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师弟,你放心,我们一定把这里恢复原样。” 光头男一脸赔笑的说道。 光头男的反应也是让一旁的黑袍人察觉到了不对,黑袍人阴沉着脸,强忍怒气没有发作。 方墨没有再理会两人,转身离去。 … 没多久,方墨就来到了一处恢宏的殿宇前,上面三个血红大字, “功法殿。” 方墨平静的踏入大殿,扫了一眼四周,空旷的殿内并没有多少人。 不远处一个巨大的光幕吸引了方墨的注意,这光幕如同墙壁一般,把大殿一分为二。 方墨眼中露出奇异之色,刚要近前查看。 “新来的?” 一道沙哑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方墨猛然转头,发现角落里坐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妪。 他心中一惊,从进来到现在他竟然都没有觉察到这个老妪。 “前辈,弟子刚入宗,前来选取功法。” 方墨拱手道。 那白发老妪面无表情再次开口道:“把令牌拿过来。” 方墨依言把黑色玉牌递了过去。 “呵呵,竟然是裴昆的亲传弟子。” 那白发老妪微微抬头用浑浊的眼睛看了方墨一眼,方墨瞬间汗毛竖起,他感觉自己仿佛被毒蛇盯上一般。 方墨心中有些紧张,他怕白发老妪发现自己体内的异常。 好在白发老妪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指着那巨大光幕说道:“拿着令牌可以进去挑选功法元术,元灵境的修为,可以挑选两本。挑选完毕,上我这登记。” 那白发老妪说完便闭目养神,不再搭理方墨。 方墨接过令牌,朝着光幕走去。 看着面前的巨大光幕,方墨伸手触摸,光幕如同水波一般柔软无比,下一秒,光幕传来一股吸力,他被直接吸入光幕。 再次睁眼,一排排的书架整齐有序的出现在方墨面前。 “万尸宗真是底蕴深厚啊。” 方墨眼中露出惊讶,他这辈子第一次见到如此多的功法元术。 方墨随手拿起一本书籍,翻看了一下。 “天煞诀。” 天煞诀是修行煞气的功法,方墨微微摇了摇头,功法不是他需要的,他已经有了万化血典。 功法与元术是不同的。 功法乃是修行之根本,修持己身,追寻大道超脱之法。 而元术则是攻击杀伐之术。 方墨放下手中的天煞诀,继续翻看其他的书籍。 《长春功》《血灵诀》《尸气诀》… “看样子这个书架上放的都是功法书籍。” 方墨心中暗道,自己修炼万化血典,这些功法他自然是看不上。 方墨走向下一个书架,这上面倒是有元术。 “尸腐毒”“鬼气斩”“大力魔猿拳”“噬魂掌”… 各种元术看的方墨眼花缭乱,方墨还看到了那黑袍人所施展的腐心掌,黄阶中品元术。 方墨微微摇头,再次走向下一个书架。 两个时辰过去,方墨还在书架上翻找着。 “咦…” 方墨翻看着手中的泛红书籍,眼中露出一丝喜色。 这是他刚才从书架角落里翻出来的一本元术书籍,名为血祭术。 血祭术,是一种以自身精血祭炼尸体的元术。 “竟然不需要用尸气炼尸。” 方墨心中一喜,这血祭术对别人来说是一种鸡肋,毕竟精血对于修士来说十分重要,每个修士凝炼的精血有限,并且精血的恢复也很是缓慢。 而方墨不一样,修炼万化血典,身怀不灭血莲的他,不仅元力是正常修士的数倍有余,血气精血更是不缺。 这血祭术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方墨把血祭术放进怀中,此时的他心情大好,他一直对炼尸很感兴趣,奈何修炼不了尸气,无缘炼尸。 今日和黑袍人斗法,看到黑袍人的炼尸,又勾起了方墨的兴趣。 方墨抱着侥幸的心理来功法殿,看看有没有不需要尸气的炼尸之法,没想到竟然真让他找到了。 方墨找到了所需的元术,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继续翻看着书架上的元术,毕竟他能挑选两本元术。 “控尸术”“驭兽术”“唤虫术”“尸傀术”… 方墨拿起那本尸傀术,翻看几页后,便把尸傀术也收进了怀里。 … 殿内的巨大光幕如同水波一般荡起涟漪,方墨从光幕中走了出来。 他走到那白发老妪身前,从怀中取出那两本元术。 “血祭术?” 白发老妪眉头微皱。 抬头看了眼方墨,生冷的说道:“小子,你从哪个犄角旮旯找到的这本元术?不要命了么。” 方墨闻言,佯装疑惑的问道:“前辈,为什么这么说?” 白发老妪面无表情的说道:“用自身精血祭炼出的炼尸,比寻常炼尸要更加强大诡异!百年前,宗内有很多人为了能祭炼出更加强大的炼尸,而去修炼血祭术,其中不乏一些长老。” 说到这,白发老妪好像想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恐惧, “半年不到,这些修炼血祭术的人皆被自己的炼尸反噬,身体精血流失殆尽,化为干尸。从那以后,血祭术被私下列为禁术,百年来无人再敢修炼。” “禁术?” 方墨皱了下眉,那岂不是不让修炼。 “那我非要修炼这血祭术呢?” 方墨开口问道。 白发老妪阴冷的说道:“你自己非要找死,老身还能拦你不成。” 方墨暗暗松了一口气,说道:“多谢前辈提醒,我还是选择这本元术。” “不用谢我,我只是看在裴昆的面上,才多说两句。” 白发老妪说着便收起两本书籍,转身递给方墨两片玉简, “这上面便是那两种元术的拓本,用意识沉入玉简便可阅读上面内容。” “多谢前辈。” 方墨收起玉简,转身离去。 白发老妪浑浊的眼睛看着方墨离去的背影,自语道:“裴昆眼光确实不错,唉,可惜了…” … 方墨离开功法殿,并没有回第三峰,而是朝着阵法殿走去。 洞府被毁这事,给方墨提了一个醒。 为防止以后再出现这种情况,他要去阵法殿看看,在洞府周围布置一些保护阵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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