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海。 清晨的阳光照进窗户。 睡得正香的徐雷,忽然觉得耳朵痒痒的。 睁开眼。 赫然是古灵精怪的高小凤,正俯身用头发撩拨自己的耳朵。 “干嘛呀?大清早的就不安分,又想挨收拾吗?” 说话间,徐雷伸手直奔要害。 “哼,你以为我怕你呀?” “只有累死的牛,哪有耕坏的田?” 高小凤嘟起嘴唇,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徐雷想了想后,还是把手缩回来。 怕了! 真是怕了! 为了响应徐江的要求,为了尽快为徐家传宗接代。 姐妹俩犹如搞起了备孕竞赛似的。 只要自己回家,睡觉?根本别想睡个安稳。 姐妹俩穷尽所能,万般魅惑。 照这么下去。 孩子可能还没怀上,哥们儿却率先累趴下了。 “怎么啦?不敢呀?都让你睡四个多小时了,生产队的驴,都不带这么歇的!” 高小凤调皮的眨眼挑衅。 “老子是人,不是驴!等老子再睡两个小时,再狠狠收拾你!” 翻了个身,徐雷打算继续睡。 “别睡了,外交朱署长,还在等你回电话呢!” “什么?” 徐雷立马翻身坐起来。 “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几分钟前啊!他打来电话说找你有事,我说你昨晚操劳过度,正在补觉休息……” “操劳过度?” 徐雷满头黑线。 “你会不会用成语啊?这是能随便用的吗?” 高小凤嬉笑道:“难道不是吗?最后那次,你都躺着不想动了,还……” “好了你别说了!” 徐雷白了一眼高小凤,掀开被子起床。 但站起来后才,才突然想起,回电话用得着起床吗? 麻痹! 真是累昏头了。 躺下来后,徐雷立马拿起手机准备回电话。 “等等!” “先把参汤喝了,姐姐熬了一个多小时呢!” 高小凤连忙双手捧起一大碗参汤,递到徐雷面前。 看到这比半张脸还大的碗。 以及碗里漂浮的不少枸杞…… 徐雷有些愕然的说道: “搞这么一大碗大补汤,是想让我流鼻血吗?” “当然不是呀,只是担心你操劳过度,把身体透支了而已!” “透支?哥们儿我再战三十年,都不可能透支!” “好,我相信你,赶紧喝吧,朱署长应该是有大事要找你,挺着急的。” 徐雷当然知道。 署长级别的朱建泞,都亲自打电话了。 能是小事吗? 咕噜噜的一边喝汤,脑子里一边飞快思索。 该不会是樱花人厚颜无耻、死缠烂打,非得要来京海考察吧? 人贵有自知之明。 他们难道不知道,同行是冤家吗? 不知道要将电子信息产业,打造国民经济支柱的龙国,恨不得他们早点破产倒闭,根本不会跟他们合作吗? 满怀着好奇。 徐雷喝完汤后,立马给朱建泞回拨电话。 “喂朱署长,是我小雷。” “嚯,你这么快睡醒了吗?我听你秘书说,你昨晚操劳过度,累得不行正补觉呀!” 听到朱建泞的说笑声。 徐雷忍不住瞪了一眼高小凤。 这磨人的小妖精,真是败坏哥的名声。 明明年轻气盛、龙精虎猛,牛得不行。 她这么一说。 以后怕是要收到很多关心问候,以及各种偏方药方灵药。 “你别听她瞎说,我好得很!” “那什么,突然给我来电话,该不会是樱花人还不死心吧?” 朱建泞笑道:“他们确实还没死心,说是要来找我们洽谈半导体材料和生产加工设备方面的合作。” “什么意思?不打算跟风模仿做产品,打算做咱们的供应商了吗?”徐雷忍不住打趣问道。 朱建泞道:“他们说在这些方面,他们发展起步早、技术积累深厚,工艺成熟、质量可靠,而且价格并不会很贵。” 徐雷冷冷一笑。 “啧啧,真是太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他们喜欢弄虚作假、篡改数据,这怎么不说呢?” “而且找他们买,产能和质量或许是有保证,价格也确实可能会更便宜一些。” “但找他们买,钱就被他们赚走了,咱们国内相应的厂商怎么办?