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分?” 方墨眼神淡漠的看了一眼周元。 周元瞬间感觉自己好像被嗜血野兽盯上一般,全身汗毛倒立。 “不…不是那个意思…这位师兄,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周元满脸堆笑的说道。 此时周元心里正在不断的骂娘,该死的,他肯定发现了自己先前跟踪他的事,所以现在故意整自己。 方墨面色冷漠道:“你现在契约那只尸鸦,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闻言,周元把心一横,鼓足勇气说道:“这位师兄,之前我俩跟踪你,是我们的不对,这里有五百元石和一些灵草,就当给师兄赔罪了,请师兄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 说着,周元一脸谄媚的拿出一个储物袋递给方墨,眼神深处闪过一丝肉痛。 “聒噪。” 方墨看都没看递过来的储物袋,直接对着旁边的瘦高青年单手虚握。 “呃…嗬嗬…” 那瘦高青年瞬间感觉喉咙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扼住,并且身体不受控制的慢慢腾空。 “咯…” 一声脆响,那瘦高青年的脑袋耸拉下来,气息全无。 他到死都没有整明白,明明他在一旁一直沉默,为什么被杀的是他。 周元不可置信的看着瘦高青年的尸体,刚才还有说有笑的瘦高青年,短短数息,就成了一具尸体。 周元顿时感觉手脚冰凉,满眼惊惧的看着方墨,赶忙说道:“我…我这就契约尸鸦!” 看着远处正在契约尸鸦的矮胖青年,方墨挥手把瘦高青年的储物袋收了起来。 “师兄,契…契约成功了。” “恩,带我回宗门。” 闻言,周元一愣,让他契约尸鸦竟然是为了回宗门? 看着面前一米多长的丑陋尸鸦,周元欲哭无泪。 随着一声刺耳的鸣叫,尸鸦载着两人朝谷外飞去。 尸鸦背上,周元偷偷瞥了眼身旁闭目养神的方墨,心中念头急转。 自己刚突破元灵境,晋升内门弟子,在内门中根本没有任何背景靠山。 眼前这人的修为实力怕是在内门里也是强者吧,自己何不趁此机会,与这人拉近一些关系… 至于自己好友的死亡早就被他抛之脑后,在魔宗死亡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反正死的不是自己… 想到这,周元一扫之前的颓然,面色恭敬对着方墨道:“师弟周元,还不知道师兄名讳?” “方墨。” 方墨么,周元暗暗记在了心里,打算回去打听打听。 “方师兄,作为赔罪,还请收下。” 说着,便把先前的储物袋递给方墨。 方墨淡淡看了一眼周元,没有拒绝。 见到方墨收下储物袋,周元的胖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连看着身下的尸鸦都有些顺眼许多。 … 回到宗门,方墨直奔自己洞府,他要好好研究一下神秘血蛋。 与此同时,三道人影出现在方墨的洞府前。 为首的赫然是之前被方墨教训的阴苟,阴苟身后的两人,一个佝偻着身躯,浑身被黑袍覆盖,看不清面容。 另一个则是光头男子,一道狰狞的刀疤贯穿整个脸颊。 那光头男子与黑袍人身上流露的气息竟然都是元灵境四重! 阴苟看着面前的洞府,对着身后二人恭声道:“两位师兄,看样子那家伙今日不在洞府。” “无妨,不能白跑一趟,看我先毁了他的洞府。” 光头男子说完,上前一步,抬手朝着方墨洞府挥出数道灰芒。 “轰” “轰” “轰” 随着数道爆炸声响起,方墨洞府被碎石掩埋。 看着被掩埋的洞府,阴苟眼角抽搐了一下,他本想着从方墨手上夺回洞府,这下好了,这洞府直接被炸没了。 好像很满意自己的杰作,光头男子狰狞的脸上露出一道恐怖的笑容。 此时一旁的黑袍人声音沙哑对着阴苟说道:“阴师弟,一个元灵境三重的家伙,你竟然求着峰主派了我们两个元灵境四重过来…” 阴苟听到这话,脸色有些尴尬,随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惊疑不定的说道:“两位师兄,虽然我也是元灵境三重,但是我在那家伙面前根本就毫无反手之力,直接被镇压。” “呵,你怎么不说是你太废物?被夺了洞府,抢了储物袋,最后竟然连对方叫什么都不知道!”m.biqubao.com 旁边的光头男子满脸不屑。 “要是被人知道我们两个元灵境四重合伙欺负元灵境三重的新人,以后不得被别人笑死!不行,黑袍,你在这等着吧,一个人就够了,我先撤!” 光头男子转身要走,突然一道身影拦在了他的面前。 “既然来了,就都不要走了。” 冰冷的声音从方墨口中传出。 “你是谁?” 光头男子面色一沉。 不等方墨说话,光头男子身后的阴苟突然面色一喜,指着方墨说道:“两位师兄,就是他!就是他抢了我的洞府。” “恩?” 光头男子闻言,眼睛微眯,不是说是元灵境三重么,此人的气息明明是元灵境四重的气息! 难道是刚突破? 就在此时,黑袍人开口了,他对着方墨说道:“想必你也知道我们今日来所为何事,把储物袋还给阴师弟,再加一件元器,这事就算过去了。如何?” 话音刚落,一旁的阴苟瞪大眼睛看着黑袍人,这怎么与之前说的不一样,之前说好的要废了这家伙半条命。 阴苟刚要开口询问,却被一旁光头男子的眼神制止了。 显然光头男子也是同意了黑袍人说的解决方法。 毕竟眼前这家伙现在也是元灵境四重,一旦斗法,引起的动静必然会引来执法弟子。 “呵呵,你们要是不提,我都快忘了,你的储物袋还在我这。” 方墨冷笑一声,挥挥手,面前出现了好几个储物袋。 “我这储物袋很多,就看你们能不能拿到了。” 光头男子闻言,眼神凌厉的看着方墨,“你这是不打算交出来?” 话音一落,周围空气仿佛凝固一般。 见此情景,一旁的阴苟脸上则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表情。 这家伙还真是看不清形势啊,给机会,都不知道珍惜。 桀桀,等会我让你跪在地上哭着求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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