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五味鲜2 马修纯盘坐在蒲团上,脑袋微垂,似是在观察血池,在他身旁,五个娃娃脸上挂着天真笑容,摔打嬉闹,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他。 其他人也只是瞧了一眼,便把目光再次集中在血池,神色各有不同,似乎里面有什么吸引他们的东西。 二楼厢房。 屋内空间不大,三面为木墙,一面为透明禁制护罩,可以清楚看到下方众人与血池。 而木屋内只有圆桌木椅,还有几套玉质餐具,上面没有茶水糕点,也没有伺候在旁的小二。 李长生看了眼厢房下方,疑惑看向吴用。 请吃饭,饭呢? 还有好好的店铺,中央怎么放置着一口血池,奇怪的是,以他敏锐感知,也只从血池中感受到奇异生机,那是血肉生机与草木生机糅合而成生机。 吴用神神秘秘道:“师兄稍待片刻,此间菜品必不会让师兄失望。” 说着他取出一套茶具,聚水唤火,煮起了茶水。 “.” 在几人喝茶的功夫,下方蒲团已经坐满了修士,厢房亦是全满。 叮.一声清脆铃音传入楼内。 “一年一年,老朽快要寿终了.” “我太爷爷.” 另外一個修士道:“是啊,我听祖父所言,在他年轻时,龟老您便这般健硕。” 下方一个躺在蒲团上,面若白纸的青年翻了个白眼,“龟老,您这话百年前晚辈随二爷爷前来贵阁,您也曾说过。” 李盼儿,吴猛,荣英也跟了上来。 “哦?”李长生面露好奇,起身随他走到禁制护罩前,俯视而下。 老者脑袋微抬,露出一张遍布褶皱,宛若菊花般的面容,随后一道苍老声音响彻楼阁。 就在这时。 听闻此言,包括吴用在内的大部分修士嘴角都微微抽搐了下。 “我叔伯” 所有人目光尽皆看向他,目中隐现兴奋。 一个腰弯的近乎九十度,长须抵足的老者手持木杖,凭空站在偌大的血池上。 禁制护罩灵光闪过,下方声音涌入房间。 李长生微微摇头,没有说什么,坐到椅子上,与吴用打听着宗内消息。 不知何时。 吴用微顿,看向李长生,轻笑道:“要开宴了。”说罢站起身,伸手虚请。 吴猛伺候在旁,李盼儿坐在李长生身旁,看着吴用泡茶的手法。 “如今我那位二爷爷估计骨头都烂了,您还是一如以往。” 下方众修士纷纷开口,言语中,这位龟老似乎存在很久,且容貌还是与以往一般无二。 “呵呵,岁月无情,老了老了” 众人所言似是说的这名为龟老的老者颇为受用,捋了捋长须,一笑之下,几乎被褶子盖住的眼睛眯成了两道缝隙。 “您万寿” “您寿如长青” “.” 下方众人见此,纷纷出言拍上一顿马屁,那话说的要多讨喜有多讨喜,不知道的还以为众人不是来吃饭,而是给族中长辈过大寿呢。 阁楼上。 李长生打量着老者,越看越觉得奇怪,其气机不显,如若凡人,却又凭空立于血池,且无丝毫灵力波动。 他心中微动,“莫不是位道基大修?”扭头看向吴用,传音问道:“这位龟老是?” 吴用目光回转,传音回道:“据传言,他是个至少活了千载以上的老家伙.” “嗯?活了千载?” 李长生一愣,脸上流露出一抹震惊,据他所知,道基大修不过八百寿元,理论上可以通过吞食延寿宝药活至千载,但也最多至千载。 “莫非他是老祖般的人物?” 吴用微微摇头,传音解释道:“其或另有奇异之处,但肯定不是那般大修。” 随即与李长生解释了五味鲜的些许传言。 据传说,五味鲜是青阳宗某位真传自外域带回,其原本其存于宗门,不知是何原因,离开了宗门,来到望仙城。 数百年过去,整座五味鲜,除了龟老便只有承载楼阁的鳌鱼。 