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斩!” 随着夏熊一声怒吼,他手中的黑色巨刀朝着那两名元灵境劈出一道黑色刀罡。 诡异的是那黑色刀罡周围竟然缠绕着丝丝黑气,犹如有生命一般左右摇曳,并且发出凄厉的鬼啸。 那两名元灵境五重弟子看着迎面而来的黑色刀罡,眼中露出惊恐之色。 随即两人心念一动,直接让自己的本命尸挡在身前。 “砰砰” 声音犹如破麻袋被撕裂,两具炼尸被劈成四截,飞散而去。 “噗…” “噗…” 两名元灵境五重弟子被反噬成重伤。 夏熊此时面容狰狞,鲜血不断从头顶滴落,他越过两名重伤的弟子,拖着黑色巨刀,一步步走向玉公子。 看着犹如恶鬼模样的夏熊,再看一眼那两名重伤的元灵境五重弟子,玉公子下意识的咽了下口水,喃喃道:“不愧是第三峰有名的疯子熊屠。” 说完赶忙对着剩下的两人说道:“快!快!你俩上!” 剩下的两名元灵境五重对视一眼,皆看出了心中的胆怯之意。 “快啊!你俩在磨蹭什么!那疯子熊屠过来了!!” 玉公子对着磨磨蹭蹭的两人失声大喊。 只见那两人对着缓步而来的夏熊一拱手,“夏师兄,此次是我二人鲁莽,冒犯了夏师兄。我二人这就退走,改日一定赔罪。” 说完两人转身离去。 “喂喂!你俩什么意思!说好的来帮我的!” 玉公子失声叫道。 那两人脚步一顿,转过身,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被夏熊劈碎本命尸的那两人,苦笑道:“玉公子,我们的关系还没有到让我们为你拼命的地步。” 说完,两人径直朝山下走去。 玉公子面如死灰。 夏熊没有阻拦那两人,而是缓缓走到玉公子面前,用刀背拍了拍玉公子惨白的脸颊。 “刚才不是跟老子硬么?” 玉公子此时脸色惨白,两腿发软,哆嗦着说道:“夏…夏师兄,是我…我错了,不该如此嚣张,饶我这一次,我…我这就滚!” 夏熊抹了一把头上的血, 啪的一声拍在了玉公子的脸上。 “晚了,今天你必须留下点什么。” 夏熊上下打量了一下玉公子,开口说道:“这样吧,留下一只手吧,等主人回来,我也好交代。” 玉公子一听,瞬间面如土色,哀求道:“夏师兄,我错了,我真错了!你饶了我吧!” “我告诉你,别给老子磨磨唧唧,手伸出来!” 夏熊一把把他的胳膊拽了过来,刚举起刀, “夏熊!你在干什么!” 一声呵斥传来。 转头看去,只见两名执法弟子走了过来。 夏熊无奈,只能松开了玉公子的胳膊,毕竟他不像方墨那么有底气。 而玉公子则如同见到救星一样,连滚带爬的扑向执法弟子,他从没有像今天这样觉得执法弟子这般亲切。 那两名执法弟子其中一人正是周见。 周见看了眼玉公子,再看看方墨的洞府,瞬间便明白了七七八八。 “我警告过你,不要再招惹方墨。” 周见低声呵斥玉公子。 “师兄我知道错了,你快把我带走,把我带去执法殿。” 玉公子哀求道。 旁边的那名执法弟子露出讶然之色,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主动请求去执法殿。 周见对着在场的几人厉声说道:“宗门内私自打斗,全都跟我回执法殿!” 随后便拿出几副囚元锁给几人戴上。 “等等。” 周见转头看向出声的夏熊。 夏熊看着周见,眼神不卑不亢,开口说道:“周师兄,这个玉公子意图毁我主人洞府,他必须留下点什么,不然我没办法跟我主人交代。” “你主人?” 周见几人皆是一愣。 “对,方墨。” 夏熊说道。 周见心中也是一惊,这疯子熊屠竟然认方墨为主。 裴长老的弟子果然不简单。 想到这,周见问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本来想留他一只手,但是既然周师兄来了,得给周师兄个面子,那就把他的储物戒交出来,我也好给主人一个交代。” 夏熊高声道。 玉公子一听,神色慌张的说道:“周师兄,他夏熊太过分了!完全不把你们放在眼里!” “你给我闭嘴!” 周见面色阴沉的看着玉公子。 良久, “好,就依你。” … 星海商会。 贾主管滔滔不绝的给方墨介绍了好几件可以隐藏气息修为的元器。 最后方墨选了一件黄阶上品的灵傀面具。 此面具是由千年黑玄木打造而成,整体呈黑色,散发出阴冷的气息。 佩戴者不仅可以隐藏面貌,修为,气息。还可以抵御元者境以下的心神窥探。 交付了一万元石后,方墨把灵傀面具收了起来。 “对了,贾主管,你们这里有没有玄晶石?” 方墨问道。 他还是想要修复百子嗜魂阵,毕竟那可是能抗衡元者境的三阶阵法。 贾主管略一思索,而后面露遗憾的说道:“公子,我们这里的两块玄晶石早在上月便已经出售了。” “恩。” 方墨略显遗憾。 看着有些遗憾的方墨,贾主管微微一笑说道:“公子,不必遗憾,三天后我们星海商会有一场拍卖会,到时候您可以来碰碰运气。” “拍卖会?” 方墨一怔。 “正是,地点就在商会三楼举行。” 贾主管微笑着指了指上面。 方墨眉头微皱的看了看头顶,在三楼开拍卖会,就这面积能坐几个人… “这是拍卖会的入场凭证,公子到时候来了就知道了。” 仿佛看出了方墨的疑惑,贾主管神秘一笑,递给方墨一块黑色玉简。 方墨收起玉简,谢过贾主管,而后离开了星海商会。 处理掉了身上的战利品,又身怀一笔巨款,方墨显得心情不错。 他牵着绾儿的手,缓步在大街上走着。 “哎呀,对不起,姑娘。” 一个身穿布衣的中年男子面带愧色的对绾儿道歉。 显然刚才不小心碰到了绾儿。 “嘶…嘶” 就在这时,方墨手腕上的小血支起身子朝着男人不断露出獠牙。 方墨见状,眼神微眯的看着中年男子,淡淡道:“没事。” 说完便牵着绾儿离开了。 那中年男子看着方墨两人的背影,喃喃自语道:“竟然真是异尸,有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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