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雾深处不时传来剧烈的爆炸声。 “裴师兄,此子究竟什么底细,竟然这般妖孽…” 白发老妪一脸凝重。 “此子不过是偏远小城的家族长子,当初我正巧路过,见他体质恰好适合炼制五行尸,便救下他,谁知他竟然突破的如此之快。” 裴昆双眼微眯,隐隐透露出莫名的光芒。 “不过任他再妖孽,遇到老夫的五行尸,也得饮恨当场…” “师兄说的对。” 旁边的白发老妪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一想到刚才五行尸的恐怖气势,白发老妪就心下一颤。 那恐怖的气势如同面对大长老一般,她已经能想象到等会方墨的凄惨下场了。 偷偷瞥了眼裴昆,白发老妪眼中满是忌惮。 两人说话间,血雾深处的战斗声渐渐消失,周围变得鸦雀无声。 “裴师兄,那小子被五行尸打死了?”白发老妪看向裴昆。 裴昆也有些疑惑,按理说自己的五行尸杀死目标之后,应该立即返回,怎么现在不见五行尸的身影。 想到这,裴昆屏息闭目,尝试通过本命尸印记召唤五行尸。 “怪哉。” 数息后,裴昆睁开眼,眉头紧锁,脑海中的本命尸印记竟然毫无反应。 随后裴昆掏出一件诡异的黑色铃铛,只见他抬手往黑色铃铛上面甩出四滴精血,精血转瞬之间便被黑色铃铛吸收。 吸收完精血的黑色铃铛散发出一股阴冷诡秘的气息。 “叮铃铃…叮铃铃…” 尖锐的声音如同透骨魔音一般,响彻整片血域。 就连一旁的白发老妪都被这声音影响到,面色微微苍白,赶忙运起元力护住耳脉。 “叮铃铃…” 声音连绵不绝,周围却依旧毫无动静,不见五行尸的影子。 “不对劲…” 裴昆终于察觉到不对,面色阴沉。 “师尊,别摇了。”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 裴昆两人心中一紧,赶忙看向四周。 只见一道暗红身影从血雾深处缓缓走出。 “你…你…” 白发老妪惊骇欲绝的指着那道暗红身影。 “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看到方墨的出现,裴昆也是面色大变,瞳孔猛震。 在他看来,五行尸出手,就算是元者境七重的修士都得饮恨,这孽徒根本不可能还活着。 “对于我的出现,师尊好像很失望…呵呵…” 方墨眼神戏谑的看着裴昆。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抵挡住五行尸!” 裴昆不可置信的盯着方墨,喃喃自语。 同时他暗暗感受着脑海中本命尸的印记,发现印记完好无损,可就是对于召唤毫无反应。 “我的五行尸呢!” 裴昆脸色难看的厉声质问。 “师尊是找它们么…” 随着方墨轻轻挥手,四道狼狈的身影呈大字型出现在其身旁。 正是那四具五行尸。 此刻四具炼尸身上伤痕累累,深可见骨,而且每具炼尸的四肢都被血色触手紧紧缠绕,动弹不得。 裴昆目光呆滞的看着四具炼尸,大脑一片空白。m.biqubao.com 怪不得呼唤印记,五行尸毫无反应… 旁边的白发老妪也是眼神惊惧的看着被禁锢的五行尸。 这方墨比想象中的还要妖孽! 如此恐怖的五行尸都被轻松禁锢… 该死,自己就不该为了血祭术来蹚这个浑水。 不,这不是浑水,根本就是死水! 这小子根本就不是人! 此时的白发老妪悔恨不已,心中已经萌生退意。 “方墨,你果然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妖孽天才,这真是宗门之幸啊!你放心,等老身回宗,定会求宗主给你一个十大长老之位!” 白发老妪一脸恳切的说道。 “你…!” 裴昆一脸惊怒的瞪着白发老妪。 白发老妪面色肃然的看着裴昆,正色道:“裴长老,如此妖孽天骄,你竟然暗中迫害,简直就是在毁宗门的未来!你等着,老身这就回宗,让宗主定你的罪!” 说完,白发老妪周身元力涌动,化作一道灰色遁光朝着血域外遁去。 “闫珂!你简直丢尽了十大长老的脸!!” 裴昆的脸色如同吃了屎一般的难看。 方墨饶有兴趣的看着遁去的白发老妪,没有阻拦。 只见方墨缓缓抬手,下一秒,一张漆黑的巨弓出现在其手中,煞气滔天,正是影煞弓。 裴昆看着方墨手中的影煞弓,心中惊骇无比,这气息… 玄阶上品! 裴昆感觉自己修行这么多年,都修行到狗身上了。 神秘的修行功法,元者境四重的修为,轻松的制服五行尸,现在又拿出了一件玄阶上品的元器! 裴昆惊恐的发现,他好像对自己的这个弟子了解的太少了,不,应该说是一无所知… 没理会陷入深深自我怀疑的裴昆,方墨运转元力,抬手拉弓。 天地元力瞬间暴动,如同洪水一般涌向影煞弓,弓身周围出现一个硕大的元气漩涡。 随着天地元力的灌入,一只漆黑的箭矢凝聚了出来,上面煞气喷涌,周围空间一阵扭曲。 看着白发老妪离去的方向,方墨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咻!” 漆黑箭矢如同一道黑色闪电一般,撕开血雾,划破天空。 此时的白发老妪已经逃出血域,正打算驾驭飞行元器离开。 突然她面色大变,一股可怕的死亡危机瞬间涌上心头。 白发老妪反应极快,手中鬼头拐杖瞬间撑起一道黑色屏障。 “轰!” 不待她反应过来,黑色屏障瞬间爆裂,连带着她一起,化作虚无。 … 方墨缓缓收回影煞弓,转头看向裴昆,嘴角含笑道:“师尊,徒儿这箭法如何?” “方墨,老夫看走眼了,没想到你如此逆天,今日落得这般田地,老夫认栽!” 裴昆脸上露出绝望之色。 “不过,看在当初老夫救你一命的份上,放过老夫…” 此时的裴昆佝偻着身体,如同风烛残年的老者。 方墨轻笑一声,微微点头。 “师尊,鉴于你当初救我一命,虽然目的不存,但是我可以留你一具全尸…” “孽障!去死吧!” 裴昆突然出手,轰向方墨。 “师尊,别冲动。” 话音一落,裴昆的攻势戛然而止,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此时方墨身旁的一具五行尸已经四分五裂。 “孽障!你敢!” 裴昆捂住胸口,面目狰狞的看着方墨。 那可是他耗费无数心血,培养了数十年的五行尸,如今就这般被方墨毁掉了,他如何能不恨。 看着愤怒的裴昆,方墨露出一丝微笑,轻声道: “师尊,不要这么大火气,这才刚开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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