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长老目眦欲裂的看着被挤成碎肉的两具本命尸。 “噗…” “噗…” 两人脸色煞白的喷出一口鲜血,气息萎靡。 下一刻,两人直接被血色触手从身前透体而出… 山谷上方,方墨神色享受的张开胳膊,身前出现一个巨型血色漩涡,源源不断的吸收着下方血域中的无尽血气… 方墨周身滔天的魔威,让易邪趴伏在地,浑身颤抖不停。 半柱香后,血雾中惨叫声消失。biqubao.com 方墨微微扭头,对着肩膀上已经急不可耐的小血说道:“去吧。” “嘶…!” 小血蛇躯快速落地,迎风而涨,转眼间变成了两米多长的巨蟒,飞沙走石,呼啸着掠进血雾。 易邪已经惊骇到麻木了… 此时谷中血气已经吸收完毕,方墨双目猩红,衣袍鼓荡,周围天地元气都在颤抖。 下一秒,方墨浑身爆发出恐怖的嗜血之气,直冲天穹,搅动风云! 滚滚血气如同山洪爆发,遮天蔽日。 虚空震荡,魔雷轰鸣! 元者境! 方墨嘴角微扬,目露喜色。 在吞噬了近千名万尸宗弟子和两名元者境长老后,他不仅突破了元者境,还一举突破到元者境二重! 方墨眸中猩红之色褪去,漫天血气也随之消散。 他负手而立,俯视谷内,如同魔神一般。 这时一灰一红两道身影从血雾中闪出,回到方墨身旁。 方墨轻轻抬手,收回了血域。 谷内的场景暴露出来,满地的干尸,残肢断臂,小血拖动着它那庞大的身躯,不断吞食着。 半柱香后,谷内再无一具尸体。 小血满足的拖动着身体回到方墨身前,红光一闪,小血再次变成袖珍模样,只是肚子明显涨大了一圈。 它攀上方墨的肩膀, “嘶…” 亲昵的触碰下方墨的脸颊后,闭目盘卧。 方墨面无表情的看了眼已经昏迷的易邪,屈指一弹,易邪身体化作一团血雾,消散无踪。 … 半个时辰后,三只巨大的尸兽落在谷内。 三道人影走了下来。 “冷云峰,你确定那个叫方墨的家伙是来的这里?” 一名眉心有刀疤的男子疑惑的看着四周。 冷云峰闻言,眉头微皱。 他看到方墨出宗后,就是朝这个方向来的,再结合最近几日传出的小道消息,冷云峰断定方墨肯定是来这小雾谷争夺大能洞府的。 可是现在小雾谷中却空无一人,这太诡异了。 “看那里!” 另一个侏儒男子指向远处的一个黑漆漆的山洞。 “过去看看。” 身影闪烁,三人出现在洞口。 “这不会是那传言的大能洞府吧…哈哈,便宜我们了。” 侏儒男子大笑一声,消失在洞口。 冷云峰与那名刀疤男子紧随其后。 数息后,三人脸色阴沉的走了出来。 “踏马的,就是一个普通的山洞,里面还有一只死兔子!真是扫兴。” 侏儒男子一脸晦气。 “本就不是为此而来,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 刀疤男子开口道。 侏儒男子瞥了眼面色阴沉的冷云峰,“冷云峰,你太胆小了,对付那个叫方墨的家伙,竟然连我们都叫上了,好歹我们也是尸榜前二十的强者…” “我是以防万一,能打伤执法长老的家伙,你觉得会比我们差么?”冷云峰再次扫视了一下四周,脸色铁青,看样子真要白跑一趟了。 那天关夜临死前捏碎了传音玉石,他便知道了杀害自己亲弟弟的就是那个妖孽方墨。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暗中跟踪方墨,今日终于找到了机会,为了保险起见,他又叫上了尸榜十五的刀疤男和尸榜十六的侏儒男,这两人都是他的好友。 可是却扑了个空… 就在冷云峰准备要走的时候,一个黑袍人从远处缓缓走来。 冷云峰三人眉头微皱的看着来人,他们在这个突然出现的黑袍人身上没有感知到任何修为气息。 “你是何人?” 刀疤男子冷声道。 “你们不是在找我么?” 方墨掀起了兜帽,淡淡道。 “是你!” 冷云峰语气惊喜,随即目露凶光,本以为白跑一趟,没想到方墨竟然主动出现了。 “哈哈,你就是那个宗门最近疯传的妖孽方墨吧…你还真是自投罗网啊!”侏儒男子大笑一声。 方墨淡漠的看着三人,没有说话。 “方墨,我弟弟是不是被你杀的!”冷云峰狞声道。 “我杀的人不少,你说的是哪个?”方墨淡淡道。 “冷羽。” 冷云峰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方墨露出一丝恍然,“哦,那个白痴啊,被我乱箭射死的。这么说你就是冷云峰…” “今天我要把你挫骨扬灰!!” 冷云峰目眦欲裂,元灵境九重的气息爆发而出,一只巨大的猿猴瞬间出现在其身旁。 一人一猿携带着滚滚尸气扑向方墨, 天空阴暗,尸气漫天。 不远处的刀疤男子见状,低声道:“看样子冷云峰实力又精进不少,这次内门大比,恐怕冷云峰能再进两个名次。” “恩,确实。” 侏儒男子微微颔首。 看着尸气森森的巨猿,方墨露出一丝讶然。 “大力尸猿。” 大力尸猿和傅青的玄夜尸蟾一样,都是极其强大的妖尸。 单论破坏力而言,这大力尸猿甚至比玄夜尸蟾更胜一筹。 “可惜…” 方墨微微摇头,屈指一弹,一道血芒犹如血色闪电般直接穿透大力尸猿的脑袋。 “嘭。” 如同西瓜炸裂,大力尸猿直接变成了一具无头尸体。 “噗!” 冷云峰银发飞舞,仰天喷出一口鲜血,重伤倒地。 “这…” 不远处的刀疤男子和侏儒男子一脸呆滞的看着这一幕。 屈指一弹,强悍至极的大力尸猿就直接成了一具尸体… 一招重伤冷云峰。 就算尸榜前三的家伙也不能如此轻描淡写的一招重伤冷云峰吧。 这个方墨竟然真的如此妖孽! 刀疤男子与侏儒男子对视一眼,心中萌生退意。 “怎么可能…不可能…” 地上的冷云峰不可置信的看着方墨,他到现在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如此轻描淡写的打成重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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