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墨缓缓从石欣荷的脖颈间抬起头,意犹未尽的看了眼远处的夏侯燕,嘴角上扬。 夏侯燕见到这一幕,终于压制不住心中怒火,径直朝着方墨这边走来,面如寒霜。 斗狂门的那位中年男子瞥了一眼夏侯燕的背影,眉头微皱,没有说话。 周围修士面对着浑身杀意弥漫的夏侯燕,纷纷后撤,为其让开一条道。 “怎么回事?看这样子,谁惹到这个狂战女了?” “你管他是谁,有好戏看了,嘿嘿…” “啧啧,竟然连斗狂门的狂战女都敢招惹,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勇士,敢这么猛,嘿嘿!” “快离远点,别被误伤了…” 周围修士皆露出一副看戏的样子,议论纷纷。 人群中的叶知秋见状,轻轻扇动着手中折扇,幸灾乐祸的看着方墨。 离这么远他都能感到夏侯燕身上散发的冰冷杀意,哼哼,这个家伙死定了。 看着越来越近的夏侯燕,方墨神色自若,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唯有一旁的石欣荷眼中露出一丝担忧。 “那日我就对你说过,不要靠近欣荷,你这是在找死么?!” 夏侯燕死死盯着面前的方墨,语气冰冷。 方墨淡然一笑,恍若未闻。 下一秒,一个宛若小山般的身影出现在夏侯燕眼前。 “死娘们,你怎么跟我家公子说话呢!” 尉迟屠低头看着面前的夏侯燕,声如惊雷。 此话一出,周围人群瞬间瞪大双眼,深吸一口凉气。 这个魁梧巨汉是什么人? 竟然敢如此侮辱斗狂门的狂战女! 这…这简直是老寿星吃砒霜,活腻歪了啊! “找死!” 夏侯燕脸色铁青,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一拳轰向面前的尉迟屠。 狂暴的拳风让空气都嗡嗡作响。 尉迟屠见状,面不改色,挥起拳头迎了上去。 “嘭!” 一声闷响,烟尘四起。 巨大的冲击力,使得夏侯燕不自觉的后退三步。 而尉迟屠则只是后退一步,甩了甩手腕,神色轻松。 “怎么可能!” 夏侯燕紧紧盯着眼前的尉迟屠,眼神中满是震惊。 明明只是一个元师境五重的修士,竟然能够接下自己一拳,而且还能将自己震退?!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难道是体修?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被夏侯燕自己否定了。 体修自己又不是没见过,再逆天的体修也不可能以元师境五重的修为与自己抗衡! 就在夏侯燕失神之际,周围人群已经炸开了锅。 “这是什么情况,我不会是眼花了吧!” “狂战女竟然被击退了!” “那个大家伙好像是元师境五重的修为气息…” “狂战女竟然被一个元师境五重的家伙击退了?!” “那个大个子究竟是什么人??” … 就连不远处的叶知秋也是瞳孔微缩,紧紧盯着尉迟屠那高大的身影,眼神中满是不解。 这个元师境五重的家伙竟然能够接下夏侯燕的一拳? 不可能,一定是夏侯燕轻敌了。 “我倒是小瞧你了。” 夏侯燕脸色阴沉的看着尉迟屠。 “哼,你这元师境九重的实力,让老子有点失望…” 尉迟屠毫不客气的说道。 “狂妄!” 夏侯燕冷哼一声。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一落,一股无比狂暴的气息从夏侯燕体内席卷而出,直冲云霄。 暴虐的气浪四散开来,距离稍近的一些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掀飞出去。 见此情景,周围修士面色一变,赶忙急速向后退去,仅仅片刻,夏侯燕周围出现了一片真空地带。 看着全力爆发的夏侯燕,尉迟屠双眸微眯。 下一秒,他的身体猛的膨胀起来,青筋蠕动,肌肉隆起,就连他脚下的地面都深深陷了下去。 周围修士紧紧盯着场中两人,噤若寒蝉。 就连远处斗狂门的中年男子都将目光投向了两人,面无表情。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所有人脚下的地面开始颤动起来,地动山摇。 “怎么回事!” 周围人群面色大变,骚乱起来。 “夏侯燕,回来!” 斗狂门的中年男子心有所感的瞥了眼面前的水潭,而后朝着远处的夏侯燕低喝一声。 夏侯燕闻言,狠狠瞪了一眼尉迟屠,而后将目光投向方墨。 “秘境中,我必杀你!” 说完,化作一道流光回到中年男子的身旁。 方墨没有理会夏侯燕,而是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水潭,双眸微眯。 要开启了么… 而此时已经有不少人反应过来,目光灼热的盯着场中心的水潭。 水潭中,水面开始泛起涟漪,缓缓转动,愈演愈烈。 片刻后,水潭中间出现了一道漆黑的漩涡,里面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莫名气息。 “哗啦…” 紧接着,一道淡蓝色的门户从漩涡之中缓缓升起。 看着那道淡蓝色门户,众人呼吸急促,眼神也愈发火热。 “来了…” 方墨的嘴角微微勾起。 半柱香后,一座巨大的淡蓝色光门出现在半空,水波流转,神秘莫测。 “秘境,我来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高喊一句,下一秒便看到数道流光冲入光门。 一石激起千层浪,紧接着便是无数道流光… 尉迟屠紧紧盯着空中的那道光门,虎目中满是迫不及待,但是他没有动。 妖童几人也没有动,他们在等方墨的命令。 “不惜任何代价,一定要夺得太阴泉!” 斗狂门的中年男子对着夏侯燕和段无洛两人沉声道。 “是!” “是!” 紧接着,斗狂门的弟子纷纷化作流光投入光门。 夏侯燕朝着远处方墨的方向冷冷瞥了一眼,而后消失在光门之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水潭周围的修士所剩无几。 “好了,进去吧。” 平静的声音响起,绾儿,尉迟屠等人纷纷化作流光,消失在光门之中。 方墨缓缓扫视了一下四周,双眸微不可察的眯了眯。 三位元王境! 斗狂门的一位,五行门的一位,还有一位浑身裹着黑袍,端坐于远处的一块岩石之上。 两名元王境三重,一名元王境一重。 恩,不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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