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 下午四点许。 一辆悬挂外交牌照,车头左右插有两面小旗的黑色凯迪拉克。 经过例行安检后,再一次驶入了外交署大楼。 坐在车内的米利大使艾托马森,脸色阴沉至极。 今天是西方的愚人节。 一向隐忍卑微的龙国人,却给米利国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上午九点半,艾托马森接到了国内的通知。 一架隶属于米利海军的电子侦察机,从樱花国起飞后前往龙国的海兰岛,准备执行第六次越境侦查任务。 原本以为这次任务,依然会像之前五次那样波澜不惊,即便遭遇了龙国的警告和驱离,也是有惊无险。 所有人都笃定,龙国人根本不敢开火,他们只会敢怒不敢言。 然而…… 谁也没想到,龙国的海军航空兵,竟然一反常态。 不再像之前五次那样,只是严正警告、低空低速伴飞。 这一次,他们严正警告之后,竟然做出了一系列的强硬举动。 不仅高速飞掠、开炮警告,还近距离突破音障、抛投红外热焰弹。 尤其是他们战斗机,滚筒飞掠电子侦察机上方时,抛投下大量红外热焰弹。 直接导致米利最先进的电子侦察机,两台发动机因吸入异物导致故障停车,一台因桨叶被击中受损。 原本四台涡轮螺旋桨发动机,坏掉两台都能持续飞行的这款电子侦察机,一下就只剩下了一台半。 这当然没办法继续飞行,只能紧急迫降。 海上迫降,容易机毁人亡。 而且即便在龙国的领海迫降成功,想要营救机组人员也并非易事。 所以机组人员便上报总部,打算强行迫降到最近的龙国邻水军用机场。 只可惜…… 他们做好了紧急迫降的准备。 但还没开始大规模销毁先进的机载设备,防止机密外泄。 龙国的飞行员,就艺高人胆大,在超近距离突破音障。 强大的音爆效应,把电子侦察机的玻璃都震碎了。 强劲的寒冷气流涌入驾驶舱和机舱,机组成员哪顶得住? 要不是训练有素的飞行员,拼死操控,侦察机恐怕很快就坠海爆炸了。 但飞行员顶得住,机舱内的机组成员们,他们可吃不消啊! 站立不稳、冷得够呛,有的人甚至昏迷了。 这还怎么销毁机密?还怎么破坏设备? 于是乎。 这架米利国最不想发生意外的电子侦察机,如今发生重大意外了。 侦察机强闯龙国领空,迫降到了邻水军用机场。 当场就被荷枪实弹的士兵们给包围了。 通过机载无线电,总部听到的最后几句话。 是飞行员大喊‘不要开枪’、‘我们投降’、‘请优待俘虏’…… 之后。 电台就被关闭,总部再也联系不到飞行员。 不用猜也不用问,他们肯定被当场逮捕,武装囚禁起来了。 事情发生后。 米利方面采取了两方面的行动。 一是立刻让驻龙国的大使馆,向龙国严正抗议,抨击他们不专业的拦截行为,要求他们必须开放领空和机场,为接走机组和侦察机提供方便。 二是再次出动侦察机并派战斗机护航,试图通过通信定位、航空拍摄等手段,找到紧急迫降的电子侦察机。 结果…… 对龙国的抗议并没有起到任何效果,他们反而要求强大的米利国对他们赔礼道歉。 而再次出动的侦察机和战斗机,自然毫无意外的,遭遇了龙国海军和空军的联合拦截。 这一次。 他们参与拦截的战斗机,不仅数量更多而且全部挂了实弹。 甚至就连从罗斯国引进的第三代苏27战斗机,也出动了。 他们视死如归,摆出了一副要硬闯领空,就把他们先干掉或者全部撞毁的架势。 各种拦截、各种阻挡。 一次次的飞行在米利战机的前方,玩命的挤压。 迫使不想空中撞机的米利飞行员,不得不选择转向。 为了避免发生大规模的空中撞击事故。 也为了避免事态进一步恶化。 得知消息后的总统布朗仕,迅速下令撤回侦察机和护航战斗机。 随后,布朗仕便召开了紧急会议。 一边商讨如何对策,一边调用卫星找寻侦察机。 面对之前五次都忍气吞声,如今却突然格外强硬的龙国。 又考虑到侦察机和机组成员,硬闯领空强行降落,已经被龙国俘获。 