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机城。 横越东西千里,南北更是纵跨两千里,如一头太古龙兽盘踞于岛上。 大玄的都城也不过如此。 人口众多,极为繁华。 虽只是凌晨时分,却已经人声鼎沸,无数人开始忙碌起来。 很多人虽说是武者,但天资有限,不是所有人都会一心武道,毕竟还是要生活的。 而此刻,位于南城区的倚香楼,却是关着大门,到了休息的时候。 “庞爷~” 拉长着尾音,一个无比魅惑又妖娆的声音响起,喊醒了那在床上的赤身青年。 倚香楼的花魁连带四位美人,此时全部都在这大床上躺着,偎依在青年上。 外面一道女声响起:“天亮了,您也该起来了,王家的那位又来了。” “来就来了,和美人相处的时间我可不嫌多,这家伙来太扫兴了。” 庞旭于粉臂环绕间长长的伸了个懒腰,显然度过了一个美妙的夜晚: “让他多等等怎么了?” 半晌,随着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庞旭还是不耐烦的起身了,被蹂躏了一夜的五个女子也是忍着疼痛为这个男人更衣。 虽说这些女子都是有修为在身的武者,但体魄的差距还是相当夸张,若不是庞旭这些年对自己的掌控力很好,说不定就闹出人命了。 很快,一个面色慵懒,身形精干的美男子就出现了。 “庞爷,慢走。” 几个女子此时身着暴露,一脸疲倦。 “急什么,就这么想我走?” 庞旭也不客气,直接坐到桌子前, “先陪我喝一壶再说呗。” “哎呀,庞爷,你就别为难她们几个了,小孩子身子骨经不起太多折腾。” 门外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子此刻推门而入,赔笑道: “只是那王家管家,咱们也得罪不起,换个日子,到时候陪你喝个痛快。” 一边说着,一边连忙示意这几个女子赶紧出去。 几个女子此时也是如蒙大赫,顾不及体面,匆匆走出。 “唉,物是人非啊。” 庞旭微微摇头,看着眼前的中年女人,不禁感叹道: “三十年前,你还是风华绝代,如今你也年岁不小了啊……” “比不上庞爷,您一点都没有变化。” 看着相貌一如三十年前,看不出岁月痕迹的庞旭,中年女人神色复杂。 虽说她们这些青楼女子都修行了武道,但是资质平庸,又无资源,比之普通人也差不多,根本做不到青春长驻。 “古之大帝都会逝去,都会老去,更何况我呢?” 庞旭叹道: “罢了,王家这些年也算是帮我付了不少钱,也让你们能安稳生活,就让王家那条老狗进来吧。” “多谢庞爷。” 中年女子松了口气,连忙退了下去。 不一会,王家大管家,王安高已经走进了屋子内: “见过庞爷,多日不见,风采依旧啊。” 面对其虚假的恭维,庞旭不耐烦的敲了敲桌子: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哪怕面对王家的大管家,他依旧没有什么好脸色。 毕竟这家伙不可能安什么好心。 王安高低头,遮住眼中的怒意,恭敬道: “庞爷,最近有个肥差,不知道您愿意接不?” “哦?” 庞旭微微凝神,轻松道: “有多肥?” “其中一成,就能让您在千机城所有烟花风月之地,潇洒几百年都不是问题。” “是吗……” 庞旭有些意动,淡淡道。 …… 王家。 偌大一处假山前,修筑了一处巨大的人工湖,湖中心的亭子里,王运看着水中嬉戏的金龙鱼,漫不经心道: “那庞旭答应了?” “回少爷,庞旭收下了不少东西,只是表明他会出手,但是不会听我们的。” 王安高低头的躬身,带着忐忑之情: “这家伙,不会拿着钱不办事吧?” “没事,此人不是那种魔道中人,既然他答应了,就肯定会出手的。” 王运嘴角上扬,掀起一个自得的笑容: “他的身份,我已经打探到了一二。” “此人也是出自大派,丢不起这个人的。” “下去吧,你们按计划行事便是。” “是。” 王安高也不敢多言,恭敬躬身离去。 待到王安高的身影消失。 只剩下王运神色复杂,驻足良久,看着厉家的方向,喃喃道: “话说这老东西,要举行五百大寿,还邀请诸多家族的人参加,到底居什么心?” …… 水月洞府内。 李命成功炼化了先天癸水之精,终于是将其吸收殆尽,受益无穷。 呼~ 悠长的呼吸声中,满屋子的丹气就已经尽数被李命吸入了腹中。 他缓缓舒展着身体,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充盈的血气流淌全身,感觉前所未有的舒适。 悟道境,对他来说没有一点阻碍。 自闭关已经十数日,日夜不休下,终于是踏入了悟道境九重。 离天人境都不远了。 内天地之中,不断轰鸣震动,天空中已经下起了灵雨。 好似天河决堤一般,浇遍了内天地各处。 此时一条长河诞生,汹涌澎拜! 水乃是生命之源,有水的诞生,可是太关键了。 李命看着这一条河流,不禁露出满意之色。 恐怕很多天人,都做不到此举。 此河的存在,能让他的内天地更进一步。 “不知道,外面的形势怎么样了?” 李命走出洞府,有些担心。 毕竟灵家待他也不差,能帮帮别人是最好的。 找到林凡后,对方也是惊喜道: “李前辈,你终于出关了。” 李命点点头,问道: “灵家现在怎么样了。” 林凡沉思了会儿,说道: “灵永一前辈,请了一尊天人坐镇,据说来头不小。” “王家最近倒是没有什么大动作。” “应该是风雨前的平静啊……” 李命看了一眼灵家上空,只感觉一股黑云笼罩。 似乎难逃一劫。 林凡挎着剑,亦是点头附和道: “我想也是,这王家八成是憋一个大的。” “话说,李前辈,你之前那个朋友到底什么身份?” 林凡忍了许多天的问题,终于是找了个机会问出来了。 他也不敢当面问人家,只能迂回一下,问李命。 “此人名,荒。” “嗯?” 林凡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真的假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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