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身经百战的俞莲舟,刘长安一时间不知道前者的用意,他生怕吃亏,反应极快的他,立即一边挥动手中的树枝,一边后退。 好在刘长安明白,他和俞莲舟之间的差距,并没有企图拉开太大的距离。 或是没有拿下刘长安,让俞莲舟动了真火。 他化爪为掌,一掌拍出,带着深厚的内力,将刘长安的树枝拍断。 毕竟不是神兵利器,树枝承受不住俞莲舟那么强大的内力,瞬间就寸寸崩断。 见机不妙,刘长安不敢迟疑,他急忙挥出一掌,与俞莲舟对上。两人双掌相交,俞莲舟纹丝不动,刘长安被打得接连后退,身体一滞,体内的气血翻腾。 好在俞莲舟留有余力,不然的话,硬接这一掌,足以让他躺在床上几个月。 “好小子,敢硬接我这一掌,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等五弟回来,我一定要让他割爱。”俞莲舟满意点了点头。 刘长安扭动着麻木的手臂,看向俞莲舟,他苦笑道。 “二师伯,你想看我有几斤几两,没必要下这么重的手吧?” “打得还行,有几分我们当年下山历练的模样。” 说是这样说,其实,俞莲舟心里苦啊。 不管是实战,还是对敌临场反应,刘长安的表现远超他们哥儿七个。并且,当初他们几兄弟还可以互相喂招。 哪像刘长安这一辈,这小子自从来武当后,基本上都在这院子静修,动手的次数,比他弟子谷虚都少。 这还是谷虚性子使然,谷虚和刘长安简直是武当派的两个另类。 山风徐来。 经过刚才的试探,俞莲舟满心宽慰。 “有你和谷虚在,这次下山,我放心啦。” “准备,准备,明天你们就下山去。”俞莲舟一个斜身飞,穿越高墙,人已消失不见,声音却传了过来。 当晚,清风明月两人,听见隔壁的长河阁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 “二师伯的脾气,怎么如此暴躁?谷虚师兄命真苦!” “唉,不知为何?近几天,谷虚师兄被二师伯骂惨了。” 次日。 一行四人,各自背着一个行囊,离开武当山。 望着离去的四人,宋远桥对着一旁的莫声谷和殷梨亭说道。 “六弟、七弟,还望你们两人守护在他们身后,他们以后是我武当的中流砥柱。”m.biqubao.com “大师兄放心,我们只在暗中保护他们的安危。”殷梨亭和莫声谷异口同声道。 刚一下山,宋青书看向眼前的三人,想要拿捏他们,率先开口道。 “三位师弟,我们武当是与少林齐名的武林正派。如今,我们已经下山,可以借助那些依附武当的小门小派的势力,来寻找五叔。” 刘长安一听,连连摇头,就觉得宋青书的话太过于离谱。 江湖之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便宜师傅张翠山是和谢逊一同消失的?那些人正愁不知道谢逊的下落。 如果真按照宋青书的话去做,岂不是让他师傅陷入江湖风波之中? “宋师兄的话,请受我不敢苟同,若是我们大张旗鼓寻找我师傅,就违背了诸位师叔伯让我们下山历练的初衷。” 宋青书闻言,他冷哼一声。 “哼。” “谷虚,风虚,你们两个怎么看?” 本来年比时,宋青书的风头被谷虚抢了,再加上刘长安顶撞他,故意将刘长安撇在一边。 “宋师兄如何安排,风虚全听你的。”风虚深知自然不如面前三人,他只得跟在宋青书的屁股后面。 “谷虚,你呢?”宋青书趾高气昂看向他。 原本不想掺和其中的谷虚,被宋青书逼迫站队后,他朝着宋青书和刘长安各看了一眼。 此时,他敏锐的察觉到,必须立场分明。否则,还未开始,就会引得两边都不满。 相比于宋青书的步步紧逼,刘长安倒是毫不在意。 谷虚吐出一口浊气,叹道:“宋师兄,我也觉得此事不妥,我们下山一事,师叔伯们连其他弟子都未交代,显然是期望我们暗中进行调查。” “好,很好,非常好。你既然与长安师弟观点一致,那我们就此分开吧。” “风虚,我们走。” 两人骑在马背上,揭起一阵尘土,向着前方离去。 “谷虚师兄,你怎么不跟着他们?”刘长安语气平和,与宋青书相比,没有一点怒气。 “我觉得你的话在理,谁有理,我站谁。”谷虚一副正气凛然的神情,说的有模有样。 “噗……” 刘长安懒得理他,直接翻身上马,向着另外的方向而去。 殷梨亭和莫声谷特意晚点下山,就是为了避免跟的太近,被他们四人发现。 可等他们两个下山后,顿时就傻了眼。 “六哥,他们是怎么回事?” 看着马蹄印,殷梨亭脸上的表情极其精彩。 他一样就分辨出来,四人并非走的同一条路,好在两人都是老江湖,一眼就看出,四人分成了两路。 “七弟,没想到我们刚下山,就要分道扬镳?” “这些混小子,等我找到他们,要狠狠地教训一下。” 见状,他们只得一人朝着一个方向追去。 朝着宋青书那边追去的莫声谷,倒是没花费多大力气,很快就在集市上看见宋青书和风虚两人。 而追赶谷虚和刘长安的殷梨亭,他一路快马加鞭,依旧没看见两人的身影。 追着追着,殷梨亭发现了不对劲。 “怎么没有马蹄印?” 等殷梨亭反应过来时,他心中咯噔一下,可能已经追不上前面的人。 “好家伙,什么时候将我甩掉的,连我都未察觉?” 对此,殷梨亭只得骑马往回走,继续追寻两人的下落。 此时,夕阳西下。 两人两骑慢悠悠的行走在不太宽敞的道路上。 谷虚和刘长安已经偏离先前的路线,他们连马都在不远处的小镇上换过。 “下山以来,你的行事风格,与山上的你,完全不符。”刘长安微微皱眉,仔细打量了谷虚几眼,带着试探的口气说道。 听着这话,谷虚舔了一下嘴巴,咽下一口吐沫。一本正经的说道。 “山上是山上,山下是山下,山下比不得山上,也比不了上山。” 听见这绕口令般的回答,刘长安连连招手服输,说道:“我服了,这位道爷,你千万别跟我打哑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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