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墨将储物戒扔给中年男子,挥手将血蛋收了起来。 天算子见状,欲言又止。 “公子,慢走。” 中年男子看着方墨几人离去的背影,喜笑颜开。 “公子,刚才那枚血蛋,价格给高了。” 天算子有些肉疼的在方墨耳边喋喋不休。 那可是十万元石,就这么不声不响的没了… 面对天算子的肉疼,方墨无动于衷,反而若有所思。 一枚四阶妖兽的蛋在这天北域竟然才卖几万元石,如果放在囚笼之地,别说四阶妖兽,就是一枚三阶妖兽的蛋,都得卖到天价。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在这天北域,元师境太多… 一旁的妖童有些不屑的瞥了眼喋喋不休的天算子。 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穷鬼。 别说区区十万元石,就算百万元石,对于主上来说都是九牛一毛。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方墨几人走走停停,在各个摊位前穿梭着。 破碎的地阶元器、某个秘境的藏宝图、许愿的灯盏、会说话的傀儡等等稀奇古怪的玩意,让方墨都有些应接不暇。 而在不远处的人群中,一个青衣男子兀自停了下来,目光灼灼的盯着方墨几人。 “邱师兄,看什么呢?” 青衣男子身后走来一名面容阴厉的男子。 “厉海,你看那儿。” 青衣男子嘴角微勾,用眼神朝着方墨几人的方向示意了下。 “恩?” 名为厉海的男子看了看不远处的方墨几人,有些不明所以。 可下一秒,看到那道血色倩影的时候,脸上瞬间露出恍然之色。 “邱师兄,你看上了?” 厉海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厉海,别看她蒙着面纱,以师兄我御女无数的经验来看,绝对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人间绝色。” “你看那高挑的身材,玲珑的曲线,还有那红裙下若隐若现的雪白小腿…啧啧…” 青衣男子白净的脸上满是淫笑。 “唉,又有一位女子要遭师兄毒手喽…” 厉海佯装惋惜的轻叹一声。 “嘿嘿…” 青衣男子紧紧盯着那道倩影,笑意更浓。 另一边,就在方墨几人准备回去的时候,绾儿突然从他的怀中起身,心有所感的看向不远处的一个小摊位。 “怎么了?” 方墨察觉到了绾儿的异样。 “主人,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绾儿。” 绾儿玉手指着不远处的摊位,娇声道。 方墨眉头一挑,大步朝着那处摊位走去。 摊主是一个长着三角眼的灰衣男子,面前摆着一张不大不小的黑布,上面摆放着七八件物品。 “几位道友,看上哪件了?” 摊主见到方墨几人来到摊前,满脸堆笑的开口问道。 不等方墨开口,绾儿伸出纤纤玉手从摊位上拿起了一块巴掌大的褐色绸布。 看着手中的褐色绸布,绾儿宝石般的眼眸中愈发疑惑。 摊主见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这位美女,你的眼光真是太厉害了,这可不是一般的绸布,是我祖上留下来的,水火不侵,据说带在身上,可以提升修行速度!” 摊主侃侃而谈。 一旁的天算子闻言,嘴角一撇,露出无语的神色。 方墨从绾儿手中将那块褐色绸布拿起,反复观看。 很快,他便察觉出了异样,这块绸布竟然能隔绝自己的元力。 不过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特殊。 可绾儿作为异尸,不会平白无故的被某种东西吸引。 想到这,方墨心中一动,一缕晦涩的气息从丹田处引导而出,涌入手中绸布。 “嗡…” 下一秒,褐色绸布上闪过一抹不可察觉的幽光。 方墨瞳孔微缩,他从绸布上感知到了一股淡淡的尸气。 那不是普通的尸气,那是独属于异尸的气息! 方墨不动声色的将手中绸布放了回去,然后抬头看了一眼摊主,平静开口道: “这东西多少元石?” 摊主看了一眼方墨,又看了看旁边的绾儿,微微一笑道: “道友,此物乃是在下家传之宝,价值二十万元石。” “呸,一块破布价值二十万元石,你怎么不去抢!” 没等方墨开口,天算子忍不住怒怼。 方墨挥手制止了想要继续说下去的天算子,看着摊主淡淡道:“好,成交。” “公子,这东西…” 天算子想要阻止,却被方墨冷漠的眼神打断。 摊主则是面露狂喜之色,他没想到自己的漫天要价,对方竟然想都不想就同意了。 至于那块绸布,不过是自己偶然所得,除了水火不侵,无法毁坏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用途。 能卖出如此天价,简直赚翻了。 就在摊主刚要接过储物戒之时,一道轻佻的声音突然响起。 “慢着!” 一位身穿青色锦衣,气宇不凡的英俊男子出现在摊位前,其身后跟着一个阴翳男子。 “五十万,此物本公子要了。”青衣男子的语气高高在上。 听到这话,方墨双眸微眯,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一旁的摊主更是瞳孔猛震,不动声色将那只想要接过储物戒的手缩了回去。 “五十万?这位公子,您说的是真的?!” 摊主的那双三角眼里爆发出精光。 “当然。” 青衣男子说着便掏出一枚储物戒。 摊主赶忙接过储物戒,同时又将那块褐色绸布塞到青衣男子手中,生怕他反悔一般。 “你怎么可以这样!这是我们先看上的!” 绾儿忍不住娇叱一声,怒视摊主。 天算子和妖童同样怒气冲冲的看着摊主。 “对不起了诸位,在我这里买东西,没有先来后到,只有价高者得…” 摊主无视几人的愤怒目光,笑眯眯的说道。 “你!” 天算子指着满脸笑意的摊主,怒不可遏。 就连绾儿也是气鼓鼓的瞪着摊主。 唯有方墨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冰冷的看了眼摊主。 下一秒,摊主脸色煞白,只感觉到一股无匹的嗜血之意充斥全身,脊背发凉。 不过好在这股恐怖气息转瞬即逝,摊主心有余悸的看了眼方墨,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幸好这是岩城,不然自己还真不敢如此做生意。 “一百万,把它给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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