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守府邸。 李命此时也终于见到了这郡守王明。 对方面容枯瘦,气色极差,倒像是一位久病之人。 见到李命的到来,王明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一字一句道: “你不该来的啊!” “王某受到血神教贼子控制,为虎作伥,罪该万死……但是李大人,可万万不能因我而死啊!” 李命悄悄看起了对方词条,淡淡一笑道: “王大人能醒悟过来,给我传递消息,属实不易了。” 【王明】 【境界】:【金丹七重】 【词条】:【一颗慧心(蓝),治理一方(蓝),博闻强记(青),仁政(青),浑噩失心(灰)】 【浑噩失心(灰)】:【三魂七魄蒙尘,心神迷乱,受人操控。】 “不过,若是我猜的没错,这血神教也是算到了这一步,假若你通风报信,而我不来赴约,他们也大可血祭一城,将这事件推上高潮。 到时候,我还是得出面解决。” 忽的,李命眸光一闪,望向书房之外。 一道强大的气息,不加遮掩的来到了书房外的庭院内。 李命便知道,那血神教的人,还是按耐不住了。 “还真是一处龙潭虎穴啊。” 李命冷笑一声,走出房门之外。 大院内。 此时原本府邸里的下人都消失不见。 微凉的夜风吹动着长袍。 见到李命大大方方走出。 这凶名赫赫的血神教第一使者,血灵一神情凶戾道: “没想到,你还真的敢只身来这府邸,不愧是大名鼎鼎的六扇门李命,果然与传闻中的一样,狂妄至极,不知……” “你错了……” 李命开口,打断了他: “狂妄说的是一个人不知天高地厚,在我看来……你才是狂妄至极。” “狂妄!” 李命的话音未落,血灵一已然是勃然大怒: “你这小子,本座纵横大玄之时,你还未出生呢。” 作为血神教内第一使者,血灵一的实力与天赋自然无可挑剔。 【血灵一】 【境界】:【三品武圣圆满】 【词条】:【血之道则(红),血河圣体(淡红),血神眷顾(赤),不死血脉(赤),杀意(蓝),冷酷(青)……】 “阵,起!” 虽说被李命小瞧,让他有些恼火,但他也不敢对李命有任何小视。 随着其两个字吼出,冲天血光朝着城内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弥天的红光,瞬间取代了天空中暗淡的天色。 他策划这一计划,为的就是逮到李命,顺便血祭一城,以贡血神,来成就他二品境界的突破。 一开始布置阵法的时候,他其实也没将李命当做一回事情,这阵法其实是为了防止有三品以上的武圣来救援。 只是没想到,李命以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速度,直接突破到了武圣……并且战力极为骇人,让他都不敢松懈。 “这就是血狱大阵吗……” 李命抬头望去。 只见入目所及,皆是一片猩红之色,天光消散,整个城池都被阵法笼罩。 这方阵法下,普通武者的真气都会受到侵蚀,甚至会被影响心神,变得嗜杀。 整个苍阳郡城,已然是一片混乱,各种惊慌之声此起彼伏。 “你自以为天下无双,却不知道我这血狱大阵的厉害,你削弱我增强,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夜风吹拂,血灵一声势大涨,随着阵法展开,其气势不断上涨,滔天血光从他身后升起。 而即便如此,血灵一也没觉得稳妥,而是唤出血神子,严阵以待。 “就让你看看,我精心炼制的血神子吧……” 血灵一冷笑起来。 伴随着一道血光闪烁,三尊血光笼罩的身影不知道从何处走了出来。 见到李命的那一刹那。 没有任何犹豫,三尊血色身影齐齐杀出。 为首的一位,恐怖的血气、真元爆发后,速度极快,明显在三人最前方,悍不畏死朝着李命发起攻击。 跟在后面的,则是一道青色剑光,分化千万。 还有一道恐怖刀气,夹带着霸道无匹的威势。 “武圣级别的傀儡吗?” 李命漠然看着来袭的几道身影。 血神教内,有很多实力高强之人,便喜欢炼制这种人肉傀儡。 能够保留武者身前的大部分实力,只不过因为缺失神魂缘故,武圣级别的血神子无法召唤法相,只能以肉身作战。 但也相当不凡了,毕竟武圣之间的战斗,也不全是比拼法相。 武者本身掌握的一些本命神通、高超的武学,也有极强的战力。 这三尊武圣不惧生死,以同归于尽、玉石俱焚的姿态杀来。 这一幕,足以让任何人感到动容。 更何况。 在他们身后,还有三道血色身影蓄势待发,而气机强大的血灵一也在旁观,想要逼一逼李命的底牌。 他当然知道,这一攻势应当是拿不下对方的。 但也得让对方付出惨痛代价! “哼,看你如何是好。” 血灵一冷冷一笑,得意无比。 “你问我还有什么本事吗?” 李命面无表情,冷声道,同时一步踏出。 简简单单一拳轰出。 刹那间。 那漫天剑气、可怖刀光瞬间崩碎。 伴随着破碎的,还有血灵一得意的神色。 那简简单单一拳,却如同天倾! “没别的,唯有这一拳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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