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血神殿。 高座之下,鬼道人,吴莫,尉迟屠等人比肩而立,神色肃然,沉默不语。 下方,数百名血袍魔修宛若雕塑一般,纹丝不动,浓郁的血腥之气在大殿中萦绕不散。 片刻后,方墨一身暗红血龙袍,神色淡漠的从后殿走出。 其身后跟着伊水儿,绾儿等五位血姬。 古怪的是除了绾儿以外,其余四女白皙的脸颊上,皆残留着绯红的余韵。 “血主大人,元力无边!” “魔临天下,唯吾独尊!” 随着方墨的落座,血袍魔修们狂热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声震九霄。 “恩。” 方墨微微颔首,神色淡漠。 “如今这极西之地对于本座来说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本座准备离开这极西之地,前往外界。” 此话一出,所有人眼中精光大盛。 “吾等愿永世追随主上,魔临天下!” 血袍魔修们目光狂热的看着方墨,声嘶力竭。 鬼道人等一众骨干也是目光灼灼的看着方墨。 经历过无数的鲜血洗礼,方墨手下的这群人早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 他们是魔。 渴望杀戮,渴望鲜血! 他们迫不及待的想要踏入外界,开启另一场杀戮盛宴。 就在众人激动万分的时候,方墨的一句话宛若冷水一般,浇在了他们的头顶。 “本座不需要这么多的累赘。” 方墨缓缓扫视众人,淡淡道。 听到这话,大殿中所有人心中一凛,赶忙垂首,噤若寒蝉。 “吴莫,尉迟屠,妖童。” “属下在!” “属下在!” “属下在!” 吴莫三人闻言,踏出一步,满脸肃然。 “你们三人,随本座同行。” “是!!” 吴莫三人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尤其是尉迟屠,激动的直接弯腰一巴掌将身旁的妖童拍倒在地。 剩余的鬼道人等人见状,看向三人的目光中带着浓浓的羡慕之色。 伊水儿几女则是紧紧的盯着方墨,眸光中满是期待。 “绾儿。” “主人,绾儿在!” 听到方墨的轻唤,绾儿激动的看着方墨,小脸上满是开心。 “你也随我同行。” “是,主人!” 绾儿满脸雀跃,眼眸都弯成了一道月牙儿。 其余四女目光急切而又疑惑的看着方墨,欲言又止。 “剩下的人,就留在极西之地修炼。” 方墨淡淡道。 听到这话,伊水儿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主人,我们…” “你们也一样。” 方墨直接打断了伊水儿的话,神色淡漠。 “是…主人。” 四女脸上露出浓浓的失望之色,却不敢有半点违抗。 就连一向冷艳的褚倩,眼眸中也闪过一丝暗淡。 没理会四女的异样,方墨缓缓将目光投向下方的一众血袍魔修。 “本座给你们留了无数的修行资源,你们要做的就是拼命修行,等到本座归来之日,就是你们随本座屠戮天下之时!” 方墨平静的声音中带着浓浓嗜血之意。 “请主上放心,吾等定追随主上,魔临天下!” 血袍魔修们声嘶力竭的吼道。 方墨满意的点点头,而后看向伊水儿,五毒罗刹,褚倩和鬼道人,开口道: “本座也给你们留下了足够的血元丹,不要让本座失望。” “是!” … 接下来的几天里,四女知道改变不了方墨的决定,便使出浑身解数与之温存,想要获得更多美妙的回忆。 整整七天,方墨没有走出那个特殊的房间。 床榻上,石桌上,地面上,尽皆留下了满满的回忆,就连秋千都断裂了三次。 魔龙御凤经上面的所有武术动作,方墨都体验到了。 这次,崎岖山路后面的深渊之地,方墨也没有放过… 七日后,方墨离开的时候,伊水儿,五毒罗刹,玲珑和褚倩,没有一人是醒着的。 为了以防万一,方墨走之前也给四女各自留下了一道保命印记。 就算外界再次来人,在这囚笼之地,也只有被屠戮的份。 … 一月后。 迷雾平原外,出现了数道人影。 “唔,好大的雾啊!” 尉迟屠瞪着铜铃般的眼睛,声如闷雷。 “白痴,这可是迷雾平原…” 妖童翻了个白眼,嘟囔一声。 “嘭!” “啊!你干什么!” 下一秒,妖童捂着脑袋,一脸无辜的瞪着尉迟屠。 “别以为老子没听到你刚才嘀咕的什么!” “这次跟随主上出行,如果你让老子在主上面前丢了面子,信不信老子把你锤成面饼!” 说着,尉迟屠不怀好意的举起砂锅大的拳头在妖童眼前晃了晃。 “你!” 妖童指着尉迟屠说不出话,气的浑身止不住哆嗦。 一旁的吴莫见状,撇过头去,满脸无语。 方墨则是紧紧盯着面前的浓浓雾气,双眸微眯。 这些雾气很是诡异,他极尽目力,也依旧看不透分毫。 透过浓浓雾气,他能感受到一股诡异的古老气息,那是属于整个迷雾平原的气息。m.biqubao.com “尉迟屠,叫醒他。” 方墨头也没回,淡淡道。 “是。” 尉迟屠反手将背上的一具伤痕累累的‘尸体’扔在了地上。 “给老子醒醒!!” 说着,尉迟屠一巴掌呼了上去。 “啪!” 整整齐齐五个清晰的掌印,印在了那人的脸上,口中鲜血也随之溢出。 可是那人依旧没有丝毫反应。 “咦,还不醒?” “啪!” “啪!” “啪!” … “行了,尉迟屠,你让开!” 吴莫嫌弃的瞥了眼尉迟屠,突然开口。 “哦哦。” 尉迟屠摸了摸脑袋,起身站到一旁。 “噗呲…” 妖童看着这一幕,没忍住笑出了声。 下一秒,尉迟屠一巴掌将妖童拍了个趔趄。 “你!” “想挨揍你跟老子吱个声。” 尉迟屠挑衅的看着妖童。 妖童深吸口气,他忍了。 此时吴莫看了眼地上的岳北狂,眼角微抽。 此时岳北狂的脸已经完全变形,肿成了一团。 下一刻,吴莫手中出现一枚黑色丹药,塞进了岳北狂的口中。 数息后。 “咳咳…” 岳北狂咳出一口血,缓缓睁开了眼睛。 “求求你们…放了窝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468/6905874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