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沉。 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了熟睡的徐雷。 轻轻挪开搭在身前的一只玉手。 徐雷起身下床,在一堆散乱的衣服中找到手机。 “儿子,这都六点了,客人们都来了,你也该起床了吧?” 刚接通,便传出徐江焦急的语气。 作为过来人,也作为男人。 他当然知道,小别胜新婚是多么的惬意。 但徐雷上午到家后,去了三楼就没再下来。 这会儿家里已经陆续来了不少客人。 都是奔着徐雷来的。 他哪儿顶得住? “客人们?谁啊?今天家里有什么事吗?” 徐雷打了个哈欠,挺了挺有些酸疼的腰。 “这不是听说你回国了吗?不少人都来看你,晚饭都快准备好了,你赶紧收拾收拾下来了啊!” “行吧,正好我也饿了,那什么,小琴她俩还在睡,你让人给她们单独准备晚餐,晚点再送上来吧!” “你小子可真行啊,把她俩折腾坏了吧?那行,我让厨房炖一只老母鸡给她俩好好补补,你赶紧下来。” “嗯,来了。” 挂断电话,徐雷匆匆穿上衣服鞋子。 然后掀起薄被,为睡着了都还面色绯红的姐妹俩盖上。 简单洗漱了一番后,轻手轻脚关门下楼。 客厅内。 已经来了快半小时的陈泰等人,正喝茶闲聊。 听到脚步声,高启强第一个站了起来。 探头看向正下楼梯的徐雷,立马笑呵呵的大喊了一声。 “徐少!” 他这一声喊。 客厅内所有人,包括陈泰也站了起来。 除了杜伯仲和赵瑞龙,其他人一个个都是京海有头有脸的人物。 但是现在,都纷纷起身对徐雷笑脸相迎。 赵瑞龙脸上笑嘻嘻,心里羡慕得很。 同样是年轻人。 徐雷还比自己小。 居然能靠他自己的本事,混到这么有排面。 而自己呢? 虽然在汉东也能有这排场。 但那些对自己恭敬谄笑的人,都是看在自己父亲赵立春的面子上。 没了父亲赵立春主宰汉东,谁会给自己笑脸相迎? “来了这么多人啊!大家都快坐吧!” 徐雷走近几步后,笑呵呵的说道: “我不过是出国逛了一圈,又不是被嘎了腰子。” “大家这么兴师动众的来看我,我又没带礼物,搞得我这不挺尴尬吗?” 话音刚落,陈书婷就笑盈盈的说道: “哪儿需要带什么礼物呀,你能在这个时间点回来,我们就已经很高兴了。” 徐雷蹙眉笑问道:“怎么了?难道我再玩几天回来,你们就不高兴吗?” “不不不,高兴,肯定还是高兴呀!” 陈书婷坐下来后,笑不拢嘴的又说道: “不过小雷呀,你说你是出国去玩的,但我怎么感觉你好像黑了,也瘦了呢?难道国外的饭菜不合你口味吗?” 徐雷笑道:“比起国内的饭菜,确实吃不太惯。” “那你今晚可得多吃点,好好补一补。” 陈书婷说着,便又起身给徐雷倒了一杯茶。 “唷,这订婚钻戒都戴上了,你俩打算什么时候正式结婚呢?” 徐雷目光瞟向高启强。 “目前暂定是元旦节。” 高启强依旧一副老实人的憨笑模样。 “那挺快了啊!马上就十一月了,到时候可得早点发请帖啊!” “放心吧小雷,到时候我第一个给你送请帖过来。” 陈书婷嫣然娇笑。 “那徐少你又什么时候结婚呢?” 赵瑞龙突然开口问道。 “徐少跟谁结呀?和他那个美女秘书高小琴吗?可我听说她还有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妹妹呀!” 徐雷还没开口,倒是建工集团第二大股东金志勇,就率先抢话。 吴起在一旁笑道:“这你就孤陋寡闻了吧?那对如花似玉的姐妹俩,如今都是徐少的人,要结婚,肯定是一次娶俩。” “啊?” 金志勇笑容很是夸张的说道: “徐少,你把她俩都收下啦?” “那可是人间极为少有的姐妹花呀!” 赵瑞龙哈哈大笑道:“这事儿也就只有徐少才能做到,其他人哪有这能耐?” 嘴上说着徐雷厉害,其实呢? 赵瑞龙是打心眼里羡慕嫉妒。 他第一次见到高小琴,就觉得非常漂亮动人。 但那时候真没想到,高小琴还有一个长得同样漂亮的双胞胎妹妹。 光是一个都让赵瑞龙看了心痒痒。 更别说两个一模一样,如花似玉、娇媚动人的姐妹花了。 赵瑞龙真是做梦都想,能左拥右抱这么一对绝色佳人。 只可惜…… 这么一对难得一见的姐妹花,如今却都成了徐雷的女人。 徐雷明明是上午就回到了京海,却能傍晚才起床。 而且还是独自一人下楼…… 这说明什么? 小别胜新婚,干柴焚烈火。 年轻又漂亮的高小琴和高小凤姐妹俩。 显然不好好收拾一番,都没办法下来见客。 “咦,话都说到这儿了,怎么没见到她们姐妹俩呢?” “见什么见啊?她俩肯定害羞,不敢下来见我们。” “我猜应该不是害羞,而是操劳过度,还在休息吧!” “什么操劳过度?人家徐少不是还好端端的,坐在这儿吗?” “徐少只需要娶一个吧,反正她俩长得一模一样,身份证都能共用。” “真的一点儿都没差别吗?那怎么分清谁是姐姐,谁是妹妹呢?” “分什么分?分不清才有意思呢,对吧徐少?” …… 众人插科打诨、嘻哈说笑。 车速越来越快。 不一会儿,就聊到怎么养生补肾了。 大家生怕徐雷左拥右抱、过于操劳。 而徐雷当然心里很清楚。 这么一大群人围坐在一起欢快聊天,话题始终围绕自己。 