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 气氛似乎有些尴尬。 高小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居然靠着徐雷肩膀睡着。 而徐雷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睡醒后还握着高小琴的手。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谁也不开口说话。 不过…… 气氛都到这儿了。 自然是‘此时无声胜有声’。 徐雷看着眼前楚楚动人、不胜娇羞的高小琴。 心脏自然是很不争气的怦怦狂跳。 穿越前当了三十多年单身狗。 明明是资深国防科研员,却也能被一个死肥婆嫌秃顶。 都没谈过恋爱,怎么可能和女孩牵手? 多少次午夜梦回,都想自己身边能有一个知书达理、温柔体贴的美人相伴。 红袖添香,那是多少男人的梦? 如今。 梦想似乎照进现实。 并没有花费多少力气和心思,就已经握住了美人的手。 看着高小琴羞涩的低下头。 珠圆玉润的肌肤,浮上了一层绯红。 漂亮的眼睫毛,扑闪扑闪的抖动。 徐雷喉结不禁微微蠕动。 美人如此秀色可餐,实在是绷不住了啊! 在无数人的印象里。 自己可是一个嚣张跋扈、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嚣张一点?流氓一点? 不是应该的吗? “都到这儿份上了,还忍什么忍?” 徐雷勾起高小琴的下巴,刚要采取动作。 却突然发现,高小琴的视线正向车前方。 扭头看去。 正好看到陈金默落荒而逃般,迅速躲开。 但他不躲还好。 这一躲,不是相当于啥都知道了吗? “我们先上去吧,徐总他们肯定已经等很久了!” 高小琴有些羞涩的低声说道。 这话一出,美好的气氛自然没了。 “行吧!先上去!” 徐雷一声暗叹,开门下车。 一路上楼。 高小琴都埋着头,不抬头敢见人。 她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这会儿脸色肯定特别红。 陈金默一声不吭的跟在后面。 他突然有点后悔,不应该蹲在车正前方。 以至于误了徐少的好事。 走出电梯前晚手术室。 走廊上乌泱泱的站着很多人。 “徐少来了!” 有人喊了一声。 哗的一下。 聚集的人群立马退让出一条路。 所有人都纷纷扭头侧目看向徐雷。 “他俩情况怎么样?脱离危险了吗?” 距离手术室最近的陈泰,立马开口回应道: “还在抢救,几个科室的主治医师都进去了。” 徐雷点了点头,注意到徐江绷着笑意。 不用问也知道。 他肯定发现自己和高小琴,在车里头挨头的睡着了。 “儿子睡醒啦,感觉怎么样?” 徐江笑呵呵的问道。 “还能怎么样?睡一觉后,当然神清气爽。” 徐雷瞟了一眼唐小虎。 这家伙居然带了不少人来,是想跟谁打架吗? “事已至此,咱们也帮不上什么忙,找个地方先吃饭吧!” 陈泰连忙道:“可以啊,这地儿我熟,咱们吃饭去。” “那什么,小虎,你带人在这儿看着,有消息立刻通知我们。” “好的泰叔。” 唐小虎欠身回应。 一行人即将动身之际,陈泰又忽然叮嘱道: “抓紧时间找白江波,就算把京海翻个遍,也要把他找出来!” 找白江波? 难道陈泰怀疑这件事是白江波干的? 徐雷虽然有些疑惑,但并没多说什么。 和高启强已经有些日子没来往。 原剧中,他和陈书婷联手干掉了徐江,然后和陈书婷走到一起,拜陈泰为干爹。 而如今,白江波和徐江都没死,但他依然还是和陈书婷走到了一起,迟早也会叫陈泰干爹。 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医院,来到了斜对面一家饭店。 司机保镖们自然是在大厅里吃饭。 而陈泰和程程,带着徐雷三人进了一个包厢。 刚落座,陈泰就主动开口说道: “今天这件事,虽然警方还没找到可靠线索,但我基本可以肯定,就是白江波找人干的。” “他和书婷的感情早就破裂,不关心孩子,还在外偷偷养了不止一个情人,书婷早就想要和他离婚。” “他因嫖被拘那件事,更是闹得沸沸扬扬,把我们父女俩的脸面都丢尽了,所以他出来后,我就出面协商……” 陈泰的话,徐雷知道可信度并不高。 他越是将陈书婷,包装成完美的受害者。 越是证明,这件事并不是他说的那么简单。 别的不说。 白江波打拼了那么多年,就当真是毫无贡献吗? 凭什么就因为婚内出轨,便被扫地出门?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他在陈书婷和陈泰眼里,成了没用的废物。 他们仗势欺人,把白江波欺负得太狠。 如今白江波出手报复,自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因此。 明白一切的徐雷,并不想多说什么。 他们一家子的破事,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不过…… 徐江和白江波斗了那么多年。 如今不再相互仇视,眼看对方吃苦落难,难免会心生同情。 所以陈泰刚说完,徐江就很不客气的冷冷一笑。 “得饶人处且饶人,兔子急了也咬人!” “陈书婷那个性子,咱们大家又不是不知道。” “把白江波扫地出门之后,肯定还不满足,逮到机会就要痛打落水狗。” “要不然,她哪儿来的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而白江波受不了打击,找人教训一下她也是应该的。” 陈泰脸色阴沉。 要是搁在以前,他肯定会反问,什么是应该的? 都特么差点闹出人命了。 但是现在…… 当着徐雷的面,陈泰屁都不敢放一个。 毕竟徐江说的也确实是实话。 陈书婷那骄狂自傲,又精致利己的性子,陈泰又不是不知道。 那天从昏迷中醒来,听到陈书婷和白江波都盼着自己别醒来。 不就第二次被气得犯病吗? 说到底。 自己如今其实也在利用陈书婷和高启强。 之所以生气,是担心他俩被白江波给搞死了。 到时候。 自己还怎么利用他俩? 谁来给自己的建工集团,搞拆迁、挖土方、供材料? 徐江和白江波都指望不上了,那些脏活累活苦活,谁来干? 斟茶倒水的程程,感觉到气氛不对劲,立马打趣笑道: “这家饭店的茶还挺香啊!徐总徐少,你们尝尝呢?” 陈泰端起茶杯,敬了一下徐雷父子。 然后便似笑非笑的,细细品茶。 脑子里已经打定主意。 必须要尽快找到白江波,并将他干掉。 要不然,终究是一个祸患。 “徐总,我听说你新成立了一家传媒公司,你这是打算进军娱乐圈吗?” 程程故意没话找话,避免气氛尴尬。 “是啊!闲着也是闲着,不妨找个新行业玩玩。” 徐江轻描淡写的回应道。 “你可不是随便玩玩吧?我都听说了,你砸了不少钱,又是招人又是买设备搞培训的,恐怕要不了多久,还真能捧红几个歌星呀!” 程程话音刚落,徐江就笑问道: “你要是感兴趣的话,不妨来试试呀!” “只要你出道,泰叔就算砸锅卖铁,也一定会把你捧成大明星!” 程程撩了一下头发,故意很感兴趣的问道: “不是吧徐总?就我这条件,还能出道当明星吗?” “当然可以啊!” 徐江嬉笑道:“你长得这么漂亮、身材又怎么好,说话又这么好听,泰叔这么一大把年纪都能喜欢上你,更何况那些普通老百姓?” 这一番话,着实是让陈泰绷住了。 尤其是‘上你’二字,徐江还故意说得很重。 陈泰眼神求饶的看向徐江。 “你别在这儿寒碜我了行吗?” “这还有没谈恋爱的小年轻呢!” 徐江左右扭头。 “谁啊?谁还没谈恋爱?” 陈泰朝徐雷努努嘴。 “徐少和他秘书小琴呀!” “切!!” 徐江一脸不屑的重重冷哼一声。 “正式宣布一下啊!” “我儿子徐雷,已经正式谈恋爱了!” “至于跟谁呢?就不用我多介绍了吧?” 陈泰和程程两人,立马目光诧异的看向高小琴。 高小琴哪受得了这审视的目光,立马害羞不已的低下头。 真是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再也不见人了。 相比之下。 徐雷倒是一脸平静。 二话不说,直接从桌下,将高小琴的手拉了起来。 “小琴之前一直是我秘书,工作上认真负责,生活上无微不至。” “经过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我觉得也是时候让关系更进一步了。” “好,好事儿啊!恭喜恭喜啊!” 陈泰立马开怀大笑。 “小琴,小琴?” “别害羞呀你!这儿又没外人,你抬起头来。” 等高小琴羞涩不已的缓缓抬起头。 陈泰立马笑道: “小雷可是不可多得的青年俊才,英俊潇洒、年轻有为。” “你能跟他在一起,这可是你莫大的福气啊!” 高小琴心脏不争气的怦怦狂跳。 满脑子都是晕乎乎的。 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傻乎乎的点点头。 而就在程程也跟着想要说话之时,徐雷手机却忽然响起。 “是小虎打来的!” “快接!”陈泰格外焦急。 徐雷立马接通,摁下免提按钮。 “徐少,强哥和嫂子脱离生命危险了,不过孩子没保住,流产了。” “什么?” 徐雷猛然抬头看向陈泰。 “你看我干什么,肯定不是我的啊!” 陈泰心直口快,毫不犹豫的自证清白。 徐江冷笑道:“高启强挺牛啊!居然这么快,就和陈书婷有孩子了!” “但这么看来,她岂不是刚和白江波离婚,就和高启强好上了?” 陈泰哑口无言。 “人没事就好,孩子没了,以后还可以再要,反正他们都还年轻。” 程程说的这话,其他人相信,但徐雷并不信。 之前追剧的时候,一直挺好奇。 为什么高启强和陈书婷在一起那么多年,却没有再生一个孩子。 反而将白江波的儿子白晓晨,改名为高晓晨后抚养长大。 也许是那些年,发生了一些事,导致了陈书婷怀不上,电视剧并没拍。 而如今。 剧情虽然被自己大幅度改变。 但某些人的命运,显然并没有改变。 这场车祸必然会导致高启强和陈书婷,再也不能生养孩子。 就在这时候。 嘭的一声。 包厢房门突然被从外重重推开。 高启盛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 怒指徐江,厉声喝问: “姓徐的,是不是你把白江波藏起来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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