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天龙寺。 本因等和尚,依旧在修炼着六脉神剑。 只是,这一次,天龙寺的和尚中,并没有保定帝段正明。 在大殿中,多了刘长安、阿秀,以及张无忌三人。 本来,外人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更不能偷学六脉神剑这等武学。 住持本因打算让刘长安等人先出去,忽地老和尚心念一转。 “我等修炼这么长时间,一人修炼一脉剑法,都如此困难;即便这刘长安天赋卓越,但他定然不能一下,就将六脉神剑这等高深的武学统统学会。” 那些和尚独自练着武学,刘长安只觉得无事可做,在大殿轻轻地走来走去。 他朝着那张没人看的图瞧了瞧,突然,心神通灵,只觉得一股内力,自我运行。 从丹田爬出,途经身上的穴位,先是冲到肩膀,再又向着无名指的穴位而去。 那股气流在刘长安手臂和丹田之间,游来游去。 顿时,他朝着六脉神剑的经脉图看去,刚才那股气和图上的运转路线一模一样。 “呃?少阳剑这就成了?”刘长安心道。 这个过程是不是太快了一点? 如果修炼六脉神剑这般容易,那这些老和尚怎么修炼起来,如此困难? 其实,六脉神剑说到底,就是一种运气的法门,他已踏入宗师,对身上的穴位极为了解。 正脉十二道穴位早已打通,因而,修炼六脉神剑起来,得心应手。 正是这无意窥看的举动,刘长安竟无意中学会了少阳剑。 随而,他又朝着先前和他发生冲突的本相和尚望去,在后者面前,是“手少阴心经脉图”,同样是正脉穴道的一种。 有了少阳剑的经历,这一次,刘长安学起来极其顺手。 不到一个半时辰,六幅经脉图,全部被他学了个遍。 百无聊赖,刘长安盘膝坐下,开始随意控制体内的那股气流。 半个时辰左右,他已经可以随心所欲地控制那股真气,他想快则快,想慢则慢,想大就大……尽如心意。 蓦然。 “大轮明王鸠摩智,前来赴约。” 一道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天龙寺。 吐蕃国师大轮明王鸠摩智,他如约前来。 “善哉,明王既然已到,还请进来说话。”枯荣第一个睁开眼睛,当即撤掌收气。 闻言,张无忌朝着外面走去,可牟尼堂外,并没有人。 “长安哥,那个说话的人呢,怎么不在外面?” 刘长安说道:“那大轮明王鸠摩智内力深厚,只怕距离这还有数里。刚才,明王和枯荣大师,均是以深厚的内力发声。” “所以啊,你才会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对了,无忌,你等下和你阿秀姐姐出去逛逛,鸠摩智来者不善,到时候剑气横生,省得误伤了你们。” 对此,张无忌心中颇为不太舒服,暗道:“听长安哥的话,那什么大轮明王武功不俗。” 其实,刘长安是想让张无忌和阿秀离开,他想要保护两人,还是轻而易举的。 只是有些事情,不太好让他们两个知道,比如说,接下来和天龙寺的交易。 虽说他已经学会了六脉神剑,大可不必停留,直接离开即可。 可此事一旦被人传出,刘长安偷学他人武功,却不履行承诺,难免会让武当派在江湖上蒙羞。 “好吧,长安哥。”张无忌无奈,只得离开牟尼堂。 阿秀冲着刘长安望去,后者对她点了点头,她只得跟了出去。 “这妮子向来听话。”刘长安心中一动。 便在此时,枯荣禅师对着本因问道。 “你们各自的招式练得如何了?” 本相回了一句,“虽说还不够纯熟,似乎也足够应付对方。” “小僧同样如此。”本参附和道。 “好,既然如此。本因,你替我前去迎接下明王。” “是,师叔。”本因主持起身,朝着刘长安点点头,就朝着牟尼堂外面走去。 刹那间。 牟尼堂变得鸦雀无声,众僧都在等待着鸠摩智的到来。 不一会儿。 门外传来声音,“明王,这边请!” 那声音正是本因和尚的,刘长安极为熟悉。 “劳烦主持了。” 另外一个声音,不用猜,就知道是大轮明王鸠摩智的。 那声音谦和有礼,听起来并未蛮横无理之人。 如果不是刘长安知道鸠摩智的本性,说不得会让他给骗了。 本因和一个番僧一前一后走进牟尼堂。 鸠摩智一见枯荣禅师,就口吐四句偈语:“有常无常,双树枯荣……” 不料,素来荣辱不惊的枯荣大师,身子一颤,“大轮明王果然博学,一见面就可以点破我所参悟的禅机。” …… 熟悉的对话,在刘长安面前又过了一遍。 刘长安朝着鸠摩智望去,后者一身黄颜色的僧袍,年龄大约在四十五岁左右,脸上神光异彩,双眸带着一股凌厉的目光,不怒自威。 让人瞧上几眼,似乎忍不住生出一种和他交心的想法。 “这鸠摩智,果然有些门道。” 原本刘长安以为鸠摩智仗着武功高强,才赢得吐蕃国师一职。 而今看来,鸠摩智此人确实精通佛法,或许,是他修炼的武功有问题。 仅仅只是那种让人一见,就对他产生亲近感的第一印象,很适合愚昧百姓。 刘长安点点头,一脸沉重的模样。 此刻。 鸠摩智终于表明前来天龙寺目的。 “诸位大师,小僧有些鲁莽,未曾参悟佛家生死贪嗔……” 一顿巴拉巴拉,就是想讨要天龙寺的六脉神剑,说是烧给姑苏的慕容博。 本因身为住持,自然不会允许自家神功流传在外。 “能被慕容先生推崇,敝寺上下不甚荣幸,但不知,为何慕容先生不亲自前来?” 此话说的极为合理,反正本因不知道慕容博假死离世,老和尚当他真死了。 他话里话未的意思是,除非慕容博前来借阅,说不定还有一丝机会。 鸠摩智闻得此言,脸色一沉。忽然,他又继续解释道。 “慕容博先生认为,六脉神剑是大理绝学,如果贸然借阅,只怕各位不肯;他曾经说过,大理段氏虽是皇族,却讲江湖道义,他就不便偷看。” …… 听着这些话,刘长安不免摇了摇头。 当初,慕容博的武功不怎么高明,肯定不是枯荣,以及天龙寺上一辈高手的对手。 而今的慕容博有了少林七十二绝技,和琅环玉洞的功法秘籍,自然看不上六脉神剑。 鸠摩智顿时就祭出绝招,“诸位大师,这是慕容先生留给在下的七十二绝技,希望可以用它们来换取贵寺的六脉神剑。” “果然,这鸠摩智一招不成,又换新招。”刘长安微微摇头,心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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