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墨看着有些无措的白鸿,眼神中满是戏谑。 “桀桀…小娃娃,你难道是在等着我们给你送行么?” 鬼道人阴恻恻的说道。 闻言,白鸿面色变得异常难看,心中更是焦急万分。 该死,这空间卷轴怎么失效了?! “方墨,你当真要与我们天剑宗不死不休么?!” 白鸿看着越来越近的焚天魔君与鬼道人,声色俱厉。 “呵呵,不死不休?” 方墨嗤笑一声。 而后紧紧盯着白鸿,一字一句说道:“本座要天剑宗境内寸草不生。” 平静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彻骨的寒意。 此话一出,就连焚天魔君和鬼道人都是心中一凛。 “你…你这个灭绝人性的疯子!狂魔!” 白鸿怒骂一声。 “魔头也好,疯子也罢,本座终究会踏上那无上之巅!…可惜,你看不到那一天了…哈哈…” 方墨仰天狂笑,肆意张狂。 在这张狂的笑声中,白鸿被无数鬼影淹没。 霎时间,鬼雾翻腾,火光四射,剑气冲天。 方墨则是神色淡然的走向方龙。 “我的好弟弟,现在没有人打扰我们了。” 方墨居高临下的看着方龙。 “你…你…” 方龙嘴巴大张,满眼惊恐。 方墨的强大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如此多的元者境强者尊其为主,受其驱使。 其中竟然还有可以匹敌大长老的绝世强者。 这还是三年前那个被自己废了的大哥么? 一直以来,方龙认为,就算方墨被万尸宗救走,拜入万尸宗,那也不过是宗门底层苦苦挣扎的外门弟子而已。 自己则不一样,不仅是天剑宗内门弟子,还通过天剑宗长老之女达到了元灵境七重的修为实力。 两人注定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等再见面时,报杀父之仇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今天方龙才明白,两人现在确实已经是云泥之别,不过那泥却是自己… 呵呵,元灵境七重? 方墨的那些下属都是元者境修为! “大哥,我错了,念在我是你弟弟的份上,你饶我一命吧!” 方龙趴在地上,满脸乞求。 “对…对了,方天傲和方鹏死的好,完全是咎由自取,罪有应得!” 在认识到方墨的恐怖后,方龙再也没有了视死如归的勇气。 看到方龙卑微的样子,方墨嘴角微勾。 他本以为方龙会硬气到底,没想到这么不堪… 真是无趣。 “方墨,你饶了龙儿,都是我的错!” 这时林凤扑在方龙的身上,满脸哀求的看着方墨。 她也没有一开始的强势。 方墨面无表情的瞥了一眼林凤,转头对身后的丁宁心说道:“看好他们。” “是,主人。” 丁宁心语气异常恭敬。 此刻的她再也不敢有一丝违逆的心思。 说完,方墨不再理会林凤的苦苦哀求,转头看向三位元者境九重的战斗。 此时的白鸿披头散发,衣袍上满是火燎的痕迹,狼狈至极。 反观鬼道人和焚天魔君,目光戏谑,云淡风轻。 对于这两位绝世凶魔来说,白鸿显然只有被戏耍折磨的份。 “呼…” 白鸿的胡子被烧着了。 “这是你们逼我的!老夫要让你们这群魔头死无葬身之地!” 白鸿终于忍无可忍,彻底爆发。 “布,太阿灭魔剑阵!!” 声如雷霆,响彻九霄。 下一秒,白鸿整个人剑光大盛,宛如曜日。 恐怖的剑威让鬼道人和焚天魔君都不得不退避三舍,面色凝重。 就在这时,战场中的那数百剑修强者也纷纷化作无匹剑光,朝着白鸿汇聚而去。 剑鸣九霄,气势滔天。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微微怔住,停止了战斗。 方墨也是双眸微眯的看着这一幕。 “太…太阿灭魔剑阵…” 角落里,丁建山一脸骇然,喃喃自语。 他没想到大长老竟然被方墨逼到了这个地步。 太阿灭魔剑阵是天剑宗威力仅次于护宗大阵的无上剑阵。 剑阵自成一域,剑域内一切活物都会被无上剑气绞杀,就算元师境强者进入其中,也会受到重创。 但威力如此逆天的剑阵,在天剑宗内却极少有人听闻。 那是因为太阿灭魔剑阵虽然威力强大,但却是以消耗生命为代价。 说白了,此阵的维持,全靠剑修的生命支撑,维持的时间长短,全看剑修生命消耗的快慢。 因此,不到万不得已,没人会布置此阵。 “嗖…嗖…” 那数百剑修化作的剑光以白鸿为中心,围成了一个剑圈。 剑圈不断环绕,散发出来的剑意愈发惊人。 “赦!” 白鸿咆哮一声。 恐怖的剑圈瞬间扩大,直接将整个广场笼罩其中。 所有人的心头都涌出丝丝不安,全神戒备的看着四周。 “桀桀…这个阵法有点意思,竟然让老道都感觉到一丝强烈的危险。” 鬼道人阴笑一声,眼神中却透露着凝重。 一旁的焚天魔君也是满脸肃然,浑身笼罩了一层金色火焰,谨慎的观察着四周。 唯有方墨面无表情。 “接受我天剑宗的审判吧!!” 虚空中传来白鸿略显癫狂的声音。 下一秒,整个广场上剑气纵横,铺天盖地。 “啊!!” “我的手!!” “救命!大长老!!” “啊!我的腿!” “血主大人,救命!!” “啊!” … 霎时间,广场上响起无数哀嚎惨叫。 不仅魔修,就连天剑宗那数千弟子都被剑气无情绞杀,整个广场宛若人间炼狱,残肢断臂,血流成河。 焚天魔君试着用金色火焰烧融剑气,却惊讶的发现金色火焰根本无法阻止,那些剑气直接穿透火焰。 这样下去,自己也坚持不了多久。 焚天魔君脸色变了。 另一边,鬼道人也不好过,阴魂根本无法抵挡剑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阴魂不断消散。 突然, 方墨动了。 只见他双眸猩红,滔天的嗜血之气从其体内爆发。 霎时间,血色弥漫,天地间一片血红。 方墨身后,尸山血海再现。 血浪翻腾,骨海沉浮。 距离最近的鬼道人和焚天魔君满脸惊骇,此时方墨的恐怖威势让他俩浑身颤抖,元力停滞。 “轰隆隆…” 一条宛若天柱的血色触手从血海中升腾,直击云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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