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万尸宗广场上人头攒动,密密麻麻聚集了数千弟子。 这些弟子窃窃私语,脸上皆透露着一丝兴奋之色。 “听说今日尸魂境天开启?” “废话,没看到这么多人都在这等着了么。” “尸魂境天不是宗门的底蕴秘境么,怎么突然开启了?” “据说是内门出现了两名妖孽天骄,所以今日大长老开启尸魂境天,送两人进入修行。” “妖孽天骄?” “我倒是记得前段时间第三峰出了一个叫方墨的妖孽天才,难道是他?” “对对,我还见过呢,不过最近都没听到此人的消息了。” “嘘…此人莫要再提,据说方墨好像已经叛宗而逃了,没看到这段时间宗门内的长老都不再提起此人了么…” “哦,对了,那这次的两名妖孽级天骄知不知道是谁啊?” “是之前尸榜前十的伊水儿和尉迟屠。” “竟然是我的女神伊水儿?!” “切,不然你以为这么多人等谁呢?” “把头挪开,别挡我视线!” … 此时广场旁的高台之上,数十名宗门长老面带微笑的相互寒暄。 毕竟两个妖孽天骄对于一个宗门来说,太过重要了,是宗门的未来。 尤其现在是宗门遭受重创的特殊时期,突然出现的两名妖孽天骄,无异于给万尸宗众长老服下了一颗定心丸。 士气大振。 突然,一股恐怖的阴冷气息笼罩了整个广场。 嘈杂喧闹的广场,霎时间鸦雀无声。 高台上的一众长老此时也心有所感的抬起头,看向天空。 只见一只巨大的飞行尸兽从高空缓缓降落,上面走下来三道身影。 正是唐渊,伊水儿和尉迟屠。 此时的伊水儿一袭粉色流光裙,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直散落,明媚皓齿,肤如凝脂,宛若出水芙蓉。 “快看,真是伊水儿师姐!” “真的太美了!” “不愧是公认的绝代美女!” “我终于又见到了我的女神,我好想哭…” “如果能一亲芳泽,就算死又何妨!” “你做白日梦呢吧你!” “我的要求不高,只要能碰一下女神的手,我就愿意去死!” … 伊水儿的出现,瞬间引爆了全场。 而伊水儿对此似乎早就习以为常,绝美的面容略显清冷,不紧不慢的跟着唐渊走上高台。 感受到伊水儿身上散发出来的修为气息,高台上的长老们也是难掩震惊之色。 果然是元者境四重。 短短一月,竟然从元者境一重突破至元者境四重,真是前所未闻! 不愧是天之骄女! 甄月长老真是收了个好徒弟啊… 不少长老偷偷看向不远处的甄月,眼神中满是羡慕。 “没想到你这个莽夫竟然也有如此妖孽的修行天赋,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 一位身穿黑袍的中年长老笑呵呵的看着尉迟屠。 “哼,老子的天赋一向如此,以前没发现,说明你蠢。” 尉迟屠闷闷的回了一句。 “呃…” 那名中年长老的笑容僵在脸上,一时语噎。 最后只能尴尬的笑笑。 其余长老见状,嘴角微抽,强忍着心中笑意。 这不是自己找不自在么,非去招惹这个莽夫… “好了,准备开启尸魂境天吧。” 话音一落,唐渊的手上出现一枚巴掌大的黑色玉牌,上面赫然写着‘大长老’三个古体小篆。 只见唐渊催动元力,手中黑色玉牌不断闪烁。 渐渐地,玉牌中散发出古老阴冷的恐怖气息,宛若一尊远古尸兽在渐渐苏醒。 当那股阴冷气息犹如实质的时候,唐渊直接将其抛向半空。 那枚黑色玉牌立在半空,不断旋转,恐怖的气息让周围空间不断扭曲。 众长老见状,凝聚元力,齐齐轰向那枚黑色玉牌。 霎时间,黑色玉牌迸发出无尽尸气,遮蔽苍穹。 天地间一片昏暗,尸气滚滚。 如此惊人的异象让无数弟子为之震惊。 数息后,昏暗的天空中渐渐凝聚出了一座巨型门户。 伊水儿看着半空中的那座巨型门户,目光愈发炙热。 尸魂境天! 只要进入其中,完成主人的任务,就能再次见到主人,并且留在主人身边! 主人, 水儿很快就能去找你了… 一念及此,伊水儿心情愈发急不可耐。 与此同时,空中的那座巨型门户也完全凝实。 尸气翻腾,阴雷轰鸣。 “开!” 随着唐渊的一声低喝,笼罩着那座巨型门户的无尽尸气开始剧烈翻腾。 “轰隆隆…” 巨型门户缓缓打开。 浓郁到极致的尸气从门户中倾泄而出。 “好浓郁的尸气!!” “如此浓郁的尸气,不愧是我宗的底蕴秘境!” “这等浓郁的尸气,我感觉我快要突破了…” 广场上,无数弟子脸上露出陶醉之色。 “还愣什么,赶快吸收尸气!” 不知是谁高喊一声。 紧接着,那些弟子反应过来,赶忙盘膝而坐,全力吸收着巨型门户泄露出来的浓郁尸气。 此时巨型门户已然大开,浓郁的尸气不断从中涌出。 “你俩进去吧。” 唐渊转头看向伊水儿两人。 话音刚落,伊水儿便一跃而起,化作一道粉光投入那座巨型门户之中。 尉迟屠化作一道灰光,紧随其后。 … 与此同时,天剑宗上空也出现了一道金色光幕。 金色光幕出现的刹那,天地间充斥着无尽的恐怖剑意。 感受到那股恐怖剑意,天剑宗所有弟子的佩剑皆剧烈的颤动起来,并且不断发出不安的剑鸣。 白鸿看着那道金色光幕,目光深邃。 金色光幕的后面就是剑冢。 剑冢作为天剑宗的底蕴秘境,里面充斥着无数恐怖剑意,皆是历代天剑宗强者所留,为的就是传承不绝。 因此,剑冢是所有剑修的梦寐之地。 不过,剑冢里面并非只有那无尽剑意,更有着天剑宗无数的底蕴天骄。 “铮!” 一柄金色小剑从白鸿手中抛出,化作一道金光射入那金色光幕之中。 白鸿看着金色小剑消失之处,双眸微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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