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一个人。” 厉飞羽的声音冰冷无比。 “嗬…什么人?” “血主,方墨。” 厉飞羽咬牙切齿的吐出四个字,带着深深的怨恨。 此时的厉飞羽已经顾不得其他了,只要能杀了方墨,就算释放出这些恐怖的妖兽,他也在所不惜。 “咯咯…我就知道这个爬虫有了麻烦…” “吼…只要能获得自由,别说一个小爬虫,就算千千万万个爬虫,我都能吃光!” “咯…好多年没尝到爬虫的味道了,还真是有些怀念呐。” … 深渊中的几道声音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片刻后。 “嗬…小家伙,这个条件我们答应你了,解…开封印吧…” 金属摩擦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不可耐的颤抖。 “不行,我要你们发下心魔誓言!” 厉飞羽冷冷道。 妖兽与修行者不同,天道誓言对他们没有多大的约束力,但是心魔誓言却不同。 妖兽不像人类,先天就开启灵智,它们需要通过修行一点点的开启灵智。 因此心神灵识对于妖兽来说至关重要,这一点身为宗主的厉飞羽很清楚。 “嗬…你是不信任我们么?” 金属摩擦的声音中带着丝丝怒意。 “对,本宗主就是不信任你们。”厉飞羽面不改色,坦然道。 “嗬…” 深渊沉寂了下去。 厉飞羽依旧神态自若。 他很清楚,深渊中这些被封印上千年的家伙是多么的渴望自由。 所以,他不急。 良久,深渊中的声音再次响起。 “嗬…我们答应你。” 闻言,厉飞羽双眼微眯。 紧接着,一道晦涩冗长的古老语言从深渊中缓缓传出。 冥冥之中,厉飞羽能感觉到一股沧桑厚重的天地意志降临于此。 “嗬…好了,小家伙,现在你可以解开封印了。” 金属摩擦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 “好。” 厉飞羽的眼神中闪烁着精光。 只见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三根诡异的黑色骨锥。 骨锥上面刻画着无数神秘的符号,丝丝黑气萦绕,散发着诡异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而骨锥出现的刹那,深渊中的黑雾明显的开始剧烈翻腾起来。 厉飞羽看着手中的三根黑色骨锥,目光复杂。 镇妖锥,这是万尸宗开派祖师尸仙人留下的,各取自深渊中那三头妖兽身上的一截妖骨,用来镇压这里的阵法。 但是,它还有一个作用,也算是当初尸仙人为万尸宗留下的一个后手。 那就是当三枚镇妖锥同时催动,便可破开封印,释放妖兽。 “万尸宗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本宗主也是迫不得已…” 厉飞羽低声自语。 说完,三枚镇妖锥被他高高抛起,悬浮于半空。 而后厉飞羽手中元力涌动,三道强大的尸气分别打入三枚镇妖锥。 一瞬间,三枚镇妖锥黑光大盛,与深渊中的黑雾遥遥相对。 厉飞羽面色肃然,手中掐诀,口中咒语轻喃。 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三枚镇妖锥开始剧烈震颤,发出骇人的嗡鸣声。 “赦!” 厉飞羽一声厉喝,半空中的三枚镇妖锥宛若流星划过,朝着深渊上空的血色法阵疾射而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爆炸声,三枚镇妖锥如同泥牛入海,无声无息的融入阵法之内。 “嗡…” 三枚镇妖锥不断在血色法阵中散发着诡异黑气。 仅仅片刻,血色法阵已经变成了黑色法阵。 深渊上的光幕也在不断闪烁着,明暗不定。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天地。 恐怖的气浪瞬间将方圆百里的树木巨石化为齑粉。 厉飞羽站在罡气之中,死死盯着那深渊之内,神色紧张。 “吼!!” “咯!!” “嗬!!” 三道恐怖的嘶吼从深渊内响起,声振如雷,穿透云霄。 一瞬间,整个魂隐山脉的妖兽都开始颤抖起来,口中发出阵阵哀鸣,那是一种源自于血脉深处的恐怖威压。 “咯!!” 一道巨大的阴影从深渊之中飞出,遮天蔽日,妖气滔天。 厉飞羽抬头死死盯着空中那肆意翱翔的巨大阴影。 身负双翼,通体灰白,长达百丈,气若吞天… 这应该就是尸仙人记载的吞天魔凤了。 “吼!!” 一声宛若魔雷的恐怖吼声,让厉飞羽心中一震,猛然看向深渊。 只见一道庞大的黑影从深渊跃出,裹挟着无边妖风,掠过厉飞羽的头顶,重重砸在了远处地面。 地面塌陷,尘土暴起。 “轰隆隆…” 厉飞羽只觉脚下的地面剧烈的晃动,好似地震一般。 厉飞羽此时后背已经开始冒汗了,他紧紧盯着远处铺天盖地的尘土,不敢有一丝放松。 片刻后,烟尘散去,露出一头百米高的巨大骨龙。 透过一根根的白色骨骼,可以隐隐看到在骨龙的胸口位置,有一团不断燃烧的黑色能量。 “暗炎骨龙…” 厉飞羽喃喃自语。 “嗬…” 没等厉飞羽缓过神来,身后的深渊中再次传出一道嘶吼。 他浑身汗毛直立,猛然转身望去。 只见一个如小山般的巨大蟒首从深渊中探出。 令人恐怖的是,这巨大的蟒首上,竟然只有一只眼睛,而且那只眼睛异常硕大,不断转动,眼球中的血丝清晰可见。 “嗬…嘶…” 那颗眼球突然看向面前的厉飞羽,蟒口发出一声嘶吼。 厉飞羽只觉一股恐怖的威压降临,浑身动弹不得,面色煞白。 不过好在巨蟒没有继续关注他,而是扭动躯体朝着远处爬去,黑色蟒躯不断从深渊中抽离。 突然,深渊中传来急促凌乱的异响。 下一秒,一根根巨大的蜘蛛腿攀着深渊边缘爬了上来,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数米高的恐怖蛛腿竟然是长在黑色巨蟒的身上! “魔眼蛛蟒…” 厉飞羽此时已经大汗淋漓,周围恐怖的妖气让他肝胆俱颤,他有些后悔解开封印了。 “咯!” 一声嘶鸣,吞魂魔凤张开巨大的灰色羽翼,落在了地面,带起了一股庞大妖风。 三头恐怖妖兽站在不远处,与厉飞羽面面相对。 “嗬…小爬虫,谢谢你将吾等放出…” 魔眼蛛蟒瞪着那只大眼睛,低下蟒首,紧紧盯着厉飞羽。 “不…不用谢,我…我们各取所需。” 厉飞羽仰着头,竭力压制着心中恐惧。 “嗬…为了感谢你,吾要将你吞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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