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间一片寂静,唯有无尽的尸气呼啸。 “咳…” 一声轻咳打破了周围的沉寂。 只见一名面色苍白,形容枯槁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了尸气巨人消散之处。 见到此人的瞬间,五毒罗刹和妖童两人浑身汗毛竖起,如临大敌。 “世间能击溃我的尸气巨象之人,屈指可数,你到底是谁?” 尸君目光凌厉的盯着方墨。 “吾名血主。” 方墨淡淡道。 “呵呵,血主?好大的口气!” 尸君冷笑一声。 “本君从未听说过什么血主,本君倒是记得当年隐世之时,魔道中有个叫血魔的小娃娃,闹得挺凶。” 方墨默然不语,平静的看着尸君。 就在这时,一道灰光闪过,煞尸回到了方墨身边,那颗恐怖的眼球滴溜溜的盯着尸君。 “你和万尸宗什么关系?!” 尸君看了一眼方墨身旁的煞尸,语气阴冷。 “我和万尸宗的关系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须臣服于我。” 方墨看着尸君,语气平静。 “哼,小小年纪如此狂妄,今天就让你知道冒犯本君的代价!” 话音一落,尸气再起,天地变色。 一道恐怖的身影出现在尸君身旁。 那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老者面色红润,双目紧闭,浑身散发着浓浓的尸气。 “咦…” 方墨看着那一动不动的诡异老者,目光中流露出一丝讶然。 明明是炼尸,却依旧保持着活人的外貌特征,几乎看不出区别。 察觉到方墨的心中疑惑,尸君眼中露出一丝不屑。 “呵呵,你可知道他生前的身份?” 尸君指了指身旁的那具老者炼尸。 方墨神色淡漠,没有说话。 “桀桀,本君告诉你,他生前的身份是万尸宗上一代的大长老,阴尸上人。” 尸君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 此话一出,方墨无动于衷。 但是一旁的五毒罗刹和妖童两人却面色大变。 阴尸上人,百年前整个修行界的噩梦,曾经活活将数百万人炼制成尸傀。 坐拥尸傀百万的阴尸上人,一度让天剑宗都忌惮不已,差点再度掀起正魔大战。 只是后来不知什么原因销声匿迹,音讯全无。 没想到竟然是被尸君炼制成了活尸… “本君当初为了保证这老东西栩栩如生,可是将他硬生生在五行尸水中浸泡了一月有余,呵呵,如何,现在是不是跟活人没什么两样?” 尸君好似在欣赏一件艺术品,语气愈发得意。 闻言,五毒罗刹和妖童两人目光中的惊惧之色更浓。 “难怪你会成为万尸宗弃徒。” 方墨的语气有些揶揄。 听到这话,尸君面色陡然阴沉,仿佛被戳到了痛处。 “小东西,你放心,等会本君会好好炮制你,绝对让你更加栩栩如生!” 话音一落,那具‘阴尸上人’双目猛睁,一双灰白的眼眸中满是暴虐之色。 “吼!” ‘阴尸上人’仰天怒吼,无尽的尸气从其体内爆发。 尸气如龙,天地变色。 周围树木乱石皆化作齑粉,随风扬起。 如此恐怖的威势,让五毒罗刹两人心头暗暗捏了一把汗。 下一秒,‘阴尸上人’化作一道流光残影,扑向方墨。 方墨面色如常,看向‘阴尸上人’的目光中,透着一丝轻蔑。 见到方墨一动不动,尸君露出一丝邪笑,仿佛已经看到了方墨被他炼制成尸的模样。 “嗡!” 就在这时,腥风呼啸,一条狰狞的血色触手宛若血色闪电一般,直接洞穿了‘阴尸上人’的身体。 看着被高挂在半空不断挣扎的‘阴尸上人’,在场几人直接懵了。 “不可能…” 尸君看着半空中的‘阴尸上人’,满脸不可置信。 自己炼制的这具‘阴尸上人’,光肉体强度就堪比玄阶上品元器,怎么会如此轻易被击穿身体。 就在尸君陷入自我怀疑的时候,一条血色触手径直朝他袭去。 尸君面色大变,浑身尸气爆发,一拳轰向那条血色触手。 空间震荡,尸气滔天。 “轰。” 一声巨响,血色触手毫发无损。 “这…不可能!” 尸君瞪大眼睛,失声惊叫。 这血色触手到底是什么东西?! 元者境九重的全力一击竟然都不能伤其分毫。 没等尸君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下一秒,一条狰狞触手便将其卷起。 尸君被血色触手卷起的瞬间,面色大变。 他从这条血色触手之上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嗜血气息,那种气息让他的灵魂都为之震颤。 尸君的目光中终于显露出一丝惊慌。 五毒罗刹和妖童两人看着被血色触手紧紧束缚的尸君,眼神中满是惊骇。 这可是元者境九重的修士啊! 如今修行界元师境不出,元者境九重就是最强。 可现在,这种强者竟然在主上面前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那主人该有多强? 难道是元师境… 一念及此,两人看向方墨的眼神中满是狂热。 尤其是五毒罗刹,狂热之中带着一丝深深的痴迷。 “你…你到底是谁?” 尸君紧紧盯着方墨,声音微颤。 “臣服,或者死。” 方墨语气冰冷。 “呵呵…没想到如今魔道竟然出了一位如此强大的后起之辈,本君认栽。” 尸君的脸上满是落寞, 他深深看了眼方墨,突然话锋一转道:“但是,想要本君臣服,绝不可能!” 尸君的脸上露出一丝狠厉。 “知道本君当初为何成为万尸宗弃徒么?” “就是因为本君不愿被束缚!本君追求的是随心所欲!!” 随着尸君的一声低吼,无数天地元气犹如洪水一般涌向尸君。 尸君脖颈间的皮肤出现道道黑线,而且如蛛网般不断朝着全身蔓延。 方墨看着这一幕,眉头微皱。 “世间没有任何人能让本君臣服!没有!” “轰!” 一声巨响,贯穿天地。 滚滚尘雾,遮天蔽日。 良久, 一切尘埃落定后,整个山岭皆被夷为平地。 看着面前的景象,方墨一言不发,面色阴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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