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就是好啊!” “随便一捐就是一百万!” 高育良心里暗暗感慨。 等众人鼓掌完毕,他立马端起杯子。 “感谢徐总,为村里捐款修路。” “正所谓‘要想富先修路’,我相信村里路通了,不仅能方便村民们出行,还能帮助大家更快致富!” 高育良这一表态,其他人也纷纷道谢。 众人在感谢之余,心里也是震撼不已。 一百万啊! 村里多少人累死累活,忙活一年都攒不下一万块。 但徐雷捐一百万,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当然。biqubao.com 其他人个个高兴不已,但只有高小琴心里不太舒坦。 虽然徐雷捐资修路,造福了全村,是行善积德的义举,也让父母脸上有光。 而且一百万对普通人来说,是一大笔巨款,对徐雷来说却不算什么。 但是在高小琴却觉得,这笔钱花得有点冤枉。 如果自己家里不被偷,如果没有今天这一档子破事。 那么徐雷就不用辗转来吕州。 他不来,自然也就不用捐这笔钱。 所以…… 因为自己家的事,让徐雷这一趟花多了。 高小琴心里,自然是有些愧疚的。 突然有点后悔,不应该遇到事情就惊慌失措,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只想到向徐雷求助,也不管他相距有多远,来一趟有多麻烦。 但转念一下。 如果不告诉徐雷,他不让赵瑞龙调动人手,及时赶来保护。 那么仗着有胡所长和孙镇长撑腰的孙老五。 恐怕已经带着一帮小弟,撺掇许二狗的家属,把自己一家闹得鸡犬不宁。 如果不给他们一笔赔偿,恐怕自己一家已经被胡所长带走,关押起来各种审讯。 如今之所以事情很快解决。 还不是因为赵瑞龙派来的人,轻轻松松就把孙老五等人打得满地找牙。 也把精明势利的胡彪,打得幡然醒悟,及时的见风使舵,开始秉公执法…… 因此。 高小琴懊悔之余,也庆幸及时通知了徐雷。 凭借他的‘钞能力’,不仅轻松替自家,也替全村化解了一场危机,还让高家多出了一个位高权重的远房亲戚高育良。 不难想象。 从今往后,高家姐妹俩的老板,是赫赫有名的飞宇电子科技徐雷。 高家又和吕州市一把手高育良是亲戚。 这两件事,必然会不胫而走,迅速传遍十里八乡。 一个超级有钱,一个权力极大。 有这么两座超级靠山,以后还有谁敢欺负高家? 只是高家这下牛逼了、出名了。 代价却是徐雷奔波劳碌一趟,还捐了百万巨款。 相比之下。 高小凤显然没有这样的觉悟。 她很高兴徐雷替家里轻松化解了危机,也为徐雷的捐款感到无比自豪。 觉得从今往后,她们一家在村里,算是彻底扬眉吐气了。 这种骄傲自豪的感觉,远比攒钱重修院子、建起楼房,来得更加舒爽。 她这一高兴,自然难免就有点得意忘形了。 给徐雷杯子满上果汁后,立马笑道: “徐少哥哥,咱们农村可不止是交通落后啊,通信也特别落后,手机在村里根本就没信号!”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笑容尴尬。 什么意思? 徐雷都已经捐了一百万修路,解决最让村民们头疼的交通不便问题。 高小凤竟然还不满足,还要得寸进尺? 而面对高小凤这个天真又幼稚的问题。 徐雷淡然一笑,不急不缓的说道: “交通落后和通信落后,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情况。” “以咱们村为例,把通往镇上的烂泥巴路,修成水泥公路,立马就能改变交通落后的现状。” “但通信落后则不一样,即便花费数十万,给村里装一座通信基站,本村及周边是有信号了,再远一点就没有了啊!” “所以要想彻底改变通信落后的状况,不是捐建一座通信基站就能搞定的,得让全国各地兴建上百万座,才能形成有效覆盖。” 一座通信基站都要几十万。 上百万座? 那岂不是得好几千亿? 就算大规模采购、批量化生产、标准化施工,尽可能的降低成本。 没有一两千亿,也是不可能办到的。 而耗资如此巨大、工程如此庞大的网络通信覆盖工程。 很显然,不可能有人,能凭一己之力办到。 这样的大工程,必须举国之力。 让徐雷捐款…… 把他卖了都不够。 所以徐雷这番表态,也算是委婉的回答了高小凤的问题。 不是你哥不想捐,实在是捐一两座基站根本不顶用。 而让哥捐建几万乃至几十万座通信基站,那不是难为哥吗? 不过…… 高小凤却紧接着又说道: “原来建一座通信基站要几十万啊!” “那咱们公司可不可以研究一种更先进、更便宜,而且信号覆盖范围还很大的通信设备?” 徐雷微微一怔。 “目前第二代也就是2g通信技术中,不管是gsm,还是tdma,都确实并不太先进。” “虽然有波长较长、穿透能力强、覆盖范围广、数据传送功耗低等优点,但缺陷也挺多。” “比如带宽容量小、信号不稳定、数据传送慢等等,要想容量大、网速快、覆盖广,还是得3g网络才行。” 徐雷话音刚落,高小凤就急忙问道:“那咱们公司什么时候能研制出3g通信设备呢?” 徐雷微笑道:“目前已经确定了无线通信接口标准、通信频段等,技术解决方案也完成了论证,接下来便是进行一系列的实验。”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两年内就能看到国产3g通信设备,以及支持3g网络的手机问世,到时候我们手机上网的速度将得到大幅改善。” “像收发电子邮件、用qq软件进行网络视频聊天、用飞宇音乐软件在线听歌等等,依托更加先进强大的3g网络和手机,都可以得到实现。” “好!