没有足够多的订单,就没有持续科研的动力。” “一旦对他们产生了依赖,他们必然会坐地起价,而且万一国际形势发生变化,被他们出口管制,岂不是就被他们卡住了脖子?” 徐雷很早以前就说服了高层。 ‘造不如买’的思想,千万不能有。 现在他们要生存,要赚钱。 是肯定会热情主动,给你量大管饱,以很低的价格供货。 让你养成了直接买的习惯,放弃自主研发和生产。 随着时间推移,随着技术更新换代。 他们牢牢掌握住了供应端,就相当于掌握了定价权。 到时候,自然是想涨价就涨价。 甚至想不卖就不卖。 而没有了半导体材料和加工设备,整个电子信息产业链就会陷入瘫痪。 就像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 要是没有了晶圆、靶材、刻蚀液、反应气、显影液等等半导体原材料。 就算拥有一流的光刻机、刻蚀机、封装检测设备等等,又有什么卵用? 还不是造不出芯片? 所以…… 为了避免这种悲剧,为了不受制于人。 既然龙国地大物博、幅员辽阔又人口众多。 很多地方都想发展经济,很多民众都想优质就业。 凭借庞大的人口,又有很旺盛的消费需求,根本不愁好产品卖不掉。 为什么不把产业链,做得足够齐全呢? 从研发设计到生产制造,从原料供应到产品销售。 什么都能自己造,万事不求人。 谁还能卡脖子? 老子根本就没脖子。 让西方人想卡,都无处下手。 最关键的是…… 如今电子信息技术,还没有进入爆炸式发展阶段。 消费级电子产品,还没有风靡全球、大受欢迎。 因而不管是各种芯片,还是各种电子元器件。 对性能和质量的要求,还没有那么高。 生产制造它们的技术门槛,还没有那么恐怖。 就拿芯片来说。 龙国举国之力,奋发努力,就可以率先研制出90纳米制程的芯片。 但更往后呢? 60纳米、45纳米、30纳米…… 甚至是14纳米、7纳米,乃至4纳米、2纳米。 芯片的制程精度越高,对相关材料、设备、工艺等等的要求会疯狂暴增。 会需要投入更多的人力物力财力,花费更长的时间、烧掉更多的科研经费才能做到。 所以…… 在信息化时代,还没有全面到来之际。 龙国很有必要,打造出完整的电子信息产业。 紧跟市场需求,不断投入科研,持续升级技术。 走上一条可持续的健康发展之路,才能越战越勇。 要不然。 任何一个环节,越往后发展,追赶反超的难度就越大。 就像小说里的修真之人。 不把每个境界,都修到最圆满、把基础打牢,又怎么所向披靡、无人能敌? 而徐雷的话,朱建泞当然明白。 要是什么都不懂,他也不可能一拖再拖。 让樱花国半导体考察团,迟迟无法来到龙国合作交流。 “我明白你的想法。” “樱花国的电子企业提出的合作诉求并不重要,没有他们,才最重要!” “但他们如果继续很执着的想要合作交流,那咱们就安排几家相应的单位,和他们试着沟通一下。” “如果他们能以比较不错的价格,转让技术专利和生产线,这样的合作,也不是不可以接受嘛!” 徐雷哈哈大笑。 “那倒是,反正现在着急的人是他们,他们越是着急上火,咱们越是不能心慈手软。” 朱建泞嗯了一声后,话锋一转。 “对了,我今天给你打电话,是另外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樱花和南寒合作举办的世界杯,即将开幕了,你应该知道吧?” 徐雷笑道:“当然知道啊,最近电视、足球和球服都卖爆了,不就是因为世界杯来了吗?” “你亲自给我打来电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南寒那边,想要邀请我过去出席开幕式?” 朱建泞笑呵呵的说道: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啊!” “他们确实是诚挚的邀请你了,递交了正式外交函的。” 徐雷一愣。 “我去!这么庄重正式啊?” “不然呢?” 朱建泞笑呵呵的说道:“如果不是盛情难却,我又怎么会给你打电话,让你睡不成懒觉?” 