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群女子看见雷无桀后,她们急忙靠近,生怕这个年轻英俊的少年,又被她们给抢了过去。 哪知,雷无桀直接一个侧身,躲过前来拉他手的女子们。 “刘大哥,你喜欢来这种地方?” 雷无桀一脸震惊的表情,朝着醉生楼里面指了指。 那眼神好似刚认识刘长安一样,心中顿感新奇。 见到雷无桀讶异的表情,刘长安眼角微不可察的动了动,但他笑了笑,道。 “你不是要吃东西嘛?这里不仅热闹,还有漂亮的姑娘陪着你,吃好东西。怎么,你不乐意?” 雷无桀看了刘长安一眼,满是赞同的点头道:“嗯,被你这样一说,还真是这样。” 两人刚一进去,就听见老鸨的吆喝声:“没用的阿吉,滚过来收拾一下房间。” 闻得此言,刘长安眼睛轻眯,心道:“运气还真好,随便进了一家青楼,就碰见了他。” 原本,刘长安是打算利用青楼,来摆脱雷无桀这个小跟班。 哪知道,这小子第一次见到青楼,表情看起来有点青涩,却也没有拒绝。 刘长安这才想起来,倒是他想法狭隘了。 对于这些江湖中人来说,他们对逛青楼的想法,根本就不觉得有任何问题。 反倒是刘长安这个前世的社畜,觉得这种行为有点不妥。 不过,误打误撞进入的青楼,碰见了大明昔日的剑神谢晓峰。 蓦然,刘长安对着老鸨招手道:“你让他过来,服侍我这位兄弟用餐。” 那老鸨见刘长安衣着打扮,完全是个富家公子的模样。 本以为这位公子是让她安排几个漂亮的姑娘。 哪知道,这位锦衣公子竟然让没用的阿吉去服侍另外一位公子用餐。 老鸨迟疑了片刻,她觉得这样不妥。 阿吉身上穿着破破烂烂,不修边幅,披头散发的样子,着实让人感到厌烦。 向来顺着客人心思的老鸨,难得一见向刘长安陪笑道。 “哎呀,公子爷,如果你要人陪这位公子,我可以叫一些漂亮姑娘出来。” “这没用的阿吉,做不来这些精细活,他只能卖点力气。” 刘长安冷冷地盯着老鸨,缓缓道:“让你安排你就安排,废什么话?” 老鸨顿时被吓得一个激灵,连忙陪笑道:“公子别生气,我这就让没用的阿吉来陪你们。” 下一秒,在两人面前受气的老鸨,看见没用的阿吉后,她又恢复了先前的嚣张气势。 “阿吉,那两位公子爷让你过去伺候,你赶紧滚过去。” 阿吉朝着两人看了一眼,面无表情,两眼空洞的朝着老鸨所指的地方走去。 等阿吉过去后,老鸨才对着地面碎了一口,嘴巴里嘟嘟道。 “切,妈妈我在青楼待了几十年,还是猜不透这些有钱人的想法。” “一个傻乎乎的阿吉,整个青楼最没有用的人,不知道他们看中了什么?” 说完,老鸨就扭着腰肢,一扭一扭的远离这三人。 进入青楼后,雷无桀对热闹非凡的环境,没有一点不适应的感觉。 不像刘长安稳坐在桌边,他时不时离开座位,一脸好奇地盯着楼里的姑娘看来看去。 “这些姑娘穿这么少,如此轻薄,难道她们就不怕着凉吗?” 听到这话,刘长安似笑非笑,看着一旁的雷无桀。 “要不,再找两个过来,陪你喝点酒?” “对了,还有这位陪你……” 他对着阿吉一指,雷无桀转过身来,看到阿吉的模样,被吓了一跳。 雷无桀眉头轻挑,疑惑的问道:“喂,吃你一顿饭而已,不要这样恶心我吧?” “弄个乞丐过来?不,他看起来还不如乞丐。人家乞丐至少还想活着,他这个……” 雷无桀对着自己的脑袋指了指,他想说,这个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刘长安耸了耸肩,故作轻声道:“你别看他好像没用,真要说出他以前的名号,那是你接触不到的存在。” 终于,阿吉空洞的眼神,向着刘长安望去。 隐匿在此地,从来没有人知道他之前的事情。 他虽然有些怀疑刘长安大概率是认错了人,但隐约间,没用的阿吉又觉得后者在说他。 对此,雷无桀一脸不屑,他将视线移到阿吉的身上,打量许久,依旧没有从后者的身上感到一丝高手的气息。 “嘘,你就算想骗我,也要找个卖相好的人吧。随便让老鸨找个下人过来,你就说他是高手?” “你这个人,怎么说呢,你真的很奇怪!”雷无桀晃动手指,顿感刘长安没意思。 随便找个人来,对他说是什么不可接触的存在。 见状,刘长安没有过多的解释。 此时,正好青楼的伙计,将饭菜和酒送了过来。 “两位客官,请慢用。” 青楼伙计很势利眼的将阿吉忘在一边。 伙计离开后,雷无桀径直吃菜喝酒,丝毫没有将自己当作外人。 反倒是刘长安,他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朝着阿吉轻声道。 “谢大侠,请坐!” 阿吉看了看刘长安,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动静,多了一丝神采。 隐居多年,谢大侠这三个字,他已经很久没听人说过了。 “公子,你认错了人吧?”没用的阿吉终于开了口。 刘长安盯着谢晓峰的眼睛,轻声笑道:“不管有没有认错人,你不妨一起坐下,陪我们一起吃顿饭,如何?” 谢晓峰闻言,就打算离开,他并不想因为他,让江湖再起争端。 “阿吉,你要是离开,只怕明天,整个武林中人都会知道,昔日神剑山庄的少庄主谢晓峰,隐姓埋名在一个青楼之中。” 话落,谢晓峰的脚步一顿,他最终还是折返回来。 此时此刻,雷无桀才回过神来。 他对着谢晓峰指了指,一脸疑惑的冲着刘长安说道。 “不是吧,他就是神剑山庄的那位谢晓峰?” 话毕,雷无桀连忙将嘴巴里面的食物咽下,他再次围着谢晓峰的身边转了数圈。 “没道理啊,我都没感觉到他身上有太强的气息?” “难不成,这就是师傅说的,到了顶级高手,身上的气息就会返璞归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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