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深处,两名五行门弟子步履蹒跚。 “师兄,不行了,我走不动了…”年轻男子满头大汗,跌坐在地。 “我…我先喝口水。” 说着,年轻男子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水壶。 “师弟,忍一忍,这才走了多久,你又要喝水,节省一些,还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走到沙漠中心…”旁边微胖男子开口劝道。 “再不喝我就渴死了…” 年轻男子喝下一大口水后,脸上露出畅快的神色。 “对了,师兄,你还有多少水?”年轻男子随口问道。 “我还有两壶水,和一些灵果,唉,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微胖男子深深叹了口气。 本以为跟随宗门进入秘境,多多少少能获得些机缘好处。 没想到一进入秘境,不仅和宗门队伍失散,还落得快要渴死的下场。 “师兄,不用叹气,我相信我们二人一定能够活着走到这沙漠中心的!” 年轻男子拍了拍微胖男子的肩膀,语气坚定。 “恩!” 微胖男子看着眼前满怀希望的年轻男子,重重点了点头。 “好了,师兄,我们走吧。” “恩。” 可在微胖男子转身的刹那,一柄明晃晃的长剑径直插入了他的胸口。 “师…师弟,你…” 微胖男子不可置信的看着胸口的长剑。 “师兄,你不要怪我,我也是身不由己。” “还不知道需要走多久才能到那该死的沙漠中心,与其到时两人都被渴死,不如把你的水给我,这样至少我活下来的几率更大…” 年轻男子幽幽道。 “砰!” 微胖男子瞪大双眼,满脸不甘的倒了下去。 年轻男子拿起尸体身上的储物戒,转身离去。 … 一行数十人正在沙漠中艰难跋涉,为首的是一名元师境八重的中年男子。 “早知道如此,就不来这秘境了,什么好处没捞到,倒是快热死了!” “行了,你知足吧,幸好我们有足够的灵果,不至于被活活渴死。” “唉…” 队伍中不少人脸上露出挫败之色。 “大家打起精神,沙漠中心的机缘在等着我们!” 为首的中年男子沉声道。 突然,一道火红的身影出现在众人前方。 “你是何人?” 中年男子看着面前的神秘男子,面色凝重。 此人全身裹在衣袍之中,看不清相貌,但是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的灼热气息,那种灼热,比这沙漠的温度还要高上几分。 “交出所有储物戒,否则死。” 神秘男子的声音有些嘶哑。 此话一出,所有人面色大变,目光不善的盯着神秘男子。 “阁下的话,未免有些太过分了!” 中年男子死死盯着面前的神秘男子,脸色阴沉。 “不同意,那就死吧。” 话音一落,滔天的火海倾泻而下,瞬间淹没了面前的数十人。 惨叫声,哀嚎声,响彻云霄。 片刻后,火海消散,只留下了一地的灰烬… 神秘男子抬手将数十枚储物戒摄在手中,转身消失在沙漠之中… … “这到底是什么鬼秘境,特么的渴死老子了!” 尉迟屠一屁股坐在滚烫的黄沙中,骂骂咧咧。 对于高温,尉迟屠强悍的肉体根本不惧,但是口渴啊… 连尉迟屠都已经这样了,更不用说妖童,天算子和石欣荷了。 “没水了…” 天算子艰难的舔了舔水壶,声音沙哑。 “灵果也没了…” 妖童坐在地上,有气无力的说道。 石欣荷没有说话,但是她那干裂的嘴唇和浑身浸透的衣衫,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怪不得叫绝望沙漠…他奶奶的!”天算子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众人中,唯有绾儿依旧如常,绝美的面容上,连一丝汗滴都不曾见到。 绾儿看着面前一望无际的沙漠,娥眉轻蹙。 这样下去,恐怕坚持不到沙漠中心… 就在此时,数道人影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哈哈,天不亡老子!” 没等绾儿开口,尉迟屠已经狂笑一声,冲了过去。 仅仅数息,尉迟屠便已经来到了那几人面前。 看着眼前的五人,尉迟屠忍不住的再次大笑起来。 “你…你想干什么…” 其中一名男子惶恐的看着尉迟屠,声音嘶哑。 “嘭!” 尉迟屠二话不说,直接一拳将其脑袋轰碎。 “把水都交出来!” 尉迟屠恶狠狠的瞪着剩下的四人。 “我们…也没…没水了…” 一人浑身颤抖的说道。 “放屁!” 尉迟屠一拳将其轰成碎渣,而后不由分说的将剩下三人拧断脖子。 此时的尉迟屠满脸血渍,兴奋的将五人的储物戒拿了起来,心神探入其中。 片刻后,尉迟屠脸色铁青。 “混蛋,还真的什么都没有!” “该死!该死!” 尉迟屠恶狠狠的踩了两脚地上的尸体。 突然,尉迟屠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嘴角。 液体,好像带着一点甘甜… … “我们有救了!” 尉迟屠将身上扛着的四具尸体扔在了众人面前,神色兴奋。 听到这话,众人眼中露出激动之色。 “他们身上有水?!” 妖童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狂喜。biqubao.com “没有。” 尉迟屠摇了摇头。 “这么说,是有灵果?” 天算子眼中精光一闪。 “不是。” 尉迟屠依旧摇了摇头。 此话一出,就连石欣荷的美眸中都透着一抹失望。 “什么都没有,你搬过来干什么?”妖童面色难看。 “这个可以救命。” 尉迟屠将一具尸体扔在了妖童脚下。 妖童看着脚下还在汩汩流血的尸体,面露疑惑。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瞳孔微缩。 “你是说…” “不错,血,很解渴。” 尉迟屠说着,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角。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哈哈!” 妖童狂笑一声,直接趴在了尸体上贪婪的吮吸着。 一旁的天算子和石欣荷看到这一幕,脸色惨白。 这一刻,他们终于确认,眼前的这一群人,绝对是彻头彻尾的魔! 不远处的绾儿看着这一幕,神色平静。 没过多久,妖童一脸满足的抬起头,嘴角犹有鲜血滴落。 “你们俩看什么呢?赶紧喝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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