一时半会儿,自然也想不出好的对策。 不过…… 调用多颗军事侦查卫星,对邻水军用机场进行侦查。 结果让众人无比愤怒。 不管是高清光学成像,还是红外热感应、合成孔径成像…… 找遍了整个机场,也没有发现那架机体尺寸堪比客机的电子侦察机。 这么大个飞机,咋就不见了呢? 借助通信卫星,利用联合战术数据链,试图远程联系也毫无反应。 经过情报人员的缜密分析。 基本可以断定,这架极为先进且昂贵的电子侦察机,已经被龙国拖入了修建于山体内的大型战备机库。 这种依靠山体做掩护,非常坚固的大型战备机库,可容纳多架战机,以防战时被敌人摧毁,丧失空中作战力量。 将电子侦察机拖进大型战备机库内,自然可以避免被远程轰炸毁灭,也可以隔绝电磁信号,以防暴露位置或被远程操作。 当然。 侦察机被弄进了封闭机库。 特别勤奋好学,一直在高科技领域奋力追赶的龙国人。 又怎么可能会不拆解研究呢? 而这可是米利国最先进的电子侦察机啊! 是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财力,才研制出来的顶尖军工产品。 现在落到了龙国人手里。 必须想办法人,让他们尽快交出来。 要不然任由他们拆解研究、观赏学习。 不仅最先进的技术会外泄,还会让龙国人获益匪浅。 让他们孱弱的军事科技,得到迅猛提升。 也正因如此。 艾托马森又来了。 堂堂蓝星最强大国的大使,以前哪儿受过这样的委屈? 一天之内,竟然要两次前来龙国的外交署严正交涉。 这不仅是艾托马森履任以来的第一次。 同时也开创了米利国的外交历史。 他们还从来没有因为一件事,一天之内两次出动大使…… 而一向自诩为礼仪之邦、文明古国的龙国。 当然也不会将艾托马森拒之门外。 毕竟他是代表米利国来的。 出于国际外交礼节,就算再来几趟也理应接见。 在车上等了几分钟。 秘书匆匆前来通报,朱建泞同意见面。 不用秘书开门,艾托马森就立马开门下车。 整理了一下西装,微昂着头,大步流星的走进大楼。 来到熟悉的会客室。 艾托马森落座后,第一句话便是质问。 “你们把我们的侦察机,藏到哪儿去了?” 情绪格外激动的艾托马森,都不用翻译了,直接用有点蹩脚的汉语喝问。 朱建泞蹙眉反问:“什么叫藏?你们的侦察机,非法闯入我国领空,被我们依法缴获,我们当然是想放哪儿就放哪儿!” 听完翻译后,艾托马森微微眯了眯眼。 “如果不是你们战机飞行员,做出不专业的危险动作,导致我国电子侦察机突发重大故障,他们也不可能闯入你们领空紧急迫降。” “而且即便紧急迫降,按照国际惯例,侦察机依然属于我们米利的财产,你们没有任何权力处置,更不能拆解研究。” 这一次,气势汹汹的艾托马森,倒是说的外语。 朱建泞听完翻译的话后,不急不慢的端起茶杯吹了吹。 他就知道。 一天之内,两次前来的艾托马森,绝对又是来兴师问罪的。 他们米利人强大了太久,骄横霸道惯了。 只有他们欺负别人的,哪能别人欺负他们? 就连稍微强硬一点的反抗都不行。 所以…… 既然知道艾托马森是来吵架的,朱建泞当然也不想过多废话。 “大使先生,我本以为咱们上午见面时,我表达的立场已经足够清晰。” “但没想到你现在依然混淆视听、颠倒黑白,那我就再次给你申明三点。” “一,你们所谓的国际惯例,那是你们精致利己的霸道条款,我们龙国只遵守国际法律,凭什么要按你们的规矩办?” “二,我们的战机在咱们自己的领空,当然想怎么飞就怎么飞,你们的侦察机非法闯入,发生任何事情都是你们咎由自取!” “三,你们的侦察机在非战时时期,强行迫降到我们的机场,这是不属于战争行为,但却严重侵犯了我们的主权、危害了我们的国防安全。” “所以我们有权不按照国际公约,而按照我国的相关法律,对你们的人员和设备进行处置,也就是该判刑的判刑,该收缴的收缴!” “最后,我再提醒你一次,如果你们想要机组人员尽快回国,把侦察机拆解后由第三方运走,就尽快公开道歉,并承诺永不侵犯我国领空!” 