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远方那道冲天而起的白光,沈青青脸上尽显震惊。 白光周身无数的神魂环绕其身。 这些神魂没有意识,全靠光柱所散发而出的引力引导着他们靠着光柱漂浮。 聚魂柱,顾名思义,聚集四方已经死去的神魂而形成的一种奇特异象。 这种现象在上界极为普遍。 而她震惊的点并非是聚魂柱的形成。 而是这里怎么会出现聚魂柱。 据她所知,每次聚魂柱的形成,都需要聚魂珠作为引子,凝聚死去的神魂,然后将其镇压千万年,并磨灭去原身残留的意识。 从而形成较为纯粹的,可供人修炼,强化自身神魂的一种精魄。 而这种以聚魂珠聚魂,镇压万魂的方法,在上界,通常用来镇压邪魔。 而聚魂柱的出现就代表着,就代表着聚魂珠已经镇压了这些神魂很久很久,已经抹除了原身意识的八八九九。 而那些漂浮在光柱周围的无意识的神魂,会慢慢的凝聚,浓缩至一团精魄。 到时,这些精魄就可供人吸收。 可这种做法是残忍的,在有利的同时,也存在一些弊端。 那就是意志不坚定者容易被精魄上所残留的邪魔蛊惑。 而被蛊惑的代价。 就是被邪魔夺舍。 而原本这些邪魔的意识已经被聚魂珠镇压,抹除的差不多了。 因而被蛊惑失去自我之后,会变成一种行事毫无章法的人不人,魔不魔的鬼东西。 随后她又想了想先前君如燕所描述的那些嗜血剑宗弟子的怪异行为。 似乎是明白了是因为什么导致的了。 说着,她急促的喊了一声‘小雅安’并拉起她的手就朝光柱的方向赶去,说道:“我们快走。” “哎呀!去干什么啊!” “办大事!” 虽然说这些精魄残留的一些杂乱的意识会蛊惑人心。 但是死去了的东西终究还是死去的东西。 这些精魄沈青青自然是不会放过。 毕竟她乃仙王转世重生,急需大量的可以提升神魂的东西来恢复自己的神魂。 这些东西无非就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她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不仅只有沈青青看到了这种奇特的景象。 身处于同一秘境的五大剑宗弟子都看见了。 并且都认为是有什么异宝降世,都纷纷朝着光柱的方向赶来。 而与此同时,百万大山的一处洞府内,一位少年正盘坐在地。 他双目紧闭,双手掐诀。 他的周身,六株散发着紫色光芒的草药正被他吸收着。 体内残破的经脉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恢复着。 这位少年便是林天。 此界的最后一位气运之子。 时光飞逝,过了许久。 一直到六株草药的药力全部被吸收殆尽之后,林天黑色的眼眸缓缓张开,一口浊气吐出,他握了握拳头,感受着身上已经修复完全了的经脉,自语道:“没想到,我竟真的重生了...” “只不过这一世的走向,似乎与上一世的记忆有些许偏差?” 他叫林天,林家的旁系天才。 年少时便展露出了惊人的修炼天赋,以一己之力力压林家第一圣子。 但因为是旁系的身份,林家十大圣子他并没有占据一席之地。 母亲身患重病非寻常丹药可治。 极品丹药得必须是圣子才能求得,因而他放下一切尊严去祈求。 为了母亲,胯下之辱,他受。 为了母亲,颜面尽失,他不在乎。 可…… 最终他的母亲还是因为承受不住病魔的折磨,含泪离世了。 至死,他都还在等着,还在期待着那所谓的林家圣子将救命丹药送来。 想到这里,林天双拳猛的朝地上狠狠的砸了下去。 懊恼自己为什么不自己想想办法。 如果当初自己不干等着,不将全部希望都寄托在那所谓的圣子身上。 那么事情是不是,也许就会有所转机?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早点觉醒记忆? 为什么不能早点啊! 哪怕就早一点点!! 这样...母亲就不会死了... 想到这,他的眼光变得异常的冰冷。 “林家,林无道,上一世因为帝路的缘故,让你林家逃过一劫,今世...” “我定要让你林家,以及你林无道。” “难逃一死!” 他的目光变得异常的坚定。 上一世的他,仅仅只花了一百年就成为了大帝,如今他重生而来。 只要抓紧时间把前世所有属于自己的传承都拿到,不出三年,他必成大帝。 到那时,林家…… 哼哼!他必让其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而现如今,恢复经脉,重塑自身,便是第一步。 接下来,他要去找回属于他的第二件东西。 不过在那之前,他必须得好好捋一捋,这一世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 上一世的他,应该没有被人给救下。 而是被林家仆从给打了个半死,然后将他带到百万大山中,从深不见底的悬崖上丢下。 然后他命大,被树杈给挂住,最终落在了这片洞府之外。 凭借着仅存的一点求生意识,他爬进了洞内。 并在洞府内获得了长生大帝的传承。 从而修炼长生决,直达大帝。 闯帝路,入上界。 开启他的传奇一生。 最终成就无上仙王。 可现如今,他竟是被青羽皇朝的人给救下了。 毕竟在记忆中,青羽皇朝早在十年前就被覆灭了。 当年三朝余孽倾盆而出,唯一幸存的皇子困住青羽皇朝女帝,东方家东方剑一剑斩出。 女帝身陨道消。 青羽皇朝不复存在。 而九大帝族,也就在青羽皇朝覆灭的那一年。 彻底控制了整个南域。 成为了南域真正的霸主。 可为何这一世的青羽皇朝,还存在着? 重生后所带来影响吗? 想到这,他不由的犯了难。 不知道在青羽皇朝没有覆灭的情况下,会不会影响到他。 不过转念一想。 他可是重生者。 区区一个青羽皇朝,又能奈他如何? 想到这,他嘴角一抹冷笑闪过。 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恢复实力。 随后他起身,迈着步伐朝着洞府外走去。 现在,他该去找...属于他的第二件东西了。 异数也好,变数也罢。 他是重生者,强占一切先机的存在。 他何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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