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城璧暗暗心惊,当即就让身后的人带着厉刚的尸体。 “朱兄,杨兄,你们把厉兄的尸体带着……” “好!”几人异口同声。 连城璧将目光移到沈璧君身上,问道:“沈姑娘,你没事吧?” 沈璧君摇摇头,轻声回道:“没事。” “对了,你不是被萧十一郎给劫走了么?怎么和他混在了一起?” 连城璧表情奇怪,轻声问道。 沈璧君听他这么问,神情一愣,见他不相信自己,心想。 “这连城璧被称为六君子之首,看来心胸并不宽阔。” 她朝着连城璧狠狠地望了一眼,就独自走在前面。 沈璧君恼羞成怒的样子,自然绕不过连城璧的视线。 只见他快步上前,拉住沈璧君的手臂,小声道:“璧君,你知道我担心你的。可武当刘长安将厉刚杀死,我只有问清楚,才好给你善后。” 沈璧君一把甩掉连城璧的手,面容峥嵘的望着他,冷笑道。 “为我善后,为我考虑?人家被萧十一郎劫持的时候,你在哪?” “现在我被人家救回来了,你又不相信我,厉刚死了,你又……” 她并没有说完后面的话,沈璧君只是不屑的笑了笑,就翻身上马,朝着沈家庄的方向跑去。 连城璧见沈璧君带着怨气离开,他目光凌厉,嗤笑了一声。 便在这时,身后有一个女子追了过来。 “喂,你们谁看见了武当的刘长安?” 朱白水和连城璧相视一眼,后者点点头,朱白水立即心领神会,说道。 “这位姑娘,不知道你找刘少侠有什么事?” 那女子穿着大方,年龄约莫三十岁左右,腰细、小腹平坦,波涛汹涌,一双修长的美腿,看起来是个很完美的女人。 尤其是她双手芊芊,那双眼神极为犀利,背后背着一把宝刀,声音冷冰冰。 “老娘找他自然是有事找他算账,难不成找他玩呀?” 这女子说话粗鄙不堪,与她的形象完全不符,差点将杨开泰急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你,你……”朱白水脸色郑重,支支吾吾半天,都没说出骂人的话出来。 “你们到底看不看见?没看见就别耽误老娘的事情?”女子骑在马上,大声咧咧道。 说完,那女子朝着杨开泰看去,“你,你过来说话。” 杨开泰左右瞧了瞧,用手指了指自己,问道:“姑娘在叫在下?” “对,就是你!” 见女子找他,杨开泰屁颠的走了上去。 “姑娘想问什么?”杨开泰露出个他这辈子最和善的笑容。 “傻小子,你有没有见过武当的刘长安?” 杨开泰微微一笑,朝着刘长安离开的方向指了指。 “他从那边走了。” 那女子看着杨开泰那傻兮兮的模样,微笑道:“乖了。” “姑娘和我们素未谋面,你就这样相信我们吗?”朱白水骄傲的扬了扬头。 那女子冷笑一声,对着朱白水扮了个鬼脸:“不是相信你们,是相信这个傻小子。” 说完,那女子就驾马朝着远处而去。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杨开泰双手放在嘴边,朝着她询问。 “风四娘。” 女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杨开泰嘴巴念道:“她说她叫风四娘?就是那个江湖上人人都感到头疼的妖精?” “唉,杨兄,那女妖精都走了,你还看呢?”朱白水走了过来,朝着杨开泰的肩膀拍了拍。 杨开泰性子温和,对其他人都比较随意。不管是连城璧,还是其他几人,对他的印象挺好,杨开泰他嘿嘿一笑。 “风四娘长得真好看。” 朱白水罕见地笑了笑,“漂亮是漂亮,只是,她是个带刺的玫瑰,有点扎手。” “带刺?我喜欢带刺的玫瑰,好看。”杨开泰大笑一声,说道。 另一边,风四娘一路狂奔,就是想为萧十一郎讨回公道。 那天,萧十一郎回到住处时,风四娘正好看见他身上的伤势。 原本萧十一郎还不好意思说,但风四娘是何人? 几句话就将萧十一郎的话给套了出来,当她知道,萧十一郎是伤在刘长安的手里后。 向来喜欢萧十一郎的风四娘,当即就囔嘟着,要杀了刘长安,为他报仇。 可萧十一郎知道刘长安的厉害,岂会让风四娘送死? 这次,风四娘能离开,还是因为她将萧十一郎的酒菜里面下了迷魂药。 …… 由于刘长安身边还有曲非烟,这次,两人的速度并不算快。 在风四娘的快马加鞭下,很快就追了两人。 听见后面快马的奔袭声,刘长安和曲非烟两人将马儿赶到一旁,让风四娘先过。 可她只是不急不缓地跟在两人身后。 曲非烟张了张嘴,朝着风四娘问道:“这位大姐,你跟在我们后面,是什么意思?” 风四娘冷冷道:“怎么?这大路是你家的?我风四娘不能走?” 毕竟是行走江湖多年的女豪杰,看到萧十一郎败在对方的手里。 在见到刘长安后,她立即变得小心谨慎起来。 曲非烟闻言,脸色平静的说道:“路不是我家的,不过,你最好别跟着我们。” “长安哥哥,我们走快点吧?” 风四娘早从萧十一郎的口中,得知了刘长安的容貌,她自然不会认错。 刘长安朝着身后看了看,打量了风四娘一眼。 三十岁左右的风四娘,看着和二十多岁的姑娘没什么区别,长相和气质均在二流之上,还有种放荡不羁的野性美。 很难想象,行走江湖,还能碰见这等极品美女。 “有事?” 刘长安忽然开口。 听到这话,风四娘一脸诧异的神情,她瞅了瞅刘长安的眼神。 “有事快说,没时间和你耗着。” 风四娘嘴角一咧,冷森森的看着对方,没有说话,只是朝着刘长安抬了抬手,就立即策马返回。 “这女人,有病啊?”曲非烟柳眉轻挑,不满道。 “呵呵……或许,人家是想着来杀我呢?” “啊?她,她要杀你?”曲非烟疑惑地看向刘长安,满脸不解的神色。 刘长安驾马慢慢地前进,轻声道:“风四娘向来爱慕萧十一郎,那萧十一郎伤在我手里,你说,这风四娘是来干嘛的?” “这老女人,喜欢哪个淫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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