李长生神色微缓,看着下方享受众人吹捧的老者,皱了皱眉。 正当他想要询问这五味鲜到底是何吃食,能让众修如此时。 血池上,龟老捋了捋胡子,摆摆手,笑呵呵道:“莫要多言,开宴了。”说着抓着木杖的手臂微抬。 最先说话的那个面若白纸的青年连忙问道:“敢问龟老,此次能否开一岳?” 其他人也直勾勾望向老者。 龟老却未理会,抓着木杖重重的戳在下方血池,无声无息消失不见。 数息后,一道苍老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心湖,味苦。” 此言一出,血池泛起蒙蒙血光。 蒲团上众修闻言,有的眼神猛然一亮,神色兴奋,有的神色阴沉难看,有的平静无波。 厢房。 吴用重重顿足,叹气道:“唉,怎么又是心湖。” 倒是他身旁的吴猛脸上露出些惊喜。 李长生看到下方众人反应,疑惑道:“心湖?味苦?” 吴用收敛好情绪,解释道:“师兄有所不知。” “这五味鲜,全系于那口血池,据说是一件天生地养的法宝,威能莫测。” “其内分五域,目渊,万河,心湖,千山,一岳,每域一味,分别为酸甜苦辣咸,域中百怪,每种都于我等我大有裨益。” 说着他摇摇头,“只可惜,心湖之怪于体修好处更大。” “嗯?怪?” 李长生越听越疑惑,正待他准备询问时,却见下方众人已然开始动手。 只见众人灵力外放,有的凝聚出一支鱼竿,灵力凝结为丝线,捆绑着一滴乳白汁液垂落血池。 有的灵力凝聚为网,在中心置放了一块灵光浓郁的土黄玉石,垂入血池。 有的单以灵力丝线捆绑着一根青翠玉竹,随手抛进血池。 有位清瘦中年修士与他人不同,在他身旁的五个肚兜娃娃每人皆是捧着一枚灵气盎然的桃子,一一跳入血池。 “这” 他们这番操作,着实让李长生看不懂。 而这时,在他身旁的吴用挥手取出一枚泛着云纹的丹药,手指微弹,丹药便没入了前方禁制屏障。 他伸手按在屏障上,便见屏障延伸出一道纤细灵丝,包裹着云纹丹药缓缓沉入血池。 做完这些,他扭头看向李长生,笑道: “师兄可把灵物掷于禁制,以灵力操控投入血池,会更容易把心湖之怪钓上来。” 李长生瞥了他眼,想了想,取出一枚二境下品蛮兽血核,弹指掷于屏障,又与吴用一般,伸手按在了屏障上。 灵力涌动,与禁制相连。 感知到存于屏障中的蛮兽血核,李长生心念微动。 一缕纤细灵丝包裹着蛮兽血核自屏障延伸而出,落入下方血池。 做完这些。 李长生扭头看向吴用。 吴用笑道:“师兄可钓过鱼?这便与钓鱼相似,只是钓的不是鱼罢了。” 看到李长生身后面露好奇的李盼儿,笑道:“盼儿小姐等着品尝便是,练气修士神魂孱弱,灵力外放不得,钓不得心湖。” 说着他伸手指向下方盘坐于蒲团上的马修纯,摇头道: “这小子不过练气境竟坐在蒲团上,也不知其长辈是如何想的,要知道蒲团价格也不低,这不是白白浪费了吗。” 李盼儿寻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见到那人面容,微微愣了下,但转瞬便回过神,他扭头看向吴用,好奇道:“价格?坐在那也要灵石?” 吴用摇摇头,“倒是无需灵石。” 一旁吴猛的勤快道:“蒲团价值六十人寿,只允许一人使用,厢房价值三百人寿,允许三人使用。” “人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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