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好生凶悍,连我那师弟都完全不是对手!” 刘一帆此时脸色大变,早没有了之前的从容。 顾寒可是他神剑宗为数不多的即将突破武圣的强者,而且对于他也是极其信任,他可不想失了这左膀右臂。 见到李命要下死手,连忙喝道住手。 同时起身想要阻止。 可是李命像是没听到一般,不但没有收力,反而加快了速度。 “啊! 吾命休矣!” 顾寒的眼皮被拳风刮的翻起,耳膜被音波破裂,两眼昏昏发黑,整张面庞好像被飓风扫过一般,几乎将面皮扯裂开来! 顾寒此时有些后悔了,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这般弱小。 可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直面其中的拳意,更是让他只觉得被当头棒喝,就连原本雄厚的气血与真元,也是如遭重锤,被硬生生压回体内! 挡无可挡,阻也阻拦不了! 刘一帆虽然反应很快,但是当他也面对这一拳神威之时,一瞬间也失了神。 观战之时,只觉得声势浩大,真正面对,才知道,这一拳好似要界定人之生死,他有一种预感,他若是去接了这一拳,死的也许就是他了! “这拳……我真能拦下?” 而就是这一刹那,就让他错失了救下他师弟唯一的机会! 这一拳,如一记陨石落下,搅得这长空翻滚不休,光是这声音,便能震得百里之地皆可闻听! 这种威势,就不像一个神通武者能用肉身打出的攻击。 “救我……师……” 顾寒还想再说什么,但随着一声惨叫,其身躯也不受了他的控制,狂暴的劲力汹涌爆发,令他的筋骨折断,内脏破碎,身体好像直接断开了一般。 “轰隆!” 顾寒那身躯就好像脱线了的风筝一般,后背重重的撞击在了那由精铁烧铸而成的墙壁之上,令其凹陷,整个人镶入了其中。 口中的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不断吐出,身体从腰部开始断裂,整个人意识瘫痪,没过一会儿,气息便飞速消散,五脏六腑爆裂。 【斩杀顾寒,获得命能200000。】 【逆命发动,可夺取词条……】 “好像是个高级货哦。” 李命见到一次性得这么多命能,一脸笑意。 同时也将对方关于寒冰道则的感悟,尽数掠夺了过来。 他其实主修的应该是,混沌大道,而想要参悟这大道却不容易,如果他能将五行、阴阳等道则悟了,或许可以顺势推演出来。 此时,周遭也安静了下来。 “这……顾寒就这么死了?” 彭洋低声喃喃自语,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这就是事实。 观战的一些人也是震惊不已。 “这顾寒……好死!” “没想到,以顾寒的实力,就算不敌,竟然连跑都跑不掉啊?” “只是,这少年不知道能不能抗住神剑宗的问责。” 几人心中一凛,互相望了一眼,又不约而同看着彭洋还有刘一帆。 知道,有好戏看了。 “你是何人……好大的胆子,当我面行凶!” 刘一帆勃然大怒,见李命完全不给他面子,当面杀了他师弟,顿时怒火中烧。 当他看到李命还在笑时,更是破了大防! “哦?” 李命负手而立,衣角卷动。 “可这擂台上,不是写着……生死无论四字吗?” 李命如带电芒的冰冷眸光,逐一扫过众人。 首当其冲的那个,自然就是刘一帆以及彭洋。 “你……” 刘一帆喉咙滚动,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此前顾寒面对其他人可没留手,毕竟这武者之间交手,动了真格,如果不是沾亲带故的,一般都是要分个高下,决个生死! “我昆吾山庄的贵客,如今被你下了重手,阁下未免过于放肆了!” 彭洋眼神变得凶狠,恶狠狠道。 还不等李命回答,樊放林立马挺身而出,高声道: “这位乃是从苍州赶来的李命大人,乃是我请的贵客,怎么了,大长老有何意见?” “李命?这名字有些耳熟。” “我想起来了,李命……不就是那个以惊人之势崛起,夺取了第一名捕的席位,号称苍州第一的顶尖天才!” “没想到这样的高手都来了云州,不过……此人的修为竟然完全不亚于顾寒,看来,他近日又是有了什么造化啊。” “嗯?” 见到樊放林果然没死,彭洋眼珠子一转,看着身手了得的李命,顿时反应了过来,虽然惊讶,但很快便收拢面上怒色,突然变得毕恭毕敬,极尽卑微。 “原来是少庄主请的贵客,李大人,是老夫无礼了。” 彭洋先是说的相当客气,随后话锋一转: “可是这护关人,乃是我请的一位神剑宗高手,您这般行事,我很难向刘宗主交代啊!” 虽然彭洋说的很是恭敬,但他的话里却是尽带锋芒。 而李命却是不以为意,随意回道: “这拳脚无眼,我一时之间,收不了招,不是很正常吗? 改日,李某必登门道歉。” 这番话音一落地,场上鸦雀无声! 众多武者噤若寒蝉,屏气凝神,陷入死一般的沉默当中。 这位李命真是一条过江猛龙,这才来别人地盘,就不把地头蛇神剑宗放在眼里啊! 彭洋心思百转,而一旁的刘一帆却是忍不住了。 “你不要给脸不要脸,非要逼我……” 忽然,虚空之中,一道闷雷炸响,好似有电蛇奔走,刹时就将晴空染成墨色! 原本经过了一番交战后的天空恢复了平静,可是如今瞬间再次改易,空中气流剧烈地抖动,风起云卷。 周围的烟尘、泥沙、大气皆大作,宛若水火暴烈相冲,造就隆隆震动的宏大音波! 挟带两招击杀顾寒的无匹大势,李命的身躯在众人眼里似乎被无限放大,遮天蔽日一般! “怎么,刘宗主似乎有些意见?” 李命眉锋扬起,没去看那低头沉思的彭洋,转而望向神剑宗的刘宗主。 一道淡漠的眸光横扫过去,将怒气冲天的刘一帆笼罩在其中,神魂上的威压一览无余! 即便是早早踏入神通境、真元蜕变的刘一帆,此刻也有些骇然,不禁把握住剑柄的手掌松开了。 这李命的实力,乃是少有的顶级天骄,非是他这种普通天才能比的。 刘一帆见识多,自然知道这世界很大,总有那些不讲道理的天骄出现,将那些自以为是的普通天才随意踩在脚底下。 顾寒的实力,他自然是清楚的,就算他与顾寒交战,也不是百分百能胜。 而李命却是碾压一般的碾死了顾寒,他出手,能改变什么吗? 于是,他赶快低头、躬身、拱手。 没有丝毫犹豫,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客客气气说道:“是刘某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李大人确实是不小心而为之。 如有冒犯之处,刘某愿意赔罪!” 这一刻,他从心了。 若是他悍然出手,估计李命也会顺势将他收拾了,他也不想就这么简单的去死啊! 旁边的众人默默不吭声,心里只是赞叹一句。 真是能屈能伸啊。 谁都没注意到,刘一帆垂下的眼眸中,却是怨毒无比。 心里恨不得用尽手段对付这李命,自己在神剑宗地位高高在上,何时受了这个委屈。 该死,就让你威风一时。 你千不该万不该,坏了大人的计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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