徐雷笑道:“那就去吧!人家这么诚挚的邀请我,而且我还没去过世界杯现场,更没看过开幕式,如今免费观赛的机会来了,不去白不去!” 话音刚落,朱建泞就立马提醒道: “你这一次过去,肯定会和他们叁星集团做一次简单的商务合作交流。” “他们在半导体行业,曾在米利的扶持下迅猛发展,只比樱花国弱一些。” “如今眼看着信息化时代全面到来,我们龙国的电子信息产业又好像走在了时代的前沿。” “占据了南寒国民经济半壁江山的叁星集团,肯定也想参与进来,分一杯羹……” 朱建泞其实不用提醒,徐雷都知道南寒人的想法。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盛情邀请自己过去,当然是为了做生意。 难不成,还真是让自己去看球赛的吗? 不过,一想到南寒。 徐雷立马想到叁星,想到垄断经济的豪横财阀。 想到把各种泡菜当美食,想到各种精雕细琢、充满工业美学的整容美女。 更想到体育赛场上毫无道德,民俗上抢夺端午节申遗,思想上很自大,认为整个宇宙都是他们的思密达…… 而且如果历史的发展趋势,没有发生重大转变。 那么这一届世界杯。 南寒将凭借主场优势,在裁判的照顾下,取得不错的成绩。 而首次挺进世界杯的龙国,极有可能会三连负,一球未进。 不好好抓一抓足球行业的发展。 那么这一届世界杯,恐怕也是龙国男足的巅峰。 毕竟从这以后很多年,都很难再冲进世界杯决赛圈。 “放心,去了后,甭管最终能不能成,反正面子功夫,肯定做足!” 朱建泞急忙提醒:“你明白就好,不过这一次过去的人不少,你最多带两人随行,你看带谁呢?” 徐雷还没回答,一直凑近在旁边听电话的高小凤,立马激动不已的猛指自己,同时还一脸撒娇卖萌…… 徐雷瞧她这般模样,不由笑道: “这还用得着说吗?当然是带小琴和小凤姐妹俩。” “啊???” 朱建泞很是惊讶的问道: “她们姐妹俩长得一模一样,你带一个就够了吧?” “另一个名额,可以给你父亲徐江,或者保镖之类的啊!” 徐雷冷笑道:“他对足球不感兴趣,对赌球倒是兴趣很浓,我怕他去了后,只想去赌场而不是去球场。” “至于保镖嘛,跟着你们一起搭乘专机过去,南寒方面肯定是最高等级安保,还用得着我自己带吗?” 朱建泞笑道:“行吧,你爱带谁就带谁,反正三天内,必须赶到燕京,咱们世界杯开幕前一天出发过去!” “好的,我争取明天就过来。” “行啊,到时候我叫上几个老伙计,咱们好好聚一聚。” 徐雷苦笑不已。 “只要不是开会,喝酒我都乐意。” “哈哈,瞧把你给吓得,哪有那么多会要开?行了,先这样吧,你赶紧补觉,虽说年轻气盛,但也要懂得节制才行啊!” “我……” 徐雷还没来得及反驳,电话就挂断了。 而手机还没放下,就被高小凤狠狠的啵了一口。 “谢谢徐少哥哥,谢谢亲爱的!” 说着,高小凤立马跳下床,欢天喜地的去隔壁书房。 告诉姐姐高小琴,她们即将陪着徐雷一起去南寒看世界杯。 而且还是南寒官方,发外交函主动邀请。 过去也是搭乘龙国官方的公务专机。 这逼格,真是拉满了。 对此。 徐雷并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人一旦有了实力和地位,自然就会有相应的待遇。 实力越强,待遇越好。 任何人混到了可以影响国家经济,带来巨大税收和就业的程度。 那么外交邀请算什么? 专机出行又算什么? 打个喷嚏,都怕你感冒受凉了。 只不过…… 还没出过国,更没享受过如此至高的待遇的姐妹俩,自然是高兴不已。 而她俩欢天喜地,徐雷自然就有点伤不起。 “哎哎哎,我的被子呢?你俩别乱来啊,我只想睡觉!” “睡什么睡呀?大补汤可不能白喝呀哥哥!”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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