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海商业大街。 没有拉警报闪警灯的警车。 以极快的速度,突然冲到迪盛KTV门口。 守在门口的接待,还没来得及用对讲机报信。 立马就被枪口对准了头。 一大批身穿防弹衣,全副武装的警员,迅速飞奔冲进KTV内。 “全都不许动!” “关闭音乐!” “打开大灯!” “所有人双手抱头蹲下!” “蹲下!!” …… 一个个灯红酒绿的包厢,很快便房门大开。 原本在包厢内疯狂嗨皮的客人小姐们。 全部被带出包厢,双手抱头蹲地上。 突如其来的扫荡,让很多人都猝不及防。 有些人甚至衣衫不整,光着膀子或露着长腿。 许多人被吓得瑟瑟发抖。 有人偷偷准备将兜里的小药丸,试图扔掉。 然而…… 汪!汪汪! 嗅觉灵敏的缉毒犬,以极快的速度飞奔过来。 张嘴便狠狠咬住那人的胳膊。 警员迅速赶来,将想扔掉小药丸的人摁住拷上。 “警官,通融一下行吗?我不能被抓去拘留啊,让我老婆孩子知道,我就完蛋了啊!” 有人哭丧着脸,苦苦哀求。 而一旦开了头,其他人自然陆续跟上。 “罚款吧!罚多少都行,只要不拘留不通知家属!” “我是第一次来,只是喝点酒而已,其他什么都没做。” “我是来唱歌的,我对天发誓,真的只是唱歌而已。” “那个粉色小药丸,我也不知道是谁带来的,我没有嗑!” “警官,能不能让我进去穿上衣服,太丢人了啊!” …… 越来越多人开始说话。 大步流星走进来的杨健,一脸严肃的大吼道: “都给我闭嘴!!” “都特么被抓现行了,还装什么好人?” 大吼过后,杨健立刻朝马涛喊道: “你把人全带回去做尿检,我在这儿搜!” 身为一名缉毒警。 杨健早就想对京海迪盛KTV下手了。 队里早就得到了线报。 最近京海许多娱乐场子里,流行起了嗑一种粉色小药丸。 而迪盛KTV则是最大的毒窝,许多货都是从这里分销出去的。 只可惜…… 以前没有证据,他一个小缉毒警也没有话语权。 怎么可能撼动背景深厚的迪盛KTV? 一心想要往上爬,想要将来当缉毒队长的杨健。 如今终于等到了机会,自然无比认真的搜查。 “有两人跳窗,往河边公园方向跑了,快追!” 无线电里突然传来队友的声音。 杨健没有任何犹豫,根本不管自己在三楼。 直接拉开窗户纵身一跃。 咚的一声。 杨健重重落到了一辆面包车的车顶上。 接着又跳下车,拔脚一路狂追。 “站住!!” “再不站住,我就开枪了!” 杨健一路飞奔,拔出配枪做好了随时开枪的准备。 而前面一路飞奔的两人。 不是别人,正是高启盛和唐小虎。 昨天晚上,高启强去徐雷家吃晚饭,在电话里让高启盛查一查,场子里最近冒出的小药丸到底是谁在卖。 这件事还用得着查吗? 除了自己人,还有谁敢在自家的场子里卖货? 聪明的高启盛,知道大哥其实已经知道是自己。 只是…… 他的货,都是好不容易才走私进入京海的。 就算将来不打算再卖了,也得卖完这批货才收手吧? 直接烧了埋了,或者用水冲了,都太可惜了。 高启盛舍不得处理掉,还是想卖钱。 可谁曾想…… 货还没处理完,今晚警方的突击扫荡就来了。 没有一点点风声,也没有一丝丝征兆。 缉毒警就从多个方向突击进入迪盛KTV。 这让高启盛和唐小虎,都来不及把赃款带走。 一人一个背包,直接跳窗往河边上狂奔。 贩毒数量巨大,抓到之后结果如何? 高启盛当然不用说,唐小虎也知道。 就他俩身上这么多的货。 一旦被抓,无期徒刑都是判得轻了。 所以在这一刻…… 明明穿得西装革履的两人,却跑得似乎比运动员还快。 在这生死关头,在求生本能的作用下。 他俩都爆发出了惊人的潜力,玩命的狂飙。 以至于训练有素的缉毒警杨健,却怎么也追不上。 砰! 杨健对天放了一枪,合法合规的鸣枪示警。 “站住! “再跑我就开枪了啊!” 杨健声嘶力竭的大声警告。 然而…… 对高启盛和唐小虎来说。 不跑等着被抓,数额巨大怎么判都绝对是死刑。 而两人跑得飞快,相隔一定距离,还不一定会被打死。 因此。 他俩拿出了吃奶的劲儿,玩命的一路飞奔。 砰! 砰砰! 立功心切的杨健,也顾不得太多了。 反正这会儿深夜的大街上,并没有什么人。。 即便有人见到高启盛和唐小虎一路狂奔,都赶紧躲得远远的。 知道那是亡命徒,必须要躲远点。 一连三枪,杨健都并没有成功命中高启盛两人。 两人冲到河边,毫不犹豫的爬上了栏杆,直接纵身跳进了河里。 “快把包打开!” 高启盛的眼镜,早就已经跑掉了。 但现在的脑子还是十分聪明,大声提醒唐小虎。 两人将背包撕扯开。 将两大袋小药丸,疯狂倾倒进河里。 就在这时候。 杨健也飞奔过来了,奋不顾身的跳进河里。 高启盛倒完了袋子里的小药丸。 为了加速小药丸被冲走被溶解的速度,还疯狂的用双手搅动。 “不许动!” “老子叫你不许动!” 杨健冲上来后,直接一拳将高启盛打晕。 唐小虎转身想跑。 杨健更是反手便是一记掌刀。 流经市区的这条河,建公园的时候为了避免落水事故频发,就对河道进行过特殊处理。 河水并不是很深,最深处也就到成年人的腰间,河水流速也不是很快。 所以被打晕的高启盛两人,被杨健摁住,倒不至于倒在河里淹死。 