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陈泰刚打完太极拳,白江波一家便到了。 “爷爷!” 白晓晨刚下车,便拿着一把玩具枪飞快的跑过来。 陈泰连忙转身,弯腰抱起白晓晨。 “哎哟哟,晓晨你最近吃啥啦?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重?” “妈妈每天都让我喝牛奶、吃鸡蛋和牛肉。” “真好,难怪长得这么快。” 膝下无子的陈泰,笑容十分宠溺的看着白晓晨。 陈书婷拎着一盒茶叶,快步走过来。 “晓晨你快下来,别累着了爷爷。” 陈泰放下白晓晨,陈书婷立马佯怒责备: “你也真是的,万一闪到腰咋办?” 陈泰呵呵笑道:“没事儿,难得晓晨来一趟,我抱一抱不碍事。” 说着,陈泰立马向吴云喊道: “小吴,带晓晨去玩吧!” 把孩子支走后,陈泰来到茶桌旁坐下。 “干爹,这是我一朋友去南云省旅游,带回来的普洱。” “据说味道特别好,回头您试一试,是不是正宗的老普洱。” 说笑间,陈书婷坐下来,十分优雅娴熟的给陈泰斟茶倒水。 “普洱我是爱喝的。” 陈泰笑呵呵的端起茶杯,“小白什么时候到?” “他去医院拍个片子就来,应该耽误不了多长时间。” 陈书婷非常语气平常的回答道。 “早不拍晚不拍,偏偏我今天请他过来喝茶吃饭,他要去医院拍片子,你说他是不是在故意躲着我?” 陈泰毫不含蓄的直接问道。 这一问,自然是让陈书婷一愣。 “哪有的事儿?他怎么可能躲着你?” “是快出门的时候,晓晨跑得太着急,撞到了他。” “你要不信可以问晓晨,他是不是把他爸给撞了。” 陈泰微微一笑。 “没事儿,我也就随口问问。” 陈书婷轻抿红唇,想了想后也干脆很直接的说道: “干爹,我看徐江是真上岸了啊!” “他儿子徐雷的网吧生意,最近在真是搞得风生水起、红红火火。” “而以前不少的灰色场子生意,连同许多人手,都让高启强接了过去。” 陈泰讪讪一笑。 “有了合法稳当的赚钱好生意,谁愿意天天干那刀口舔血的买卖?” 陈书婷尴尬的笑了笑。 “当初我也真是没想到,租些房子买些电脑,开个连锁网吧,居然能这么火爆赚钱。” 陈泰瞥了一眼陈书婷。 “怎么着?难道你也想搀和一下?” 陈书婷连连摇头。 “不不不,我哪儿懂这个?” “我连电脑怎么用都不会,开什么网吧呀!” 陈泰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徐江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 “他要转型上岸,那些生意宁愿交给外人,也不拿来孝敬我,这事儿做得太不仗义。” 陈书婷撇嘴道:“可不是嘛,亏你还送了他那么贵的一尊关公雕像,结果呢?当着关公的面,他却做出这么没义气的事,真是可恶。” 陈泰笑而不语。 出来混,哪有什么江湖义气? 说到底,还不是利益。 徐江之所以不把生意交给自己,而是宁愿让给高启强。 主要原因,还不是因为给了自己,不就相当于给了白江波吗? 徐江和白江波争斗了那么多年。 一旦让白江波做大,打击报复徐江怎么办? 因此。 换做任何人站在徐江的立场,肯定也会扶持其他人,继续和白江波明争暗斗。 更何况,徐江选中的高启强还相当不错。 放下茶杯,陈泰幽幽的叹息一声。 “先不说徐江了,你打个电话问问小白,他到哪儿了。” 急于摆脱麻烦的陈泰,真的是一刻也等不了。 陈书婷有些诧异。 她还是第一次见干爹,这么心急火燎的想见白江波。 “好,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陈书婷拿出手机打给白江波。 而白江波呢? 他确实是去了医院。 但他动完手术,都休息半个多月了。 被白晓晨撞一下,也根本不可能伤到骨头。 不疼还装疼,非要去一趟医院,原因自然是想躲一躲陈泰。 自从陈泰被人匿名举报之后,专案组就一直紧盯着他。 性子本就有些软弱的白江波,实在是不想被牵扯进这起命案。 “喂,你到哪儿了?还要等结果?干爹想见你,你赶紧过来。” 挂断电话后,陈书婷笑呵呵的说道: “干爹,你要是有什么急事,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陈泰想了想,陈书婷也不算外人。 给自己当干女儿,也好些年了。 “我以前肾不好,医院建议我换一个肾,但等着别人自愿捐赠肾源,谁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所以我就出重金找人。” “说来也巧,徐江组织一批又一批人检查,没想到在白金瀚上班的黄翠翠,检验结果居然和我匹配上了。” “但不巧的是,结果出来之前,这女人陪一个省里来的大人物出海,竟然偷偷带了一支录音笔,事后要讹一大笔钱。” “徐江给了她一笔钱,但她并不知足,扬言要举报,他的脾气,你是了解的,当然是让疯驴子把她毒打了一顿,差点死了。” “我这边一得知结果,就赶紧让徐江把黄翠翠送来,而她那么贪财的一个人,让她自愿捐献一个肾,百分之百会狮子大开口。” “我当时想,我陈泰岂能被这么一个风尘女子拿捏?管她同不同意,直接就把人弄到了京海不孕不育医院,让院长柴敏主刀做了肾移植手术。” “本就被打伤的她,加上医院水平确实有限,所以直接死在了手术台上,小吴只想到赶紧伪造自愿捐献协议,尸体便让手下阿伟去处理,没想到那小子太不靠谱……” 后续发生的事情,陈书婷早已清楚。 被割了肾的尸体没处理好,被人在水渠里发现了。 再加上有多处伤痕,生前明显遭到过暴打。 于是便传出谣言。 说京海有犯罪分子抢女人、割器官去卖,引发不小的恐慌。 为此,市里成立了专案组,一直追查至今。 深吸一口气后,陈书婷有些紧张的说道: “我之前一直以为是徐江害死了黄翠翠。” 陈泰冷哼道:“真要是他害死的,他还敢会举报吗?”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陈书婷直问道。 陈泰看着手里的茶杯。 “我身上有黄翠翠的肾,不管用什么办法,都不可能洗脱嫌疑。” “所以最好找个人去自首顶罪,说谋财害命弄死了黄翠翠。” 陈书婷蹙眉道:“那就让阿伟去呗,谁让他处理得不够干净?” “你以为我不想吗?”biqubao.com 陈泰幽幽叹息一声。 “我让他去旧厂街的飞宇网吧放了一把火,然后第二天就收到了他一只手。” “这么多天音讯全无,估计早就已经死了,所以我想你俩能不能替我找个人?” 陈书婷心里咯噔一下。 找个人去背命案? 这不是难为我陈书婷吗?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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