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密室中,司徒俊浑身是血的被钉在墙上,口中不时发出阵阵呜咽。 “告诉我,还有谁知道褚倩的秘密?” 方墨幽幽的声音在司徒俊耳边响起。 “咳…呵呵,你们这些魔修,如果不放我,就等着被我天剑宗灭杀吧…” 司徒俊艰难的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难看的笑容。 他心里清楚,只要自己不说,他们就不敢对自己下杀手。 想到这,司徒俊扭头看向一旁的褚倩,恨声道:“冰清玉洁?呸!贱人!你们这对狗男女等着,你们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此话一出,褚倩俏脸冰寒,而方墨则是淡然一笑,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后的夏熊。 夏熊会意,用手摸了摸光头,一脸狞笑的走向司徒俊。 “老子就喜欢你这样嘴硬的家伙,嘿嘿。” “你…你别过来!这里可是天剑城!你敢!” 司徒俊满脸恐惧的看着夏熊。 夏熊恍若未闻,从怀中取出一个黑色瓷瓶,拔开盖子,对着司徒俊身上的伤口缓缓倒了下去。 只见一只犹如蚂蚁大小的黑色虫豸从瓷瓶中爬了出来,身上散发出一股恶臭。 “这…这是什么东西!” 司徒俊脸上满是对于未知事物的恐惧。 夏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这是噬魂虫,靠吞食血肉生存,它们会一点点的撕咬你的身体,吞食你的血肉。那种疼痛彻入骨髓,深入灵魂…好好享受吧。” 话音刚落,无数的噬魂虫从瓷瓶中涌出,朝着司徒俊的伤口爬去。 “啊…!” “你们这些魔头!!啊!” “杀了我!求你们杀了我!” 仅仅数息,司徒俊的惨叫声便响彻密室。 凄厉的惨叫声让褚倩都面色微变,她虽然也杀过不少人,但是如此残忍的场面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褚倩看着司徒俊胸前隐隐露出的白骨,仿佛都能听到噬魂虫令人头皮发麻的啃咬声。 她用眼角偷偷瞄了眼方墨,只见方墨面容淡漠的看着这一幕,目光冰冷,没有一丝情感。 主人比以前更加冷漠了,也变得更强了。 她本以为拜入天剑宗的这几个月,自己已经是进境神速了,毕竟几个月前方墨也才刚突破元灵境三重。 褚倩还想着与方墨再见面时,可以给方墨一个惊喜,可今日她才明白方墨的恐怖之处。 几个月不见,方墨身边的一个追随者都是如此强大,让元灵境八重的剑榜强者都毫无还手之力。 而方墨本人虽然没有流露出任何修为气息,但是褚倩心中有种强烈的感觉,主人比那个光头男子恐怖百倍… 褚倩心中突然有种强烈的危机感,自己元灵境四重的修为已然成为主人的累赘。 一念及此,褚倩的目光中迸发出一股强烈的渴望。 变强! 变强! 她不要成为主人的累赘! 褚倩从未像现在这般如此的渴望变强。 “住手…啊…我求求你们,我说,我什么都说…” 司徒俊声音嘶哑,此时的他已然没有了刚开始的强硬。 方墨闻言,轻轻摆了摆手。 夏熊随即大手一挥,那些密密麻麻的噬魂虫汇聚成一道黑色匹练涌入瓷瓶,犹如恶鬼回笼。 此时的司徒俊已经奄奄一息,胸口和四肢都露出森森白骨。 夏熊掏出一颗疗伤丹药给他服下,数息后,司徒俊气息恢复少许。 “我问,你答。” 方墨语气平静。 “你问…你问…” 司徒俊神色恐惧的看着方墨。 “还有谁知道褚倩的秘密?” “…此事只…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因为爱慕褚师妹,所以才经常偷偷跟踪她,想要掌握她的一举一动,褚师妹的秘密也是我无意间发现的…” 司徒俊说完,面如土色。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 “无耻之徒!” 褚倩冷冷的扫了一眼司徒俊。 她没想到这司徒俊竟然如此下作不堪。 “你既然是剑榜强者,对于丁宁心了解多少?”方墨再次开口。 听到这话,司徒俊愣了一下,随即开口道:“我…我只是剑榜百强,对于剑榜前十的丁宁心并没有接触过…” 就在这时,褚倩心中一动,开口道:“主人,不用那么麻烦,我可以直接把方龙约出来。” “为什么要把他约出来?” 方墨淡淡的看了眼褚倩。 “主人…” 褚倩有些疑惑了,主人难道不是来找方龙复仇的么? “多年未见,当哥哥的不得先给弟弟准备一下礼物么…” 方墨嘴角微勾。 褚倩看到方墨的诡异笑容,心中微寒。 她清楚的记得方墨上次给自己的父亲方天傲送过一件礼物,方鹏的半截身子。 “我现在需要丁宁心接下来的行踪。”方墨淡淡道。 褚倩闻言,低声道:“主人,我这就回宗调查一下丁宁心。” 说完,刚要转身离去。 “等…等等,丁宁心接下来的行踪我知道。” 司徒俊的声音有些虚弱。 “哦?” 方墨眉头一挑。 就连褚倩也顿住脚步,看向司徒俊。 “我…我说出来你可以放了我么?” 司徒俊目光希冀的看着方墨。 方墨面无表情,缓缓开口:“你没有跟我讲条件的资格,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没有痛苦的死法。” 司徒俊听完,浑身一震,而后惨然一笑,开口道:“我也是听我兄长宋石说的,三日后他们一行人会去月阳城围捕鬼婆婆,其中就有丁宁心。” “你说的可是剑榜第五的山剑宋石?”褚倩突然开口。 “不错。” 司徒俊缓缓点头。 方墨若有所思的看着司徒俊,问道:“你和那个宋石关系如何?” “宋石乃是我的结义大哥!” 司徒俊语气带着一丝骄傲。 “哦…” 方墨微微颔首。 随即一道血光闪过,司徒俊头颅高高飞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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