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李命的疑问,白狐也耐心解释: “那是因为,自青帝大人沉睡后,一股魔气便从秘境中产生,自此那些原本性情温和的精怪变得狂暴。 就连我们这些妖族也受到了影响,像那条大水虺,原本就性格凶残,受到影响后,便早就不讲情面了。” “你确定对方不是因为你想偷别人的东西才发怒的吗……” 李命无力吐槽道。 白狐吐舌笑道:“嘿嘿,不过这家伙敢攻击青帝大人的后人,显然是过分了。” 李命点头讲道:“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十多年前是不是救了个人,并且给了他一本功法。” “你怎么知道的。” 白狐惊讶道。 同时心里想到,莫不是眼前这人类,还能读懂它一个狐狸的心声? 还好本狐狸没有骂他。 见到这狐狸不知道在想什么,李命此时眼神也变得温和了很多: “那本座得多谢你了,你可知,你救的那人,正是我师尊。” 听见李命的话语,白狐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还有这种好事。 这么说,本狐狸还是眼前这小子的恩人了? 那么他手里的半截青莲,是不是…… 李命看到这白狐的眼珠子直直盯着自己从其嘴里夺走的半截青莲,哪里不知道这家伙打着什么算盘。 “你若是能好好帮我取得青帝传承,这青莲也不是不可以送你。” 李命轻笑道。 要想人办事,自然得给点好处。 喊这精明的小狐狸办事,也是同样道理。 “青帝传承?” “可是我没听说过,青帝大人留下过传承啊?” 白狐有些犯难。 若是有什么青帝传承在,这些妖兽早就想着办法夺走了,哪来的可能留着呢? 想到这,李命也是意识到这个道理。 连真正的青帝后人,似乎都没有继承到青帝的衣钵,他一个外人,想要得传承,似乎有些想太多? 不对,我现在的气运强大,既然来了这里。 只得这点好处,岂不是等于入宝山空手回。 有点丢了天命之人的脸了。 “等等,我进了这秘境,要怎么才能出去?” 李命不禁问道。 “这个简单,持此令牌者,七日之后,便自动会出去……” 白狐讲道。 “原来如此……看来青帝也不想他后人打扰他太久。” 李命思索道。 不过这样的话,难道他就这么打七天怪就出去了? “话说,青帝大人究竟沉睡在哪?” 李命问道。 “嗯……自然是这方天地之中心,建木天池之上。” 白狐很快便回答了李命的问题。 “不过那建木天池旁,有着一尊强大无比的木麒麟守护,我是完全不敢靠近的。” “等等,若是你想去送死,可别拉上本狐狸。” 白狐似是反应了过来,李命甩清关系。 那尊木麒麟虽只是一只精气幻化物,但是其实力却已经是相当于妖王境的霸主。 它们这些妖族后裔,如今能到达妖王境的,屈指可数。 况且它们这些妖族后裔,也是被禁止靠近青帝沉睡之地的,平日里也很少有来往。 而那些天生的精气化物,却没有任何限制,它们只是将青帝沉睡之地,当做至高无上的圣地。 只有最强的化形之物,才有资格在最近的位置。 “妖王?也就是武圣境么。” 李命打定主意,他可不能就这么回去。 就算见不到青帝这尊大能,能斩杀那头木麒麟,也能为他蜕变真气助力。 …… 青帝洞天,天地中心。 有一棵通天巨木耸立,蔓延数十里。 巨大的树冠遮天蔽日。 这般景象,哪怕是李命也不禁感叹: “上古有木,青叶紫茎,玄华黄实,名曰建木,百仞无枝,上有九欘,下有九枸,其实如麻,其叶如芒。” 这就是在古籍中对建木的记载。 传说,很多秘境天地,甚至一方大世界,都是由一棵建木神树连接天地之间的桥梁。 当然,眼前这棵建木虽没有那般神奇,但是也极为不凡。 越是靠近建木,便能感应到,此处木灵气越发浓郁,甚至连苍穹都被染成墨绿色。 “想要去这树冠上的建木天池,好像有些难度啊。” 李命望着这无边无际的神树。 而此时,青帝令牌恰到好处闪烁。 引领着李命去往某处。 “吼!” 只是没走多久,只听见一声异兽的吼声。 一尊角似鹿,头似驼,眼似鬼,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鱼,爪似鹰,掌似虎,耳似牛的异兽朝着他袭来。 体型数丈之高,脚踏风雷,连成一片,连绵不绝。 当这木麒麟出世的瞬间。 建木旁边的木灵气,变得极为不稳定。 浓郁的灵气随着其现身,立即汇聚在了其身旁,木灵气涌动,连成一片,化作一片汪洋大海,甚是骇人。 方圆数十里的青光冲天,万千祥瑞霞光汹涌澎湃,好似神兽出临。 气象浩大,如同真的一尊上古神兽走出! 这尊木麒麟,实际上来历也不简单。 青帝曾有一尊真正的木麒麟作为坐骑,不过随着一场惊天大战陨落,就连魂魄都被打散,只残存一缕灵机带回。 而眼前这尊木麒麟,真是其灵机与灵气交融而产生的。 “多少年了,好久没见过人类了……一路走到这里,可见你实力之强啊。” 木麒麟见到李命的第一时间,不是攻击,竟然是交流了起来。 打量着李命的目光,有些审视。 “不过你竟然没有青帝大人的血脉,看来青帝大人的后裔,终究是抗不过那诅咒啊。” 木麒麟的声音苍老无比,夹带着无奈之意。 李命眉头一皱,眼前这木麒麟,竟然灵智非凡,显然并不是那狐狸说的精气化形那么简单。 “青帝的血脉自然还存在……只不过,道统已毁,残余还有几人我倒是不知道了。” “而这令牌,也是受人赠予。” 听到李命的辩解,木麒麟也似不在意,直言道: “若你是为了青帝传承而来,那可能让你失望了。” “此处,并无传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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