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我…” “啪!” 一条血色触手直接打断了不死老祖的话,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你说话的语气,本座不喜欢。” 方墨淡淡道。 “你!” 不死老祖满脸愤慨,却又无可奈何。 “啪!” “啪!啪!” … 接连不断的抽打声,响彻广场。 众人皆噤若寒蝉,心中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个元师境的恐怖强者,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如此抽打,还毫无反抗之力。 可想而知众人是何等的震惊。 “别…别打了,我…我说!!” 不死老祖大吼一声,声音中满是屈辱。 下一秒,四条血色触手将其四肢缠绕,撑成了一个大字型,凌空带到方墨面前。 “说。” 方墨淡淡道。 “我…我是不死老祖,来这里是…是…” 不死老祖声音微颤,后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不说,那就死吧。” “等等!我说!!” 不死老祖嘶吼一声,生怕下一秒方墨不给他机会。 “我来这是为了杀你!” “恩?” 方墨眉头一挑。 他怎么不记得自己招惹到了这个不死老祖。 而且这个不死老祖不是数百年前就隐世消失了么,怎么现在突然出现,还要杀自己? “尸…尸君是老夫的亲侄儿!” 不死老祖看着方墨疑惑的样子,小心翼翼的解释道。 现在不死老祖心里肠子都已经悔青了。 该死的,尸君怎么会招惹这种恐怖强者?? “哦。” 方墨闻言,露出一丝恍然之色。 原来尸君竟然是不死老祖的亲侄儿,怪不得他来找自己寻仇。 “既然如此,那就陪你侄儿去吧。” 方墨平静的声音中没有丝毫情感。 “等等,饶老夫一命!!” “老夫可以尊你为主!” 感受到体内血气在极速流失,不死老祖满脸惊慌。 此时的不死老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侄儿不侄儿的,活着才是最重要! “本座不需要。” 方墨转身走进大殿。 “血主!老夫诅咒你不得好死!!” “老夫在下面等着你!!” “呜呜…求求你,放了老夫吧,老夫再也不敢了…” “啊!!” 不死老祖已然癫狂,不断的嘶吼挣扎着。 半柱香后,地上只剩下一堆白骨。 焚天魔君和五毒罗刹呆呆的看着地上的那堆白骨,大脑一片空白。 不死老祖死了? 一代元师境强者就这样陨落了?? 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将尸骨交给尉迟屠。” 殿内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 “是。” 焚天魔君与五毒罗刹满脸恭敬。 可方墨接下来的一句话,让焚天魔君肝胆俱颤。 “焚天魔君,下一次,本座不希望看到你再活着出现在本座面前。” “是!是!属下明白!” 焚天魔君吓得几乎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不断磕头。 … 与此同时,万尸宗。 两道身影踉跄的落在宗门广场之上。 正是消失许久的宗主厉飞羽,和他身边的宫装女子。 此时的厉飞羽脸色苍白,气息萎靡,没有理会周围弟子敬畏的目光,两人化作流光,朝着尸神山疾驰而去。 … 万尸殿中,厉飞羽面无表情的靠在高座之上,闭目不语。 这次魂隐山脉之行,自己差点就回不来了! 谁能想到魂隐山脉深处竟然会出现五头元师境凶兽,禁妖阵法差点崩溃,不过好在最后还是将那禁妖阵法稳固住了。 可代价就是,损失了一半的宗门底蕴强者! 就连自己都身受重伤。 该死的,如果不是万尸宗的根基在此,而且每年依靠魂隐山脉还可以获取无数修行资源,厉飞羽早就举宗搬迁了! 他可没那么好心平白无故的去镇压什么狗屁妖兽。 “大长老他们怎么还不来?” 厉飞羽心烦意乱的看着殿门方向。 半柱香后,大长老唐渊和阵法殿主魏山两人姗姗来迟。 “魏长老?” 厉飞羽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魏山。 以往的宗门会议可是很少看到这位阵法殿主的身影,整日忙于研究阵法之道。 不过现在厉飞羽也没有太过在意,魏长老能来参加会议,总归是好的。 “其他人呢?” 厉飞羽疑惑的看着大长老唐渊,往常来说,这个时候众长老应该都已经到齐了。 “呃…宗主,这…这个…” 唐渊脸色苍白,语气吞吞吐吐。 就连一旁的魏山也是眼神闪烁。 “大长老,到底怎么回事!” 厉飞羽眼神凌厉,低喝一声。 “宗主,老夫愧对宗门,愧对宗主的信任啊!” 唐渊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紧接着,魏山也跟着跪了下去。 厉飞羽见状,心中一沉。 “快说!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厉飞羽厉声质问。 “宗主,宗门长老如今就只剩下我与魏山长老两…两人了…” 唐渊说完,瘫坐在地上,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什么!!” 厉飞羽啪的一声,拍座而起。 “你再说一次!” 厉飞羽死死盯着唐渊,杀意滔天。 “宗…宗门如今就只剩下我们两位长老了…” 唐渊声音嘶哑,整个人愈发苍老。 “咣当…” 厉飞羽整个人晃了晃,倒坐在座位上。 “怎…怎么会这样?” 厉飞羽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 他想不通,自己才离开几个月,宗门长老竟然全都死光了?? 如果不是大长老亲口所说,厉飞羽打死都不会相信。 难道是天剑宗大举进攻了? 应该不会的,天剑宗不可能这时候和万尸宗开战,除非… “天剑宗宗主上官鸿是不是出关了?!” 厉飞羽目光凌厉的看着唐渊。 “上官鸿没…没有出关。” 唐渊缓缓摇头,面色惨然。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你快说啊!” 厉飞羽看着面色灰败的唐渊,气不打一处来。 “宗主,都是因为血主…” “血主??” 厉飞羽眉头一皱。 他从未听说过什么血主。 他倒是知道血魔老人。 看到厉飞羽疑惑的表情,唐渊面色复杂的缓缓开口: “血主,就是我宗的弃徒方墨,长老们皆是被其所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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