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诉我,云儿的死,是不是你做的?!” 关月葵冷冷的盯着端木羽,浑身元力涌动。 大有一言不合就出手之势。 “我怎么会做这种事!你疯了么?!” 端木羽眉头一皱,沉声道。 闻言,关月葵面色一松,娇躯踉跄了一下,凄声道: “那…那到底是谁杀了云儿…” 端木羽见状,赶忙将房门关闭,而后揽过关月葵。 关月葵没有拒绝,顺势靠在了他的怀中。 “我想这一定是有人在挑衅我端木家,等查到凶手,不管是谁,都必须死!” 端木羽面色阴沉,随后话锋一转,缓缓在关月葵耳边说道: “但是这也替夜儿扫除了障碍不是么…” 关月葵闻言,面色复杂,一言不发。 “端木苍的身体,坚持不了多久了,再加上云儿的死,恐怕撑不到几日了。” “等到端木苍一死,夜儿坐上家主之位,你我就不用躲躲藏藏,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说着,端木羽的手又开始不安分起来,不断在衣襟内游走着。 “这…可是云儿…” 关月葵的鼻息明显有些加重。 “你想想这些年端木苍是怎么对你的,他只是把你当做传宗接代的工具!” “他可曾像我一样如此呵护你…”端木羽继续蛊惑道。 “嗯…” 关月葵面色潮红,媚眼如丝。 端木羽见状,嘴角露出一丝淫笑。 … 宽敞的大厅内,一众族老面色凝重,一言不发。 端木苍面色苍白的坐在高座之上,眼神中却透露着掩饰不住的熊熊怒火。 关月葵一袭白色宫装静静的站在端木苍身旁,美艳的脸庞上犹挂着两道未干的泪痕。 下方,端木羽站在一众族老前,面色阴沉。 “咳咳…云儿死了,还是在府中被人杀害,这是对端木家的挑衅,更是对我端木苍的宣战!” 端木苍怒吼一声,语气愤然。 “三天之内,就算将整个木枫城挖地三尺,也要将凶手找出来,碎尸万段!” “家主,先是大少爷闯入迷雾平原,现在二少爷又被刺杀,我怀疑这是针对我端木家的阴谋!” 这时一个族老看着高座上的端木苍,语气沉重。 “这…莫不是程家在背后搞鬼?”又一名族老站了出来。 此话一出,众人皆面色一凝。 程家,是云水城的家族。 云水城距离木枫城不远,两个家族实力相差无几,互相不对付,经常因为矿场等产业发生摩擦。 “查!只要查出来是程家做的,老夫就算拼死,也定要程家付出代价!” 端木苍咆哮一声,怒不可遏。 短短几日,就接连失去了两个儿子,这换谁谁也受不了这个打击。 而见到端木苍如此暴怒,众族老低下头,不再出声。 一时间,大厅内寂静无声。 “大哥。” 这时端木羽突然出声,看向高座上的端木苍。 “怎么了?” 端木苍眉头微皱。 “大哥,我想在没找到凶手之前,应该对夜儿加强保护,以防万一。” 此话一出,一众长老也都是连连点头。 “不用了。” 没等端木苍开口,门外响起一道清亮的声音。 紧接着,一道白衣身影踏入大厅。 “夜儿?” 端木苍看着那道白衣身影,眉头微皱。 一众族老也将疑惑的目光投在了端木夜的身上。 唯有端木羽,眼神深处带着一丝慈爱之色。 端木夜神色从容的走到大厅中央,余光瞥到一旁的端木羽时,他的眼底露出一丝憎恶之色。 “夜儿,你有何事?” 端木苍再次开口。 “爹,孩儿没别的事情,只是觉得您如今伤重,该卸任家主之位了。” 端木夜的话如同炸雷一般,在大厅响起。 众人面色大变,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白衣少年。 就连端木羽都是一怔,不敢相信此话出自端木夜之口。 “夜儿,闭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 关月葵赶忙呵斥一声,面色焦急。 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平日里乖巧听话的端木夜会说出这番惊人之语。 这已经属于是大逆不道了。 “呵呵,母亲,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如今父亲病重,大哥二哥已死,我难道不该继承家主之位么?”端木夜不屑的笑了笑。 此话一出,关月葵的面色一白,就连端木羽的表情也难看起来。 他虽然一直很想端木夜继承家主之位,但是也不能如此逼宫啊… 此时的端木夜让他都有些陌生了。 一众族老偷偷将目光投向高座上的端木苍,想要看端木苍的反应。 “混账东西!” 端木苍终于忍无可忍,指着端木夜大骂一声,双目喷火。 就算眼前的人是自己最宠的小儿子,就算自己有意将家主之位传于他,但是他也不能如此目无尊卑! 竟然当众逼自己退位,简直无法无天! 我可以让你继承家主之位,但是你不能直接开口要! “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跪下!” 端木苍怒不可遏,直接抬手一道元力打向端木夜。 “他的胆子,本座给的。” 一道淡漠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紧接着端木苍打出的那道元力瞬间消散,无声无息。 随即几道陌生的身影缓缓踏入大厅。 一众族老看着突然闯入的几道身影,面色微变。 一个侏儒男子,一个高大的魁梧巨人,还有一个冷俊男子,怀中搂着一位绝色佳人。 “你们是谁?” 端木苍看着方墨几人,双眸微眯。 他从这几个陌生人身上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尤其是那个搂着女子的冷俊男子… “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日端木家易主。” 方墨淡淡道。 “大胆!” “好狂妄的小子!” “不知死活,敢在我端木府放肆!找死!” “来人,拿下这几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一众族老纷纷怒斥方墨几人。 “一群老东西,给老子通通闭嘴!” 尉迟屠大吼一声,抬起一脚重重的踏在地面。 “轰!” 大地震颤,殿宇晃动。 尉迟屠脚下地板碎裂,出现一个巨大的坑洞,坑洞周围一条条狭长的裂缝朝着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众人见此情景,暗暗咽了咽口水,面露骇然之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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