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一声厉喝,厉飞羽打断了剑拔弩张的两人。 凌霄子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狐仙子轻蔑一笑,娇媚的脸上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狐仙子,现在大敌当前,正魔两道恩怨暂且放在一边,我们应该齐心协力对付血主!” 厉飞羽面色肃然的看着狐仙子。 “咯咯,血主又没招惹我…” 狐仙子妖媚的脸蛋上满是不在乎。 “天剑宗,逍遥门和我万尸宗皆被方墨重创过,以方墨的残忍心性,你觉得你迷心谷能幸免么!” 厉飞羽紧紧盯着狐仙子,沉声道。 狐仙子闻言,默然不语。 “现在整个天剑宗只剩下了七大主城,其他城池皆变成了一座死城!古往今来都没有如此嗜杀残暴之人!” “而且,如今方墨此子已经成长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再不灭杀,后果不堪设想!” 厉飞羽面色凝重,语气低沉。 “哼,早知今日,当初方墨刚刚叛出万尸宗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方墨此子的妖孽之处?” 狐仙子冷冷的瞥了眼厉飞羽。 “偷鸡不成蚀把米,如今的局面还不是你万尸宗一手促成的!” “你!” 厉飞羽拍了一下座椅,怒视狐仙儿。 “好了各位,让雷某说句话。” 雷圣羽平静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威严。 “方墨此子确实已经不容小觑了,前段时间不死老祖进入五毒山脉,如今生死不明,这足以说明,方墨的手上有元师境的战力!” 此话一出,众人沉默不语,大厅气氛变得有些沉重。 不死老祖的事,他们几人都清楚,这再一次证明了方墨的恐怖之处。 “而且经过雷某长时间的调查,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情。” 雷圣羽说到这,面色凝重,缓缓扫了一眼几人。 “什么事情?” 厉飞羽眉头紧锁。 凌霄子和狐仙子也露出疑惑的神情。 “雷某发现,方墨此子是靠着血气修炼,因此他才会如此嗜杀!” 凌霄子和狐仙子瞳孔微缩,面色阴晴不定。 怪不得方墨如此嗜杀,原来是为了修行。 可是吸食气血的魔道功法不是有极大的弊端么? 不是容易走火入魔,反噬而死么? “这就要问问厉宗主了。” 雷圣羽仿佛看出了两人的困惑,转头看向厉飞羽。 “这…这个方墨之前在万尸宗时,确实修炼的是吸收血气的功法。” “但是至于为何突破如此之快,且没有反噬,本宗主就不清楚了。” 看到众人目光齐齐看向自己,厉飞羽面色有些不自然。 “厉飞羽,你是不是还有什么瞒着我们??” 狐仙子盯着厉飞羽,眼眸微眯。 其余两人也面色不善的看着厉飞羽。 一时间,整个大厅内的气氛开始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就在这时,周围温度骤然下降,空气中漂浮着点点雪花,地面凝结成霜。 见此情景,几人双眸微眯。 下一秒,一道曼妙的身影款款而来。 冰裙摇曳,体态修长。 面容美艳,冰肌玉骨。 正是冰雪宫宫主,冷月。 她的身后跟着三名长老。 “冷宫主,别来无恙。” 雷圣羽站起身,微笑着开口。 “恩。” 冷月微微颔首,神色淡漠。 冷月的态度,雷圣羽并不在意,毕竟冰雪宫的性格一向如此。 招呼冷月坐下后,雷圣羽正色道:“既然都到齐了,我希望大家在灭杀方墨这件事情上,不要有任何隐瞒。” 说着,雷圣羽恩目光有意无意的瞥向厉飞羽。 “唉,本宗主也就只知道方墨身上,有一秘法,可以大幅提升实力,仅此而已。” 厉飞羽无奈只能说出实情。 “什么秘法?” “能提升多少实力?” 凌霄子和狐仙子紧追不舍。 “本宗主只知道当初方墨刚突破元者境的时候,依靠秘法,可以杀死元者境四重的修士。” 闻听此言,除了冷月外,其余几人面色惊疑不定。 “一个魔头而已,你们堂堂宗门之主,元师境强者,竟然谨慎成这样,成何体统!”冷月冷冷的看着几人。 在她看来,如今整个修行界的至强者都齐聚于此,就算那血主再逆天,又能翻出什么浪花。 “冷月宫主,方墨此子既然敢同时对抗几大宗门,一定有什么依仗,不可不防啊…” 雷圣羽缓缓开口。 “哼,本宫倒要看看,这个血主能有多大能耐!” 话音一落,一股恐怖的冰寒之气从冷月体内席卷而出。 空气停滞,虚空冻结。 可怕的冰寒气息让在场众人寒毛直竖,惊骇不已。 元师境二重! … 半月后。 血神殿。 高亢的声音不断从殿内传来,连绵不绝。 许久之后,声音渐歇。 “方…方墨,你…你这个魔头,如果本宫不死,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偏殿内,凤怜星狠狠的瞪着方墨,声音却有些有气无力。 此时的凤怜星异常狼狈,被铁链捆住四肢,身上的白色宫装已然破损,露出大片春光。 就算如此狼狈,依旧掩盖不了凤怜星身上那端庄典雅的贵妇之气。biqubao.com “啧啧,不愧是冰雪宫宫主,体质还真是异于常人,时间这么久,竟然还有这么多…” 方墨没有理会凤怜星的怒骂,看着面前细小触手上粘连的雨水,嘴角微微勾起。 “你无耻!!” 凤怜星面色通红,大骂一声。 她堂堂冰雪宫宫主何曾受过这种侮辱,她无数次想要自尽,却发现在这个恶魔面前,她连自尽都做不到。 “很好,本座就喜欢你这种不屈的性子。” 方墨眼神中透着一丝意味深长。 “就是不知道冰雪宫少宫主有没有这么硬气?” 听到这话,凤怜星面色大变。 “方墨,你到底将凡儿带到哪里去了!” “你这个魔头,有什么冲我来,不要伤害凡儿!” 方墨无动于衷,面无表情的朝着殿外走去。 “敢动凡儿,你一定会后悔的!!” 凤怜星对着方墨的背影,大声叫道。 “你还是担心下自己吧。” 随着方墨话音落下,无数细小触手再次淹没了凤怜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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