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长安摸了摸鼻尖,轻声道:“刚才我这妹子不是和你们说了我的名字么?” 听到这话,段延庆脸色马上变得很难堪。 “你是武当,刘……刘长安?” 刘长安毫不在意的点点头,“不错,刘长安正是在下。” “不过,我没时间和你们废话,你们是打算都来送死呢?还是只死他一个?” 伸手一指,刘长安直接指向了云中鹤。 云中鹤脸上狰狞的神情一闪,他恶狠狠的瞪回去。 但等他看老大段延庆的脸色时,他那张凶恶的脸面,立即就耷松下来。 “老,老大,你不会……” “老四,别急,我们四个认识这么久,你别担心。” 云中鹤吓得额头上冷汗直流,他浑身发抖,“老大,大不了,我们和他拼了。” “哦?我们和他拼?你没听说少林寺两个老秃驴都是他手下败将?” “老大,那不过是武林中人,以讹传讹的谣言罢了。他年纪轻轻,那有那么厉害?” “那你刚才怎么受伤的?仅仅只是一阳指的修为,他起码达到二品境界,你知道我修炼数十年,一阳指才堪堪踏入三品。”段延庆先是把云中鹤呵斥一顿,随后,他立即说明其中利害关系。 云中鹤抹掉头上的冷汗,打着冷颤道:“老大,那我们怎么办?” 段延庆推动着轮椅,“不是我们应该怎么办?是你应该怎么办?” 说着,他伸手一招,让叶二娘和岳老三(岳苍龙)跟着他。 向来脾气暴躁的岳老三,瞬间内心崩溃,他囔嘟道:“老大,我们真的不管老四死活?” 恶贯满盈段延庆脸色一沉,他本就天生聪慧,刹那间,就可认清现场的局势。 更何况,他心智超群,外加成熟冷静,不会因为刘长安占据主动,他就会退让。 原本,他打算趁着刘长安对他们三个放下戒心时,乘机偷袭。 向来对敌人心狠手辣,段延庆同样对属下从不心慈面软,他岂会就此认输? 倘若真的没有找到机会突袭刘长安,那么只能怪老四云中鹤命苦,为了夺回大理王位,该放弃的就得放弃。 没等段延庆说话,刘长安一股森森的寒意,瞧向了前者。 “真是可惜啊,如果不是岳老三这大喇叭多事。” “段延庆?你刚才是否会偷袭我呢?” 被人点破心思,段延庆声嘶力竭喝道:“老二、老三,我们一起出手;老四,你快跑!” 喊得最大声的段延庆,他却率先离开客栈,他还要去大理争夺皇位呢,岂能将性命丢在这里? 叶二娘和岳老三见此,原本疾速奔向刘长安的身影,立即倒飞而去。 只留下云中鹤一人面对刘长安,后者面带讥笑,一个急速近身,云中鹤刚想溜,就被他给击杀。 “看来你轻功不咋样嘛,啧啧……” 苟延残喘的云中鹤,听到这话,当即两眼一翻,一口鲜血喷出,活生生的被他给气死。 叮叮当当见他武功又高,只是片刻间,就吓走了三人,还击杀了一位先天高手,她芳心一颤:“他真的是武当刘长安?他武功只怕比爷爷还要高。” 心中颇为高兴,但一想到四大恶人只死了一个,还有三个在外,玎珰登时手足无措。 丁当本打算快点离开,忽然止步折返,将脸蛋凑到刘长安面前。 闻到她身上那股幽幽的体香,刘长安用力的嗅了几下。 “喂,你刚才怎么不去追其他三个恶人?” “小丫头,你很怕他们三个?”刘长安带着如有如无的笑意,伸手剐了她那小巧玲珑的鼻子。 “哼,我才不怕他们呢,我爷爷在的话,肯定能将他们都打跑。” 过了一会儿,刘长安才说道:“如果我去追他们,他们三个分成三路,再一个他们去而复返的话,你该怎么办?” 玎珰原本心感惋惜,四大恶人跑了其三,忽地听见刘长安关心的话语。 她索性安心坐在刘长安面前,盯着眼前刘长安认真端详着。 被人赤裸裸的瞅着,刘长安心想:“这丫头该不是被四大恶人给吓傻了吧?” 他那知道,叮叮当当是被他给迷住了,哪个少女不怀春? 更何况,刘长安外形俊朗,还有钱,更会打架,武功奇高,名门正派出身,简直是所有行走江湖的女子,她们梦寐以求的郎君,好嘛? “丫头,你魔怔了?”刘长安用手在她面前晃来晃去。 正在傻乐的玎珰,用手抹掉她嘴角的口水,发出嘿嘿的笑容。 丢下一锭银子,刘长安自顾自的走出客栈。 刚才刘长安出手,一击击杀云中鹤,吓得店内伙计和掌柜的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玎珰看了一眼他们,对着欺软怕硬的伙计们扮了个鬼脸,就紧紧地跟在刘长安身后。 “喂,长安哥,你走那么快干嘛?等等我啊。” 但刘长安却是一个翻身上马,提了提缰绳,扬长而去。 他此次前往昆仑山脉,事情紧急,他早点找到九阳真经,张无忌身上的寒毒就会尽早除去。 事情刻不容缓,容不得叮叮当当跟他嬉闹。 看着远去的刘长安,叮叮当当跺了跺脚,气愤道:“你一个堂堂大男人,至于被我吓成这样吗?再说了,我天生丽质难自弃。” “哼,等我下次遇见你,我一定要缠住你。” 放下狠话,叮叮当当的铃声逐渐远去。 已经离开的刘长安,自然不知道他被人给惦记上了。 …… 这天,刘长安坐在马背上,他安静地思索起来。 段延庆等人才在前往大理的路上,看来得抓紧时间,说不定还能在琅嬛福地捡个漏。 “凌波微步,还有北冥神功,你们两个等着我!” 离开大宋后,越往西方,他感觉天气变得寒冷起来,就连打个哈气,都能带起一阵阵冷风。 此时正值清晨,在去往昆仑山的路上,两边杂草丛生。 即便天气寒冷,可它们依旧生长茂盛。 提了提马绳,刘长安继续快速骑马奔跑。 忽然,在他右前方的山坡上,有个一身白衣的女子倒在那,一动不动。 距离那女子倒是不远,只是时间尚早,没人经过这里。 不然的话,那女子很容易被人发现。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刘长安运足内力,将它们汇集到双目,见那女子呼吸平缓。 “又来这招?难道他们不知道,美人计对我没用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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