李命与曹浪二人,他们相互对峙,两人互相都没有轻视对方的意思。 曹浪此时虽然不知道李命已经单人覆灭了连云盗,但从李命之前的战绩也可推断出,对方的实力绝对不是金丹境那么简单,毕竟人榜的天才,哪个不是可以做到越级战斗? 而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在苍阳郡大名鼎鼎的李命与斩龙帮发生冲突,引来了斩龙帮最年轻长老曹浪的事情,则是瞬间传播了出去。 很多武者听到这消息,立马就赶了过来,要知道武者破境,一是需要自己埋头苦修,二就是需要经过生死战斗,最是有感悟,对心性有很大帮助,而观看武道高手对战,更是能让低级的武者受益颇多。 至于斩龙帮与李命,到底谁对谁错,大多数人也没怎么关注。 李命淡淡开口:“也不知道谁费尽心思,请了你这位大高手出手对付我啊。” “你做了这么多准备,又不惜牺牲了一位堂主性命,只是为了有个合理的借口来出手对付我……这一切,想必也花了一番心思吧?” 李命的声音传遍众人耳中,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哪怕是斩龙帮的一些人也是纷纷看向他们心里极为尊重的长老。 而曹浪面不改色,只是笑道:“哈哈,曹某人纵横沧澜江十数年,你问问斩龙帮里的人,谁不知道我对弟兄如手足,再者你我无冤无仇,在下何必用杨堂主的命对你下手呢?” 随后他顿了顿,继续面露悲色道: “你这朝廷鹰犬,平日里抄家灭族,手段如此狠辣,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行为,也是不奇怪。” “哪怕我帮里杨堂主做事有失分寸,也该由我们斩龙帮的人出手管理。 唉……毕竟再怎么说,杨堂主他平日里也是经常带人剿匪,战斗时亦是冲在前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就这么下了死手!” “真是丧尽天良!” 听到曹浪说的铿锵有力,有理有据,围观的斩龙帮众人看向李命的眼神中顿时充满了敌视。 对啊。 杨堂主虽然平日干的事情有失偏颇,但是也不该由李命出手斩杀对方啊。 而且杨堂主与曹浪都与李命无冤无仇,何必刻意针对他呢? 不过曹浪越是有理由,李命越是感到对方果然是有备而来。 而能在斩龙帮里都有影响力的,无非就是齐家了。 李命默默在心里给出了答案,青云剑派势力大但是只能在离阳郡有影响力,而血神教的人应该也不会如此快就安排好人手对付他。 想来想去,也就齐家作为苍州大族,哪怕是斩龙帮也能影响。 李命面对气势汹汹,一副来为兄弟报仇的曹浪,顿时嘲讽道: “没想到堂堂斩龙帮长老,也是齐家的狗……真是好笑,你也不必多说,既然你们出招,我李命一人接下便是。” “来,倒是让我看看这斩龙帮长老的实力!” 随后,李命身形一动,瞬息就到了百丈开外的江面上,此地空无一人,也不会波及到别人。 像他们这种实力的人交手,打到最后,也不会刻意压制交手波动,怕是附近的船只与人都要遭殃。 而李命虽然不像曹浪有很丰富的水上战斗经验,但是此前他也夺取了不少关于水上的词条,比如【精通水战(青)】,【水之真意(蓝)】,【踏水(青)】,【屏息(青)】。 称他一个‘浪里小白龙’也不是不可以。 “哼!” 曹浪冷哼一声,也没过多辩解,随后立马跟上李命的身法,来到了远处的江面上。 两人对峙,看得众人是心情复杂。 这两人的名声实则都不错,曹浪平日是一位翩翩君子的作风,对抗一些贼人时是凶猛无比,除恶务尽,可不像杨怀义这般欺压百姓。 他自己就是渔民出身,自然是知道底层人的难处,在他坐镇时,斩龙帮的人都不会向人收取钱财,因此他是深受百姓爱戴。biqubao.com 而李命这些日子的剿匪,又除去那些欺压百姓的世家和帮派,亦是博得了很多人好感。 只是现在这两人,却是要分个你死我活了。 曹浪看着一袭白衣,气质如仙的李命,心中不禁叹息,不要怪我。 要怪就要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了。 外界都认为他们斩龙帮是团结无比,才打下如今的声势,公认的苍州第一大帮。 只不过他们内部人才知道,其实随着时间推移,当初的斩龙帮早已变味,内部的争权夺利十分厉害。 曾经的老帮主斩龙武圣闭关不出,帮内很多人甚至认为老帮主已经死了,现在的帮主没有资格再率领斩龙帮走向更强。 而他虽然年少成名,当时也是一身正气,觉得依靠自己的双手,亦能在这人情世故上持有一颗本心。 只不过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这世道,如今他也不免卷入派系斗争,不得不做出违背自己本意的事情。 想到这,曹浪不禁握紧了双拳。 “轰隆!” 忽然间,曹浪身上散发出一股浩瀚如渊的气势,伴随着这股气势,众人仿佛隐约听到了大江大浪的声音。 下一刻,更加震撼的一幕出现了。 “哗哗哗!” 天空中似乎大浪滔天,汹涌澎拜,席卷八方。 这一瞬间,似乎所有人都被这滔天巨浪给震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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