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条惊天消息如同狂风骤雨般席卷了整个四方城。 “听说了么,玉丹坊的吴丹师晋升三品炼丹师了!” “真的假的?整个修行界三品炼丹师都不超五指之数,而且个个都钻研丹道数十年,我记得吴丹师年龄还不足三十吧,如此年轻的三品炼丹师简直闻所未闻,你这从哪听说的小道消息?” “消息可是玉丹坊刚对外宣布的,这还能有假?” “玉丹坊还说了,今日在玉丹坊购买丹药,价格一律减半,而且就算是炼制三品丹药,今日也只收取一半费用!”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玉丹坊看看去!” “走走走,一起去!” 城主府。 “什么,三品炼丹师?!” 雷圣羽一脸震惊的看着面前的黑甲侍卫。 “是的城主,今日玉丹坊刚传出的消息。” 黑甲侍卫恭敬道。 雷圣羽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思索,问道:“这吴莫什么来历?” “回城主,这吴莫是一散修,数年前来到四方城,年纪轻轻但丹道天赋极高,是一名二品炼丹师,在散修中颇有名气。不过…不过此人与一般炼丹师略有不同…”biqubao.com “哦?怎么个不同法?” 雷圣羽平静的问道。 炼丹师尤其是高阶炼丹师,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怪癖的性格,这一点雷圣羽并不惊讶。 毕竟城主府中就有一位性格孤僻的三品炼丹师。 黑甲侍卫脸色略显古怪的说道:“这位吴丹师好像热衷于男女之事,其经营的玉丹坊中售卖的全都是那种丹药…” 雷圣羽听完,庄严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愕然。 一个堂堂二品炼丹师热衷于炼制那种上不得台面的丹药… 这确实有些另类。 不过雷圣羽脸色随即恢复正常,对黑甲侍卫说道:“去把雷山叫来。” “是。” 没多久,沉闷的脚步声传来,一个身穿黑色铠甲的高大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城主府的侍卫长,雷山。 “城主。” 雷山朝雷圣羽行了一礼。 雷圣羽微微颔首,开口道:“四方城中刚晋升了一位三品炼丹师,此事你可知道?” “属下刚听说此事。” “恩,你派人去拜访一下这位吴丹师,能拉拢就尽力拉拢,如果不行,也不可轻易得罪。” “是,城主。” … 与此同时, 万尸宗,万尸殿。 此时殿内气氛十分祥和。 厉飞羽面带微笑的看着甄月长老,开口道:“甄长老,你真是收了个好徒弟啊,年纪轻轻便突破了元者境,不愧是宗内公认的天之骄女。” 此话一出,其余几位十大长老看向甄月的眼神中皆带着一丝羡慕。 不足二十岁的元者境,天骄中的天骄,这样的弟子谁不想要? “宗主谬赞了,不过水儿那丫头的修行天赋确实令人惊叹。” 甄月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 这时大长老缓缓开口道: “这次内门中两名天骄弟子突破元者境,实属宗门之幸,伊水儿的修行天赋毋庸置疑,不过尉迟屠也能突破元者境,属实让我震惊了一下。” 厉飞羽闻言,微微颔首。 “我也以为这个尉迟屠会止步于元灵境九重,毕竟他的那个另类炼尸之法太过苛刻,没想到他竟然能够突破元者境,呵呵,不错…” “这个莽夫别看头脑简单,但是这又何尝不是一种修行天赋呢?” “是啊,这个莽夫能突破,确实让人意想不到。” “傻人有傻福吧,哈哈…” 就在众长老笑着调侃的时候,一道身影跌跌撞撞的冲进大殿。 当看清来人,众长老面色大变。 只见裴昆衣衫破损,气息萎靡的跌坐在地,显然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斗。 “裴长老,怎么回事,谁把你伤成这样!” 厉飞羽脸色阴沉的看着重伤的裴昆。 殿内气氛陡然变得沉闷起来。 “咳咳…宗主,我是被那逆徒方墨打伤!此子隐藏极深,是宗门叛徒!” 裴昆眼神中带着一丝恨意。 “方墨?” 厉飞羽重复了一遍,能伤到元者境四重的裴昆,想必也不是籍籍无名之辈,可这个名字他没有任何印象。 其他人也是一脸疑惑,这方墨到底是何人,竟能打伤元者境四重的裴昆。 “裴长老,你说的可是你的徒弟方墨?”林千朝看着裴昆,语气疑惑。 “正是那个逆徒!” “这怎么可能!” 不等众人反应,林千朝一声惊呼,满脸的不可置信。 那个方墨他是见过的,短短三个月突破至元灵境九重,疑似天骄弟子,不过也仅仅是元灵境九重而已,怎么可能打伤元者境四重的裴昆。 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此时的大长老好似也想起了什么,眼神爆发出一缕骇人精光,沉声道:“裴长老,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裴昆闻言,沉声道:“那方墨是我几个月前在宗外收的一名亲传弟子,当时我是看他天资不错,便起了收徒之心。” 说到这,众长老脸色各异,就连厉飞羽眼神都微微一动,裴昆收徒的那点秘密高层都知道。 裴昆没有在意众人表情,继续道: “谁曾想此子居心叵测,包藏祸心,表面上是元灵境九重的修为,可实际此子却拥有一种可以强行提升境界的逆天秘法,贾伦和闫珂两位长老都是死在此子手中!” “什么!” “这怎么可能!” “元灵境九重怎么可能杀得了贾伦?” “贾伦长老不是被血魔老人杀的么!” “什么功法如此逆天!” “闫珂长老也出事了?!” … 众长老一脸惊骇的看着裴昆。 “裴长老,贾伦和闫珂长老到底是怎么回事!” 厉飞羽脸色阴沉如水,周围空间扭曲,元力升腾,可见他在竭力压制怒火。 “宗主,我发现贾伦长老的死有些可疑之处,于是便和闫珂长老一起去调查。” “谁知无意碰到方墨,发现他手中有贾伦长老的本命尸。于是便要擒下那逆徒拷问,那逆徒见自己暴露,便不再隐藏,利用秘法提升境界,与我们对抗。” “不曾想我与闫珂长老竟不是其对手!闫珂长老被斩杀当场,而我利用空间卷轴才侥幸逃过一劫…” 裴昆说完,殿内一片死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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