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真是个麻烦精。”刘长安忍不住吐槽,“阿朱,你赶快回房,看来我们暂时走不了。” 刘长安将佩剑递给阿朱,语气颇为冷淡。 看得出来,他对那个胸大无脑的秦梦瑶很生气。 他并不是想救那个女人,有时候你不去找事,并不代表麻烦事不来找你。 刘长安随意扫了扫,看见那些骑兵逐渐逼近。 为首三个人里面,有一个是个脸上满是烧痕的男子,他手中握着一把利剑。 还有一个手持金轮,一身西域僧袍,双眼如鹰,身上自带一股藐视他人的气息。 “他莫非是……” 但时间紧迫,刘长安并未多想,他一把抱住秦梦瑶那柔软的腰肢,纵身一跃,跳到房顶上。 “她还有同伙,拦住他们!” 后面传来蒙古人气急败坏的声音。 刚被人抱住,秦梦瑶还想挣扎,等她看清来人是刘长安后,她终于忍受不住伤痛,直接昏迷过去,一头扎进后者的怀里。 刘长安瞟了她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如果不是担心客栈被搜查,牵连到我和阿朱,真懒得搭理你。” 那手持金轮的番僧,对着前面那人问道:“小王子,那女子的同伙轻功卓越,我们该怎么办?” 那年轻的蒙古王子个子极高,大约一米九左右。听到这话,顿时露出凶恶的眼神。 “继续跟上,活要见人,死也要见人。” 那番僧面带讥笑,颇为兴致的扬了扬嘴角,他便是蒙古预备国师金轮法王。 而这位王子就是风行烈,是庞斑最为属意的徒弟。 金轮法王为了国师一职,曾多次和庞斑暗中较劲,均败于后者之手。 如今,见风行烈失去理智,金轮法王自然是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当然,他还从中发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那位汉人女子好像与这小王子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挨着金轮法王旁边的那汉子,双眼目不斜视,正是明教范遥化名的西域苦头陀。 一炷香后,刘长安发现他身后没有马蹄声,看来是将那群人远远甩在身后。 这时,他才有机会仔细观察秦梦瑶的伤势,刚准备将她放下。 “你怎么不带着她跑了?” 突然起来的声音,吓了刘长安一跳,可他认真环视四周,并未发现那人踪迹。 “你是在找我吗?” 忽远忽近的女声传入刘长安耳朵里面。 见找不到人,刘长安干脆领着秦梦瑶坐在一棵大树旁边,他嘴角一扬。 “在下荣幸之至,没想到竟会引得大宗师出手。” 忽地,一袭红衣出现在黑夜中,又突然来到刘长安面前。 那女子眼眸明亮,眼角瞥了一眼靠在树边的刘长安,忽然数枚银针激射而出,直取刘长安面门。 后者一掌拍在地上,身体一个回旋,借助树根的力量,快速攀到大树的顶端。 红衣女子打量刘长安一会儿,蓦然问道:“你是谁?小小年纪带着一个人,跑了这么远,脸不红气不喘。” “姑娘,难道你不知道,问别人名字时,应该先要自报家门吧?” 红衣女子一愣,旋即笑出了声,“你还真是有趣的小子。” 女子脑袋歪了歪,黑夜都遮不住她那又美又飒的脸庞:“复姓东方,人称东方不败,江湖人给我面子,称呼我一声东方教主。” 听到不急不缓的话,刘长安神情错愕,暗道:“麻蛋,我的运气不是这么好吧?” 倒不怪刘长安心虚,不久之前,在赵敏面前说了东方不败的坏话,还是人家是人妖。 好了,现在人家找上门。 看到东方不败那高冷的气势,以及对他造成极大的危机感,刘长安马上明白,气势和危机感作不了假。 见刘长安不说话,东方不败秀眉轻挑:“你站在树上和我说话,是不是有点不太礼貌?” “更何况,我仰着脖子,头很酸的!” 说完,东方不败取下腰间的酒壶,满满当当的灌了一口。 “不错,我就是你脑海中想的那个东方不败。” 见她看透心思,刘长安轻轻一跃,就从树上落了下来。 “东方教主,久仰,久仰大名。”刘长安依旧感觉不可思议。 “好了,就算你再怎么感到诧异,现在你可以自报家门了么?” 看着对方一脸认真的模样,刘长安迟疑片刻。 他在想要不要胡编乱造个身份,反正对方不认识他。 “他叫刘长安,东方姐姐。” 一道软糯的声音传来,瞬间就打乱了他的思绪。 同时,那声音的主人,由远及近伴走进,还随着两声干咳。 那人穿着一身锦服,头顶穿金戴玉,手上拿着一把玉折扇,脚踩官靴,活生生富家公子打扮的样子。 赵敏一脸得意的走了过来,她毫无负担就牵着东方不败的手,笑着对东方不败说道。 “他就是近日来,名声四起的武当弟子刘长安。” “哦,他就是你心心念的那个混蛋?”东方不败问道。 听到东方姐姐调侃的话语,赵敏红着脸说道:“东方姐姐,你真坏,就知道欺负我。” 看到东方不败那年轻的脸蛋,刘长安略微迟疑,心道:“卧槽,她是妖怪吗?皮肤还这么好,看着年龄和我差不多。” 就在刘长安遐想之际,东方不败好奇地问道:“武当弟子不好好在大明待着,来我蒙古作甚?” 闻言,赵敏脸上的神情一愣,心底却在为刘长安想着托词。 不等刘长安回话,紧接着,东方不败说道:“嗯,难不成是大明没了对手,来大都找找刺激?” 刘长安微微一愣,心念数转,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我是来找小郡主的。” 赵敏微微一愣,旋即羞涩地转过身子,不敢直视刘长安的眼眸。 “哦?”东方不败愣了愣,她似乎对刘长安的回答感到惊讶。 徒然,她那如葱白一样的玉指,指了指刘长安身边的秦梦瑶。 “那她呢?” “我说和她不熟,你信么?”刘长安面色一滞,但还是开口解释道。 “你说说看,我应该相信你呢,还是不信?”说着,东方不败瞧了瞧刘长安一眸。 “如果不是你,我这妹妹不会身中寒毒吧?” 突然,东方不败语气一冷,不怀好意的看向刘长安。 “东方教主说得对,确实是我照料不周。但我还有事,这位姑娘身中重伤,再不救治,只怕要死了……” “你刚才还说和她不熟的,忽然又关心她死活干嘛?”m.biqubao.com 这女人,不愧是一教之主,脑袋就是转得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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