太好了!” 高小凤兴奋不已的接连鼓掌。 而坐在一旁的高小琴,立马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 并且还在桌下,轻轻踢了她一下。 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想提醒高小凤,别太过于兴奋。 有些问题,私下问徐少就行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什么问? 徐少捐了一百万修公路还嫌不够,还要让他捐通信基站? 公司的科研计划,即便不是保密等级很高的商业机密。 但也不应该随随便便,就当众提问。 这不是让徐雷难堪吗? 而兴奋过头的高小凤,被姐姐这么一提醒,立马意识到错了。 有些羞愧的低下头,夹菜吃饭,不敢再多问了。 对于姐妹俩的眼神交流、表情变化…… 坐在徐雷左手侧的高育良,自然是尽收眼底。 他可是精通权术、深谙人性的老狐狸。 当然知道姐姐高小琴,更加成熟稳重、善解人意。 她不忍心让徐雷捐献太多。 即便捐一百万修路,都已经让她有些心疼了。 而高小凤则恰恰相反。 她只顾着高兴,更在乎脸面。 觉得徐雷捐百万修路,改善村里落后的交通状况,都还不够风光。 还想让徐雷想办法,让村里人都能用手机打电话,解决通信落后的现状。 但她也不想想。 捐建一座通信基站,不仅要花费不少钱,而且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尤为关键的是…… 这个贫穷落后的小渔村,如今还没多少人买得起,也舍得买手机。 如果只是为了解决零星几个人,打不通电话、收发不了短信的问题。 那么让徐雷捐建一座通信基站,岂不是太过于浪费? 如此这般只顾出风头,而不注重实际。 也难怪姐姐高小琴,会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让她赶紧闭嘴。 不过…… 意识到错误的高小凤,面带羞涩而又尴尬的笑容,似乎更加讨人喜欢了。 这种天真洒脱的性格,让高育良看着,是打心眼里喜欢。 心里不禁暗想。 这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是如此的活泼纯真、灵性十足。 比家里那位黄脸婆,显然更有意思。 如果能得到这样一位佳人,自己的生活都会变得更加欢乐。 只可惜…… 高育良知道,这种想法,也只能是想想而已。 她和她姐姐高小琴,都已经是徐雷的女人了。 自己又岂能痴心妄想? 另外。 高小凤刚才一番话,也算是替自己进行了试探。 捐一百万修路,对徐雷来说已经可以了。 做人显然不能太不知足、得寸进尺。 就算徐雷很有钱,也不能把他当肥羊宰。 要是惹生气了,别说来吕州投资,说不定就连修路的一百万都不捐了。 心里暗暗叹息一声后,高育良端起杯子,笑容和煦的说道: “要想彻底改变在咱们吕州通信落后的现状,不仅需要国家大力投资,同时也需要像飞宇电子科技这样的优秀企业,加大科研投入。” “我十分确信,用不了多少年,我们各个乡镇至少会建成一座通信基站,让大家用着徐总的3g手机,足不出户就能流畅通信。” 说罢,高育良和徐雷轻轻一碰。 他这番恭维的话,其实还暗藏另一层意思。 其他人可能并没有听出来,但徐雷却心如明镜。 建通信基站、卖3g手机…… 二者彼此关联,相辅相成。 如果只有通信基站,却没有足够多的3g手机用户,那么建好了也是浪费。 而如果光有3g手机,却没有建大量的通信基站,那么人们也必然不会花钱买手机。 因而徐雷要想把通信业务搞起来,不仅要想办法攻克技术难题,把基站和手机造好。 同时还要得到各省市的大力支持,以便于一座座通信基站,可以迅速建成投用。 那么…… 合作共赢,便是徐雷最好的选择。 而读懂高育良心思的徐雷,自然是会心一笑。 “高书纪放心,吕州就是我徐雷的第二个家乡。” “只要条件成熟,我一定会竭尽所能,帮助咱们吕州迅猛发展。” 高育良心头一喜。 和聪明人打交道,果然既轻松又痛快。 接下来,大家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一顿午宴吃得格外欢乐。 午饭还没吃完,镇上和县城,就闻讯赶来了不少人。 一个大富豪,一个市书纪。 来一个都足够惊动所有人了,更何况如今还一次就来了俩。 他们怎么可能不来溜须拍马、阿谀奉承? 哪怕只是来露露脸,混个脸熟,也要比在家过年闲着无聊要好。 要是能得到赏识,那可就一飞冲天了啊! 当然。 县里和镇上,大大小小的公务人员基本都来了。 唯独作为镇长的孙斌,根本不敢来露面。 他远远的躲在山上,静静的看着院内的热闹非凡。 当警方组织渔民打捞出罗幺鸡的尸体,看到他手里还紧攥着装有赃物的袋子。 当亲眼看到,站在岸边的高育良书纪和徐雷,以及县里镇上众人一起拍手鼓掌…… 这一刻。 孙斌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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