这也是一种套近乎,拉近关系的方式。 就在众人有说有笑之时。 高启强的手机忽然响起,吓得他连忙拿出来挂断。 然后不动声色的,起身往大门外走去。 来到暂时没人的车库旁,高启强回拨电话。 “哥,刚才怎么没接通呢?” “刚才人多不方便,你有什么事吗?” “家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你们晚上不回来吃饭吗?” “不回来,你自己到外面随便吃点儿吧!” “你们该不会是去徐家吃饭了吧?” 听到这话,高启强愣了一下。 “你知道了?” 高启盛冷笑道:“知道,怎么可能不知道?徐雷回国的消息,圈子内早上就传开了。” “为了见他一面,赵瑞龙还专门从京州飞了过来,这么好的巴结机会,陈书婷怎么可能不把你叫去?” 高启强有些愠怒的训斥道: “你能不能别叫她名字?我和她已经订婚了,她是你嫂子,咱们是一家人!” 高启盛冷哼道:“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不尊重她?可你觉得她配吗?” “以前咱们家,你是大哥,你说什么我们都听你的,而如今她还没嫁进来,就把你拿捏得死死的。” “一个离过婚的女人,还带着一个拖油瓶,她凭什么在咱们高家那么强势,谁都得对她言听计从?” 在高启盛心里。 从小吃苦受罪,将他和妹妹含辛茹苦养大的高启强,是绝对不能被任何人欺辱打压的。 白江波敢辱骂高启强是臭卖鱼的,他当众就敢一脚飞踹。 而如今,性格强势的陈书婷,离了婚带着孩子还没嫁给大哥。 她就已经在生意上、生活上,方方面面都把高启强管的很严。 自己心目中顶天立地的大哥,竟然成了妻管严。 高启盛自然心里很不爽。 而高启强对此,却并不在乎。 “好了小盛,她性格是强势了一点,但那都是对我好。” “你还年轻,没谈恋爱,你不懂妻管严,其实也是蛮幸福的。” “况且我和她在一起后,咱们强盛集团的生意,不是做得挺好吗?” 高启盛呵呵一笑。 “就算没有她陈书婷,我们照样可以把集团经营起来。” “如今生意火起来,指不定有多少人在背后,说咱们是靠陈书婷,靠陈泰,才把集团做起来的。” “但其实呢?强盛集团能这么快发展起来,还不是靠我们兄弟俩拼出来的?跟他们陈家有多大关系?” 高启强一手拿手机,一手轻揉额头。 他最近明显感觉到,弟弟脾气越来越怪。 明明是一个读过大学的高材生。 怎么如今不仅容易暴躁易怒,还经常怨气冲天? “好了小盛,不管别人怎么说,日子是我们自己过。” “还有,你为人处世,能不能向徐雷学着点儿?大度一点行吗?” “今天之所以没敢叫你一起过来,就是怕你又控制不住脾气,把饭局搞得尴尬。” “人家徐江和白江波明争暗斗了那么多年,他怎么可能会窝藏他?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利益?” “况且白江波那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他在搞事之前,不会提前安排好好退路吗?用得着让徐江帮忙?” 高启盛笑道:“哥你怎么又翻旧账啊?这事儿都过去一个多月了,我当然知道白江波和徐江没关系。” “而且今晚就算你叫我过来,我也不好意思过来啊!新开的那些酒吧舞厅ktv,抢走了徐江不少生意……” 高启强突然插话问道:“做生意是难免有竞争,但我怎么听说,那些场子里有人卖小药丸呢?这事儿你可得好好查一下!” 电话另一边的高启盛。 愣了一下后,笑呵呵的反问道: “谁跟你说的?这事儿连我都还不知道呢!” 高启强没好气的说道:“你先别管是谁说的,重点是赶紧把这事儿查清楚。” “如果真有人卖,赶紧给我弄走,咱们的场子卖什么都不能卖毒,知道吗?” 正说着,高启强看到陈金默在门口招手,显然是要吃晚饭了。 “好了,我得进去吃饭了,你赶紧好好查一查,到底是谁!如果查到是咱们自己人在卖,甭管是谁,绝不姑息!” “嗯,我知道了。” 高启盛有些心虚的回了一句,便挂断了电话。 收起手机,高启强笑呵呵小步快跑回去。 晚餐自然是格外丰盛。 陈泰花了大价钱,专门请厨师买食材,提前到徐家厨房做菜。 在场的当然都是聪明人。 谁也没提最近京海地下有多乱,发生了多少事。 大家心知肚明,却谁也不开口提,只是把酒言欢。 让徐雷分享,他在周游各国的一些有趣见闻。 晚上八点许。 饭局在愉快的气氛中结束。 徐雷父子俩站在院门口,目送客人们离去。 而就在两人即将转身回去的时候。 一辆停在对面路边的轿车,忽然鸣笛几声。 接着缓缓开了过来。 一个穿西装,打扮得非常正式的年轻男子,面带微笑的下车走来。 “你好啊徐少!”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何利文。” “我爸叫何黎明,他说有困难找徐家,你们一定会帮我!”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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