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北狂看着眼前漫天的血雾,一时间有些怔住。 什么情况? 自爆? 一言不合就自爆? 他身后的那些人也是一愣,从未见过如此决绝之人。 岳北狂脸色渐渐阴沉下来,好不容易碰到两个活人,竟然没说几句话就都死了,什么都没有问出来。 他看着血迹斑斑的黑色飞舟,眼神阴晴不定。 这两名身穿血袍的家伙明显隶属于同一组织,而且岳北狂感觉,他们与这囚笼之地的变故脱不了干系。 “所有人不要一起行动了,分散开来,两两一组,必须查清这囚笼之地到底发生了什么!” 岳北狂沉声道。 “是!” … 落云山脉,幽潭之下,一团红色光芒在漆黑的深潭之下缓缓移动。 黑暗,静谧,深不可测。 方墨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他还在不断下潜。 “潭底怎会如此之深?” 方墨眉头微皱,自语道。 就在他疑惑之际,突然下方出现了一道深蓝色的巨大光幕。 “这…这是…” 方墨看着那道深蓝光幕,眼神中露出一丝震撼。 那道深蓝光幕近乎囊括了整个潭底,在黑暗的潭水中散发着幽幽蓝光,恍如梦幻。 仔细看去,那深蓝光幕之上,竟然还刻画着无数玄奥符文,密密麻麻,不断变换,神秘无比。 方墨缓缓靠近,看着眼前神秘的深蓝光幕,瞳孔微缩。 这道深蓝光幕散发着一种古老,诡异的气息,这种气息竟然让他心中都隐隐有些不安。 “五阶阵法…” 方墨紧紧盯着面前的深蓝光幕,低声自语。 没想到这水潭之下,竟然还真有一座五阶阵法… 那这阵法之后,又会是什么呢? 方墨心中涌起强烈的好奇心,眼神也变得炙热起来。 沉吟片刻后,方墨双目露出一丝狠色。 “本座倒要看看,你这阵法之后,到底有什么!” 话音一落,其身后的黑暗之中,瞬间血光大盛,映射出一幅尸山血海之景,将整个潭底染成了血色世界。 血海无边,血浪滔天。 整个潭底都在震颤。 “呜呜…” 恍惚间,甚至能听到无数冤魂死鬼的哀嚎惨叫。 下一秒,无数条狰狞触手从血海之中猛然涌出,轰向了那道深蓝光幕。 “轰隆隆…” 巨大的撞击使得潭底无数气泡升腾,声音沉闷。 深蓝光幕在遭受了无数触手撞击后,表面那些玄奥符文开始剧烈变幻,瞬间蓝光大盛。 下一刻,在那诡异蓝光的照耀下,血色触手宛若被高温炙烤一般,黏滑的表面开始变得焦黑。 “哼。” 方墨见状,冷哼一声。 紧接着,无数狰狞触手距离到了一起,相互缠绕交织,眨眼间,一条巨大无比的血色触手伫立于潭底,宛若定海神针一般。 巨大触手表面,无数触手还在不断扭曲缠绕,那滑腻恶心的景象,让人毛骨悚然。 “去!” 随着方墨一声令下,那条宛若定海神针般的巨型触手,朝着深蓝光幕轰然落下。 “轰!” 霎时间,潭底震动,潭水沸腾。 无数的气泡升腾而起,遮蔽了方墨的视野。 方墨依旧面无表情。 数息后,气泡消散,深蓝光幕再次显现在方墨视野之中。 只是此刻的深蓝光幕已经变得明灭不定,光芒暗淡。 “咔嚓…嚓…” 宛若镜面碎裂的声音在这幽深的潭底显得尤为刺耳。 紧接着,便看到巨大的深蓝光幕上,出现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不断延伸。 一道…两道…直至无数裂痕布满整个光幕。 “嗡!” 光幕骤然消散。 就在光幕消散的瞬间,方墨神色一变,心中危机大起! 没有犹豫,一股元王境二重的强大气息从方墨体内席卷而出。 同一时间,一股恐怖的魔气瞬间充斥了整个潭底,汹涌沸腾。 本就黑暗的潭底,愈发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无边魔气之中,一团血芒静静伫立,若隐若现。 方墨神色凝重的看着周围滔天魔气,一言不发。 这么恐怖的魔气,难道是放出了某个魔道老魔?? 想到这,方墨全神戒备的看着四周,周身元力运转。 令方墨诧异的是,那股恐怖魔气并没有持续多久,便渐渐消散,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宣泄一般。 随着魔气散去,方墨赶忙看向光幕之后。 可光幕之后的景象,却让方墨瞳孔猛缩。 四条硕大的黑色锁链从黑暗深处延伸而出,冰冷无比。 而四条锁链的中央,赫然是一口漆黑如墨的棺椁,让人不寒而栗。 方墨目光死死盯着那口黑色棺椁,距离这么远,他都能感受到棺椁内蕴含的恐怖魔威。 良久,方墨动了。 他朝着黑色棺椁缓缓靠近。 一切顺利,黑色棺椁并没有什么异动。 看着面前的黑色棺椁,方墨瞳孔微缩。 只见那黑色棺椁上刻画着几头不知名的鬼怪图案,青面獠牙,栩栩如生,让人心中发寒。 棺椁盖上,竟然还有两张诡异的紫色符箓,好似为了镇压棺中之物。 突然,一股满是杀戮,狂暴的恐怖意志骤然灌入方墨脑海。 刹那间,方墨双目漆黑,身上气息也随之变得无比暴虐。 他仿佛看到了一片昏暗的天地,充满杀戮,无数怪物在厮杀,惨叫,哀嚎。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好似让人永远沉沦于此。 “没有人可以侵蚀本座的意志,没有人!” 冰冷暴虐的声音从方墨口中响起。 下一秒,方墨双目骤然猩红,青筋暴起,无边的嗜血之气瞬间将那股恐怖意志摧毁。 那道恐怖意志被摧毁的刹那,黑色棺椁微不可察的晃动了一下。 随着周围魔气的消散,方墨眸中猩红缓缓褪去,脸色略显苍白。 看着面前的黑色棺椁,方墨眼中露出一丝忌惮之色。 仅仅气息就能让自己差点心神失守,可想而知这个棺椁内到底是一个怎样恐怖的存在。 忽然,方墨神色一动,他从丹田处截取一丝不灭血莲的气息,泄露出来。 “嗡…” 黑色棺椁突然开始剧烈颤动起来,四条铁链也被拽的哗哗作响。 见到这一幕,方墨露出一丝诡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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