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 震人心魄的钟声响彻整个宗门。 方墨心中一惊,红光一闪,他出现在洞府前。 抬头望去,万尸宗上空聚集着无尽尸气。 那些尸气犹如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一般,遮蔽苍穹,使得宗内变得一片昏暗,犹如黑夜。 钟声一响,天空中的黑色幕布便为之一荡,诡异壮观。 “这是荡魂钟!唯有宗主才有资格敲响,看来宗主回来了…” 伊水儿站在方墨身后,俏脸凝重。 “宗主…” 方墨瞳孔微缩,对于这个元师境的强者,他心中还是相当忌惮的。 … 万尸宗深处, 尸神山。 万尸殿。 一个面容冷厉,气息如渊的中年男子坐在主位,闭目凝神,正是宗主厉飞羽。 在其身旁,站着一位异常美艳的宫装女子。 随着时间的推移,宗门长老均已就位。 “宗主,最近宗门…” 大长老起身刚要汇报宗门近况,便被厉飞羽挥手打断。 “行了,近日宗门发生的事我已知晓。” 厉飞羽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下面的众长老,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没想到竟然发生了如此大事,连贾伦长老都被人残杀,看来是我宗沉寂太久了,世人都忘了我魔宗的恐怖…” 阴冷的声音让众长老噤如寒蝉,大气不敢出。 “大长老,那杀死贾伦长老的凶手可找到?” 大长老闻言,赶忙回道:“宗主,凶手应该是血魔老人,林千朝长老已经带人去追查了。” “血魔老人?” 厉飞羽冷哼一声, “抓回来扔进万虫窟,胆敢挑衅我万尸宗,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听到万虫窟三个字,众长老皆面色苍白,背脊一凉。 万虫窟里面圈养的都是诡异毒虫,被咬上一口都会痛入骨髓,那种痛感连带着神魂,根本无法缓解。 不仅如此,被咬者全身会慢慢溃烂化脓,就连元者境的修士都无法抵挡。 大长老拱手道:“宗主,这段时间传言天剑宗宗主闭关突破,天剑宗也开始对我宗虎视眈眈。” 厉飞羽闻言,神色有些复杂道:“突破?呵呵,如果那么容易突破,百年前我就已经突破了…” “五宗的平衡不是那么容易被打破的,那些天剑宗的家伙无关紧要,我这次从尸魂境天出来,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厉飞羽顿了一下,脸色凝重的说道:“那就是魂隐山脉里的那些老不死的怪物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什么!” 大长老脸色大变。 就连那些长老们都目露惊恐之色。 魂隐山脉深处镇压着很多绝世凶兽,甚至连元师境的凶兽都不止一头。 这些年魂隐山脉能相安无事,全是因为万尸宗在山脉深处布置的禁妖法阵。 每隔几十年,需要往大阵里面注入新的能量,以维持大阵运转,确保里面的那些凶兽不会逃脱出来。 里面的凶兽一旦逃脱,将会是一个天大的灾难,万尸宗首当其冲。 “宗主,难道是禁妖阵法出问题了?” 大长老一脸凝重。 厉飞羽缓缓摇头, “阵法没有问题,应该是阵法里面的那些凶兽出了问题,我从尸魂境天中带出来了一些人,我会让他们深入魂隐山脉,调查清楚这件事。” 大长老闻言,脸色骇然道:“动用他们?宗主,那可都是宗门的底蕴啊…” 厉飞羽摆摆手, “该让他们露露脸了,不然别人还真以为我万尸宗衰败了…” “是。” … 血幽岭。 位于迷心谷属地内的一处偏僻山林,平平无奇,却因血魔老人隐居在此,因此得名。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到此处,为首的赫然是林千朝和雪玉。 看着面前弥漫着淡淡血腥之气的山岭,林千朝目光一寒,随即运转元力,大喝一声:“血魔!你给我出来!” 声音犹如天地惊雷,响彻云霄。 幽暗阴森的洞府中,一个满头红发的阴鹫老者盘坐其中,周围成堆的白骨堆砌,地上还散落着无数头骨。 突然,那红发老者猛然睁开双目,眼神阴翳。 “老夫倒要看看,什么人敢来我这血幽岭撒野!” 说完,化作一阵腥风消失在洞内。 数息后,血魔老人来到了林千朝等人面前。 血魔老人看着林千朝和雪玉两人,心中一紧,这两人身上的元力气息竟然丝毫不弱于他。 “你们迷心谷和万尸宗这是什么意思?” 血魔老人双眼微眯。 “血魔,你说什么意思!公然挑衅我万尸宗,杀我万尸宗长老,今日我便擒你回去,受那万虫噬心之刑!” 林千朝直接朝血魔劈出一剑,黑色的剑气犹如魔龙出渊,搅动风云。 看着这恐怖的一剑,血魔老人全力运转元力,一道血色光幕出现在身前,竟然硬生生的扛下了那恐怖一剑。 “你疯了!我什么时候挑衅你们万尸宗了!什么时候杀你们长老了!你们万尸宗血口喷人!” 血魔老人朝着林千朝怒骂一声。 林千朝冷冷道:“你修行的是吞噬血气之法。” “混蛋!修行吞噬气血的人多了!”血魔老人大声咆哮。 他真的很懵,自己隐世多年,什么时候杀过他万尸宗的长老? 虽然这些年自己会忍不住偷偷杀些人,来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可那都是一些散修而已。 林千朝看着一脸郁闷的血魔老人,冷哼一声:“还狡辩!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给我死来!” 说完,林千朝又斩出一剑。 看着再次斩来的剑气,血魔老人也怒了,只见他浑身元力轰然迸发,竟然和林千朝一样,都是元者境七重强者。 血魔老人双目猩红,泛起疯狂之色,“你万尸宗欺人太甚!真以为老夫怕你们!” 说完,一道滔天血浪击溃了那道剑气。 林千朝眯了眯眼睛,挥手招出了他的本命尸,竟然是一具浑身是血的血尸! 血威滔天。 与血魔老人身上的嗜血气息遥相呼应,分庭抗礼。 血魔老人面色凝重的看着林千朝身旁的血尸,这具尸体竟然和自己有些同源,这有些麻烦。 “撕了他!” 林千朝一声令下,血尸带着滚滚血气朝着血魔老人直扑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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