不过…… 看着一颗颗小药丸,随着河水涌动,越来越少越冲越远。 杨健真是心疼不已。 刚才要是能把这两个毒贩给抓住。 这么多小药丸,足够将这两名毒贩判死刑。 而自己也必将因此而立下大功,升职是妥妥的。 “特么的!真是可惜了!” 杨健心里无比窝火。 这时候。 赶来支援的同事们,迅速下河帮忙。 不一会儿。 警员们一起协作,将高启盛和唐小虎弄到了路边。 累得不轻的杨健,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 双手双脚,止不住的发抖。 至于高启盛两人。 他俩玩命的狂奔,又突然跳进水不够深的河里。 两人的双腿,都不同程度的摔伤了。 在伤痛的刺激下,又被警员拍打呼唤,两人慢慢醒来了。 醒来后的第一件事,被铐在一起的两人,竟是相视一笑。 对他俩来说。 这实在是太惊险,太刺激了! 就像是在鬼门关前,闯了一回。 仿佛半只脚都已经跌进了深渊,却又瞬间逃脱了回来。 而如今还是一个一心求上进,嫉恶如仇缉毒警的杨健。 看到高启盛两人居然还在笑,当即气得火冒三丈。 “特么的!笑什么笑?” “你们以为把毒品撒进河里冲走了,就不能定你们罪吗?” 没有佩戴眼镜的高启盛。 紧皱着眉头,伸长脖子看了看怒不可遏的杨健。 “你是谁呀?” “什么毒品?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杨健气得一把揪住高启盛的衣领。 “你不知道,还往河边上跑?还往河里跳?” 高启盛得意洋洋的戏虐笑道: “我突然想游泳了,难道不行吗?” 一旁的唐小虎,跟着嬉笑道: “对啊!我俩今晚特别兴奋,浑身燥热。” “所以特别想要像小时候那样,跳进河里游一圈。” “警官,难道这也违法吗?就算公园规定不能下河游泳,但也顶多罚款吧!” 杨健斜眼瞥了一眼唐小虎后。 目光锐利的,紧盯嬉皮笑脸的高启盛。 “我认识你,你是高启强的弟弟高启盛!” “一个开连锁店卖小灵通,挣不少钱的大老板,居然当毒贩,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高启盛十分平静的笑问道:“警官,饭可以多吃,但话可不能乱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俩贩毒了?” 杨健松开高启盛的衣领,站起身,居高临下的说道: “你以为我们警方是吃素的吗?你别得意太早!” “在你们的场子里,已经抓到了不少吸毒人员!” “是谁给他们供货的,今晚很快就能查个水落石出!” “我劝你们还是赶紧如实交代,争取获得宽大处理!” 高启盛微昂着头,很自信的说道: “既然你认识我,那你应该知道,我是临江理工大学毕业的。” “我是大学生,我有起码的法律常识,咱们龙国是重证据、轻口供。” “就算所有人都指控我,又能如何呢?没有证据,我永远也不可能认罪!” 说罢,高启盛唇角微扬,掠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杨健瞳孔微缩。 真是气得很想一脚怒踹。 为了缉毒,每年牺牲了那么多烈士。 穷凶极恶的毒贩子,个个都是亡命徒。 一旦让他们发现线索,对缉毒警及其家属会极其残忍的打击报复。 曾有卧底侦查的同事,被毒贩子捆绑起来,活生生的拔掉指甲、剥皮抽筋,在痛不欲生中被硬生生的大卸八块。 一想到这些,杨健就真想一枪崩了高启盛。 这时候,一辆警车呼啸驶来,急刹停下。 曹闯快步走了过来。 看到浑身湿透的高启盛和唐小虎,就知道完了。 他早就想突击扫荡迪盛KTV。 可惜这个场子,和最近京海新开的不少场子一样。 都是高启强和陈泰开的,而他俩有赵立冬当靠山。 没有实锤证据,刚被赵立冬举荐提拔不久的曹闯,怎么好意思动手? 今天徐雷将京海的天,搅得风云突变。 他又先后接到了何黎明和安长林的电话。 曹闯知道雷霆扫荡的机会来了。 只可惜…… 一声叹息,曹闯看向旁边愤怒不平的杨健。 “你就是杨健吧?还是干得不错,我记住你了。” “谢谢曹局!” 杨健挺身敬礼。 曹闯瞥了一眼表情戏虐的高启盛。 刚想要开口训斥,手机却突然响起。 走远几步后,接通电话便训斥曹斌: “你特么是不是又惹事了?” “怎么可能啊三叔,我是想帮你破案立功。” 电话那头的曹斌,很是兴奋的说道: “你现在赶紧带人来旧厂街,搜查高启盛的家。” “我一听说迪盛KTV出事了,就立马带人过来保护现场。” “我敢对天发誓,你只要来搜他的家,一定会有大惊喜!” 曹闯回头看向高启盛,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杨健,把他俩拷回去突击审讯,其他人跟我去旧厂街!” 听到旧厂街三个字。 高启盛瞬间脸色大变,面如死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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