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五毒罗刹和玲珑回到了血神殿。 此时的偏殿内,方墨和伊水儿在荡着秋千。 不远处的床榻之上,褚倩已经沉沉睡去,旁边散落着一些古怪器具。 “主人?” 这时殿外传来一声呼唤。 “嗯…主人,这好像是玲珑的声音。” 伊水儿满含秋水的眸子看了眼方墨。 “无妨。” 方墨淡淡道。 “嘎吱…” 殿门开了。 玲珑樱唇微张,眼前的一幕让她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紧随其后的五毒罗刹也是微微一怔,而后满脸羞红。 “主人,我们先出去。” 五毒罗刹说着,拉起玲珑往殿外走去。 “站住。” 淡漠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五毒罗刹和玲珑脚步一顿,面色羞红。 “过来。” 玲珑闻言,听话的转身走向方墨,看到方墨的样子,她的小脸更是红扑扑的。 五毒罗刹则是比较细心,伸出玉手轻轻将殿门关闭,而后面色通红的走向方墨。 接下来的数个时辰,方墨不断在几条山间小路上行走着。 不知疲倦。 … 一切归于平静。 “任务完成了?” 方墨看着五毒罗刹,开口问道。 “回主人,任务完成。” 五毒罗刹美艳的面容上还带着一丝余韵,柔声说道。 “这是炼制的血元丹,请主人过目。” 说着,五毒罗刹拿出了一枚储物戒。 “恩。” 方墨微微颔首,接过了储物戒。 “主人,如今整个极西之地已被屠戮殆尽,今后炼制血元丹…” 五毒罗刹小心翼翼的瞥了眼方墨。 她知道,如果想要继续炼制血元丹,只能通过迷雾平原去外界。 “人没了,还有妖兽。” … 翌日,数千名血袍魔修从五毒山脉离开,开始在整个极西之地猎杀妖兽。 与此同时,迷心谷地域。 一道黑色飞舟缓缓在云层之中穿梭着,上面站着的正是那群元师境九重的神秘人。 “这囚笼之地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首的那名神秘人说着,缓缓摘下了兜帽,露出一副阴翳的青年面孔。 此时阴翳男子眉头微皱,脸上满是疑惑之色。 那日他们从迷雾平原出来,见到一处城池,本想着进去打探一下那个叫血主的线索,没想到一踏入城中,便是满地的干尸。 他们想着肯定是魔修屠城,也没有太当回事,毕竟屠城的事,在天北域不算罕见。 可是这半个多月以来,他们一路上竟然没有碰到一个活人。 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路过的二十几座城池,皆是死城! 这就愈发诡异了。 “岳师兄,可能只有我们路过的这片地域遭遇了什么变故,才会导致如此。” 一名神秘人对着阴翳男子开口说道。 岳北狂闻言,微微颔首。 有道理,应该就是如此。 那就加快速度,先离开这片地域再说。 一念及此,黑色飞舟宛若闪电一般,划破天际。 … 魂隐山脉。 密林中,魔气滚滚,一群血袍魔修在极速穿行,为首的三人赫然是伊水儿,尉迟屠和凌雨。 随着他们的深入,周围密林中的不断传来妖兽的嘶吼声,众人恍若未闻,继续穿行。 一个时辰后,众人来到了一块巨大的空地上。 “就在这里吧。” 伊水儿美眸缓缓扫视了一下四周,淡淡道。 话音一落,十多名血袍魔修身影闪烁,朝着空地的四个方位掠去。 剩余的血袍魔修则是面无表情的守护在空地周围,防止妖兽接近。 “等等,范围再扩大一倍。” 伊水儿突然打断正在刻画阵法的血袍魔修。 “是!” 那些血袍魔修转眼间便消失在密林中。 伊水儿收回目光,缓缓抬起手。 她的手腕处,赫然戴着一个‘血色手镯’。 轻轻抚摸了一下‘血色手镯’,伊水儿的俏脸上满是柔和。 这次方墨授意,将小血带了出来,给它加加餐。 一路上,小血倒也安静,在她手腕上纹丝不动。 一旁的凌雨朝着魂隐山脉深处眺望,自语道: “传言魂隐山脉深处有元师境的妖兽存在,不知道是真是假?” “是真的。” 尉迟屠闷声道。 “哦?” 凌雨有些意外的看着尉迟屠。 “几个月前出来三头,被主上杀了,其中一头妖兽的骨头还在我这里。” 尉迟屠从储物戒中掏出一截两米长的骨头,扔在了凌雨脚下。 一股庞大的妖气四散开来,让人不寒而栗。 “好重的妖气。” 凌雨瞪大眼睛,骇然的看着地上的那根巨大骨头。 “恩,主上说这根骨头的主人是一只元师境三重的骨龙。” 尉迟屠看着地上的那根骨头,目光中透着几分异色。 等他将那头骨龙的所有骨骼炼化之时,就是他尉迟屠突破元师境三重之日。 那一天,不远了。 尉迟屠神色愈发坚定。 就在这时,伊水儿面色微变,她感觉手腕上的小血动了。 下一秒,血芒一闪,小血化作一条十多米长的蟒蛇形态,出现在三人面前。 “怎么了,小血?” 伊水儿疑惑的看着面前的小血。 现在阵法都还没布置好,小血怎么突然现身了? 旁边的尉迟屠和凌雨也是一脸茫然。 小血没有理会三人的疑惑,而是蟒口一张,一口将凌雨面前的那根骨头吞了下去。 见状,三人一怔。 “你…你不能吃啊,那是老子修炼用的!” 尉迟屠指着小血,满脸急切的说道。 “嘶嘶!” 小血的蛇瞳盯着尉迟屠,发出一声恐吓。 尉迟屠瞬间感觉头皮发麻,犹如被远古凶兽盯上一般,脊背发凉。 “嘿嘿,小血老大,你…你误会了,我老屠是问你一根够不够,不够我这还有。” 说着,尉迟屠又从储物戒拿出了一根巨骨,一脸谄媚的递了过去。 “嘶…” 小血蛇眸中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而后将巨骨再次吞进腹中。 “嘿嘿,不愧是小血老大,胃口就是棒!” 尉迟屠满脸谄媚的朝着小血竖起了大拇指。 伊水儿见状,一脸无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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