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智、空闻和空性等人相视一眼,他们道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三人均是相处多年的师兄弟,一个眼神,他们就明白各自的心意。 见刘长安和左冷禅落得个平手的结局,出乎他们意料之外。 顿时,他们对刘长安颇为忌惮,生怕其中一人败在刘长安手中,被在场众人传了出去。 那个时候,人云亦云,说出少林寺不如武当的话出来。 毕竟,世间皆传张三丰武功源于少林,而他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空闻素来对这等谣言嗤之以鼻。 旋即,三人通过眼神交流完毕后,空智向着刘长安说道:“刘小施主,我与师弟空性前来领教。” 左冷禅听到这虚伪的话,他头也不回的朝着山下走去,临走前,他和刘长安定下一个约定,后者半年内必定拜访嵩山派。 空智此话出口,顿时哗然一片。 “不是吧?少林寺要上两个人?还是空性大师和空智两位高僧?” “武当这小子要惨了,他先是击败峨眉弟子,又胜了昆仑派的何掌门,接下来和左冷禅打了平手,少林寺岂会容他猖狂?” “唉,光是这三场战绩传出去,足以让他名扬天下,只是可惜,少林寺不讲武德,同时上场两位宗师级别的高手。” “谁说不是呢?少林寺名过其实!” 一时间,本来跟少林寺站在一起的江湖好汉们,纷纷被刘长安给折服。 “长安,不可!”宋远桥快速向前走了数步,急忙阻止道。 “长安师侄不要答应他们,少林寺的和尚欺人太甚,当我们武当无人呼?”莫声谷在武当七侠中,年纪最小,不免有些年轻气盛了一些。 说出来的话,没有宋远桥那么圆滑,但刘长安优异的表现,确实超乎莫谷生的想象。 此时为了维护刘长安的安全,说出得罪少林寺的话来,无可厚非。 “长安,你已经够好了,师娘和你师傅倍感欣慰,好孩子,你快下来吧。” 殷素素眼中泪水打转,目光中流露出对少林寺的痛恨神情,但这目光一闪就消失,脸上恢复勉强的笑容。 此刻,懵懵懂懂的张无忌,他好像忽然懂事起来:“师兄,你还是听娘亲的话吧。” “长安在此多谢诸位师叔伯,以及师傅师娘的关怀。” 随后,刘长安目光一转,落在少林寺空闻和尚的身上,说道。 “空闻大师,今日本是我太师傅张三丰张真人百年寿诞。如今天色不早,如是等下晚辈侥幸赢得一招半式,还望空闻大师领着诸位江湖朋友退出武当。” 这时,群雄不免脸色一红,心底暗道:“张翠山那匹夫,当真是好运道,收了这么一个好苗子。向来都是师傅护着弟子的,怎么到他身上,就成了弟子维护师傅?” 但是,他们佩服归佩服,有了少林寺两位宗师级别的高手出手,此事十拿九稳。 旋即,刘长安对着张翠山恭敬一礼,道:“师傅,若是弟子不幸战死,还望师傅不要为徒儿报仇,江湖事江湖了,此事就此作罢!” 刘长安这话一出,张翠山顿时热泪盈眶,他转过头去,不想在外人面前露出丑态。 空闻当即扬了扬手中的禅杖,立即回道:“好,小施主好大的口气,老衲就依了小施主心意。” 当即,空智向前踏出数步,空性紧跟师兄空智的脚步,两人齐齐对着刘长安道了个佛号。 “阿弥陀佛。” 面对着少林寺的高手,这个武当弟子竟然如此目中无人,竟敢以一敌二,让众人不免担忧刘长安起来。 此时,一旁的空闻对着空性说道:“师弟,这位刘小施主不是坏人,记得要伤而不杀,知道么?” 空闻此话含义有二,一则是怕杀了刘长安,张三丰会为这位重情重义的徒孙报复众人;其二嘛,老和尚还是想从刘长安口中得知谢逊的下落。 “师弟铭记师兄的教诲。” “刘施主,老衲并非嗜杀之人,可接下来,棍棒无眼,若是没有控制住,那也怪不得老衲。”空性朗声道。 面对着空性这话,刘长安面带讥笑,他对着一旁的阿朱说道。 “阿朱丫头,将我的剑匣送过来。” “好勒,公子。” 阿朱一蹦一跳的来到刘长安面前,就连张三丰脸上带着些许担忧,可这丫头仍旧带着笑意,似乎并不担心刘长安的安全。 空智忍不住有点愤怒:“刘施主临阵换兵器?” “有什么问题?”刘长安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 众人闻言,禁不住议论纷纷起来。 “不是吧,如果刘长安继续用对付左冷禅的剑法,胜算不是更大?” “我跟你想法一样,但是,他刚才说手中的那个东西是剑匣?” “对啊,难不成他还有其他绝招?” “一个破匣子有什么用啊,除非是武当七侠上场,亦或者是张真人出手。” …… 张无忌看见刘长安拿到剑匣,他眼前一亮,刚才还紧张害怕的表情,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空性和空智互相瞥了一眼,两人均是摇了摇头,显然他们并不知道刘长安的意欲何为。 “既然两位大师没什么问题,那我们开打?” 蓦然。 刘长安单手拍在剑匣上,剑匣里面摆放着十多把名剑。 “我的天呀,这是……” 人人都睁大了眼睛,作为江湖中人,这些人自然听说过一种御剑术,在他们的脑海里,不需要拿着剑,就可同时控制数把飞剑。 轻轻动一下手指,就可以取人首级。 只是,这样的功法不应该存在啊,就算存在,也只有那些剑仙般的天骄才可做到吧?譬如武当的张真人。 可他们面前的刘长安,分明只是二十岁左右的年纪。 “云梭。”刘长安手指一挥,云梭立刻从剑匣中弹射而成,带着银色的光芒,向着空性而去。 “青霜。” “玉如意。” …… “蝴蝶。” 三把飞剑围绕着空性,四把飞剑攻向空智。biqubao.com 俞莲舟本来不苟言笑,此刻看见刘长安的御剑术,他不由得露出欣喜的笑容。 “大哥、四弟、六弟和七弟,你们看。” 原本他们不想看,生怕少林寺的和尚不留手,误伤了刘长安。 在听见俞莲舟的话后,他们立即转过身来。 “什么?”让原本还在暗自神伤的几人,见刘长安压制着两高僧打,不由得纷纷大喜。 有人欢喜有人愁,空闻脸色变了再变,他终于明白过来,是他上了刘长安的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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