艾托马森听完翻译后,脸都气绿了。 要不是出于国际外交礼节,顾及到身份颜面。 他都恨不得拍桌子骂人了。 胸口接连起伏,呼吸逐渐沉重。 两眼紧盯着似笑非笑的朱建泞,艾托马森知道,自己再怎么发火都没用。 很明显。 在这一次重大事件中,龙国并没有受到任何损失。 他们反而抢占了道德制高点,满世界的宣传。 让全世界知道。 米利的电子侦察机,六次闯入龙国的领空。 这不仅严重违反了国际法,还特别的嚣张跋扈、欺人太甚。 没有直接凌空打爆,已经算挺能忍了。 要换做是米利国。 别说六次,第二次恐怕就已经一发入魂、凌空打爆了。 而且更糟糕的是…… 米利的电子侦察机,不仅仅是非法闯入龙国的领空很多次。 关键还未经许可,就直接强行降落到了龙国的军用机场。 这种行为,当然太恶劣了。 这就好比一个强盗,经常踹门冲进农户家里,翻箱倒柜各种搜查。 挨了一闷棍后,不仅不走,还躺别人床上不走了。 如此霸道又无赖的行为。 还好意思倒打一耙? 还要反过来让农户赔礼道歉,把门打开,让强盗的同伙来把他接走? 真以为老实人好欺负吗? 农户家里,也不是没有家伙,锄头镰刀菜刀还是能用来打打杀杀的。 就像龙国的常规军事实力虽然不行,但原子弹氢弹洲际弹道导弹还是有的。 真要豁出命开一场。 龙国不介意,将不可一世、傲视蓝星的米利拖垮。 就像当年在北方半岛。 哪怕军事实力不占优势,哪怕一穷二白武器装备落后、弹药补给不足。 他们依然可以凭借顽强的斗志、精妙的战术,打得以米利为首的多国联合部队损失惨重,不得不接受停战协议。 因此。 龙国如今是一边疯狂叫苦卖惨,让其他国家共鸣同情、义愤填膺。 同时一边又向米利亮明态度,必须赔礼道歉才能接走人和侦察机。 想想看。 人家遭遇了多次非法入侵,就只是这一次驱离手段强硬了一点。 米利的侦察机出事,也是咎由自取。 龙国也没提多过分的要求,只是要求赔礼道歉并承诺永不侵犯。 但凡是个明事理的人,都会站在龙国这一边。 假如米利还要继续咄咄逼人、胡搅蛮缠…… 结果必然会有损自身形象。 蓝星一哥的面子,还要不要? 自由文明的灯塔,还要不要? 继续这么霸道蛮横不讲理。 恐怕就连那些崇洋外媚的慕洋犬,都不知道该怎么圆谎辩解。 想到这儿。 艾托马森知道没必要再多说什么了。 不过一想到自家最先进的电子侦察机,极有可能正被秘密拆解研究。 他就心疼不已。 “你们的态度和诉求,我会向总统先生汇报。” “但你们绝不能拆解研究我们的电子侦察机,必须要确保整机完好无损。” 朱建泞冷然一笑。 “什么叫完好无损?” “如果你们侦察机是完好无损的,还用得着强行降落我们军用机场吗?” “是你们自己说飞机发生了严重机械故障,所以才要紧急迫降的,难道还要让我们给你们修好不成?” “当然不用你们修!” 艾托马森急忙道:“我的意思是,各种机载仪器设备,你们不能拆解研究!” 朱建泞笑而不语。 心里不禁暗想。 面对送上门的超级大礼,怎么可能有不拆解研究的道理? 龙国的电子信息产业正处于迅猛发展阶段,军事科技也正不断成长。 自己巴不得多拖延一些时间,让徐雷他们好好研究一番。 让龙国在军用雷达、军事通信、电子侦查、情报分析等等领域,来一次突飞猛进的跨越式发展。 从而也能很快可以研制出,几乎同等水平的电子侦察机,甚至加以创新,研制出预警机、电子战机等等。 “你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们已经开始拆解研究了?” 艾托马森怒目圆瞪的质问道。 朱建泞微微摇头。 “我什么都不知道,无可奉告!”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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