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叶知秋殷勤的凑在石欣荷旁边,满是讨好之意,可石欣荷却对其视而不见,神色冷漠。 方墨揽着绾儿缓步跟在两人身后,目光淡漠。 倒是人群后的妖童,目光不断在那几位妙龄女子身上游离,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猥琐笑意。 突然,街道上的人群一阵骚乱,迅速朝着两边散开,像是在躲避着什么。 就在几人疑惑之时,一条浩浩荡荡的队伍从远处走来,清一色的土黄色衣袍,面无表情。 为首的是一名鹤发童颜的青袍老者,老者身旁跟着一位面容白净,气质阴郁的年轻男子。 “不愧是五行门,这阵仗,恐怕对于太阴泉是志在必得啊!” “没那么容易,斗狂门也不是吃素的。” “行了,我看呐,这次秘境肯定是神仙打架,我们先考虑一下自身安危吧…” “那也不一定,鹬蚌相争,渔人得利,嘿嘿…” “就你,做梦去吧…” 听着周围人群的低声议论,方墨目光深邃。 “没想到连岳方群都来了…” 叶知秋此时也没有了洒脱之意,看着五行门队伍前的那名阴郁男子,语气颇为凝重。 方墨闻言,瞥了眼五行门中的那名阴郁男子,神色平静。 叶知秋口中名为岳方群的家伙,不过是一名半步元王境,方墨并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岳方群身旁的那位老者,竟然是一名元王境三重的修士,看样子应该是五行门的一位长老。 等到五行门的队伍消失在视野中,众人这才缓缓收回目光。 接下来的路上,叶知秋的情绪明显不高,也不再那般殷勤的讨好石欣荷。 没多久,在叶知秋的带领下,众人来到了一处极其奢华的建筑前。 “这是醉云楼,也是拓苍城里最豪华的酒楼。” 叶知秋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但眉宇间却是带着一丝傲然之色。 石欣荷表情没有丝毫波动,毕竟作为城主之女,什么豪华的酒楼她没见过。 方墨摸了摸怀中绾儿滑嫩的脸颊,嘴角含笑。 其余人都一言不发的看着叶知秋。 看到如此自讨没趣,叶知秋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随即微笑着示意石欣荷。 “石姑娘,请。” 石欣荷微微颔首,刚要踏入酒楼,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豪放的女声。 “欣荷!” 听到声音,众人下意识的转过头去。 只见一个‘虎背熊腰’,皮肤黝黑的粗犷女子出现在众人视野中,女子身后还背着一柄造型怪异的巨锤。 看着突然出现的粗犷女子,众人神色怪异,就连方墨眼中都闪过一抹惊诧。 如果不是某些显著的女性特征,真的看不出这是一位女子。 一旁的叶知秋却是面色微变,暗道晦气。 “夏侯姐姐!” 唯有石欣荷一脸惊喜的迎了上去。 “欣荷,没想到还真是你,好久不见,又变漂亮了!” 粗犷女子捏了捏石欣荷的脸蛋,声音豪放。 “姐姐说笑了。” 石欣荷小脸微红。 紧接着,石欣荷拉着粗犷女子的手,下意识的看了眼方墨,而后开口向众人介绍道: “这位是斗狂门的天骄弟子,夏侯燕。” 话音一落,众人脸上皆露出一丝震惊之色,没想到眼前这个长相另类的女子,竟然会是斗狂门的天骄弟子。 不过夏侯燕丝毫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而是目光凌厉的盯着一旁的叶知秋。 “欣荷,你怎么和这个败类在一起?” “夏侯燕,我可没招惹你,我只是请石姑娘吃个饭,以表达心中爱慕之意罢了。” 叶知秋冷哼一声,狠狠扇了扇手中纸扇。 夏侯燕瞥了眼叶知秋身后那几个妙龄女子,冷笑连连。 “叶知秋,你的龌龊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动别人我不管,你只要敢动欣荷,哼哼…” 说着,一股汹涌狂暴的气势从夏侯燕体内席卷而出,空气中肉眼可见的气浪向着周围扩散。 “噗…” “噗…” 那几位妙龄女子首先承受不住这股威压,吐出一口鲜血。 “夏侯燕,你这是在威胁我?!” 叶知秋冷喝一声,一股无形的波动环绕在其身周,隐隐与那股狂暴的气势分庭抗衡。 “够了,你们快停手!” 石欣荷见状,赶忙站在中间阻止道。 “夏侯姐姐,你放心,他不敢对我怎么样的。” 石欣荷看着夏侯燕,焦急的说道。 夏侯燕狠狠瞪了眼叶知秋,狂暴的气势缓缓散去。 叶知秋也是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诸位,可以进去吃饭了么?” 方墨微笑着缓缓开口。 此话一出,叶知秋和夏侯燕的目光瞬间投向方墨。 在两人的凌厉目光下,方墨依旧面带微笑。 紧接着,叶知秋转身踏入醉云楼,石欣荷见状,拉着夏侯燕紧随其后。 … 雅间内,叶知秋看着满桌的山珍海味,却没有一丝胃口。 他看着正和石欣荷聊的火热的夏侯燕,脸色阴沉。 自己好好的一个和美人加深感情的饭局,就这样被这个该死的夏侯燕搅和了。 可是他又不能真的翻脸,一是因为夏侯燕是斗狂门的天骄弟子,二是因为夏侯燕的实力确实强悍。 曾经夏侯燕独战两名元师境九重的修士,并将两人生生捶死,一战成名,被称为狂战女! 一念及此,叶知秋十分郁闷。 他将目光瞥向方墨那边,正巧看到了刚把面纱摘下来的绾儿。 “嘶…” 叶知秋深吸口气,眼睛落在绾儿那张完美无瑕的脸蛋上,再也挪不开了。 倾城绝色,宛若谪仙。 此女竟然比石欣荷还要美上几分! 叶知秋从未见过如此绝美之人,他瞬间感觉自己身边的妙龄女子不香了。 只见绾儿乖巧的为方墨斟满酒杯,然后一双玉手将酒杯端起,温柔的喂到方墨嘴边。 此时叶知秋双目燃起熊熊嫉妒之火。 这个该死的墨公子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有如此艳福! 不行,如此美人,一定要拿下,不惜一切代价! 叶知秋暗暗发誓。 对于叶知秋的火热目光,方墨视而不见,脸上却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欣荷,你也是为拓苍秘境而来的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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