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慕容复稍微落寞的话,包不同不由得神情一怔,低声道。 “公子爷,你万不可妄自菲薄,就算刘长安那小子武功高强,但他心无大志,不足为虑。” 包不同用肩膀碰了碰风波恶的手臂,后者立即理会前者的心思。 “是呀,公子爷,三哥说得对。我们行走江湖,是为了拉拢各方势力,并不是为了和乔峰,还有那什么刘长安争勇好胜。” 慕容复听着包不同和风波恶两人的话,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希望这打狗棒可以助我收服丐帮。” 见慕容复有收服丐帮的心思,风波恶想提醒他,丐帮那群人连乔峰都容不下,只怕他们同样容不下慕容复。 此刻,包不同见风波似乎想说话,他急忙摇头示意,制止了后者。 当下慕容复难道有此雄心壮志,如果风波恶胡乱说话,反而对公子爷不好。 包不同深知风波恶向来狗嘴吐不出象牙,由着他胡言乱语,还不如让他闭嘴。 “公子爷,那我们现在做什么打算?”包不同急忙转移话题。 慕容复不答,只是目视前方,显然已经入了神。 包不同见他如此,心中不由得一动,心道:“看来公子爷对丐帮寄予厚望,我们这些做属下的,还是要尽点心。” 两人就这样望着片刻,一时间各自想着各自的事情。 过了许久,忽然听见风波恶的声音传来。 “公子爷,二哥也来了这里,我们要不去找他商量商量?” 慕容复听后,点了点头道:“多个人多个法子,如此也好。” “等人齐了,我们先回燕子坞一趟。” “是,公子爷。”风波恶和包不同同时领命。 …… 在怜星戴上面纱的那一刻,她就打算跟着刘长安。 就在此时。 阿朱忽然对着刘长安说道:“公子爷,我打算独自出去游历一番。” 刘长安不答,只是皱着眉头瞧着她。 阿朱和刘长安的目光刚一接触,心中不由得一颤。旋即,她心道:“公子爷这样看着我,难不成是他看透了我心中的想法?” 她又想了想,“如果公子爷知道我的想法,肯定不会让我前去,那我应该怎么办?” 顿时,阿朱一下心中高兴,一下子又变得忧愁。 刘长安看着眼珠不断转动的阿朱,他不由得猜想:“难道这丫头当真看上了我那萧大哥?只是,如果放任她离去,到时,她会不会又死在萧大哥的手里?” “我原本将她从慕容复手里抢过来,就是为了避免这丫头重蹈覆辙。看阿朱丫头的眼神,就算我强行把她留在身边,只怕这丫头会恨上我一辈子。” 过了片刻。 阿朱抢先说道:“公子爷,我就一个人游历几个月,等我玩够了,就去武当找你,可以么?” 阿碧见阿朱左右为难的模样,她立刻来到刘长安的身边,一双美眸楚楚可怜的望着后者。 这时,刘长安左右为难,他真的不希望阿朱死在乔峰手里,他朝着阿朱瞥了一眼。 最终,他对着阿朱告诫道:“事情完成后,立即返回武当。遇见了任何解决不了的问题,等你我碰面再说,明白么?” “多谢公子爷。”阿朱欠身一礼,说完感谢的话,她就连忙一蹦一跳的离开。 望着阿朱离去的背影,刘长安面容一凝,却又不得不放前者离开。 他这次虽然可以强行留下阿朱,但是,对阿朱来说,未必是什么好事。 “公子爷,你在担心阿朱姐姐么?”阿碧额头上尽是冷汗,却要迎着头皮问道。 刘长安将视线移到阿碧的身上,语气不善:“你呀你,总是惯着阿朱,迟早会害死她的。” “公子爷,我不敢。”阿碧带着哭腔,准备继续解释,却一把被刘长安打断。 “算了,你别说了。我只是担心阿朱和你们的安全,那丫头虽然有我传授的轻功,但她内力不高,遇见了高手,只怕逃不掉。” 阿碧抿着嘴唇,两眼泪汪汪的模样,真是让人一见尤怜。 曲非烟和王语嫣两女,并不明白,为何刘长安如此笃定,阿朱那丫头会出事。 但看着刘长安在担心阿朱,自然不好过多的插话。 此时,怜星走了过来,她轻声道:“这位公子,我是否可以与你们同行?” 阿碧秀气的鼻子,用力的嗅了嗅,她走到刘长安的身边,低声道。 “公子爷,这位姑娘身上的香味有点熟悉。” 刘长安眨了眨眼,轻声道:“她身上的衣服都没换,难道你没认出她?” “啊?”阿碧轻呼一声,她这时才注意到带着面纱女子身上的白色宫装。 毕竟,大部分宋国的人都不会如此打扮,他们大多会像阿碧那样穿着简单随意。 “好呀!” 刘长安倒是一脸平静,表情轻松,尽管他不清楚怜星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但是,从萧峰和怜星交手的过程中,刘长安看出来了很多东西。 比如说怜星和庞斑相差很大,而且,刘长安现在踏入了宗师境,面对怜星这样的高手,他有了更多的把握。 怜星轻轻一笑,“那就多谢刘公子,你放心,我不会干扰你的任何决策,你们就当做身边多了一个伙伴。” 相比之前的怜星,现在的她看起来更加亲近温柔。 曲非烟看着温柔动人的怜星,嘴角不由得抽了抽,总有股不好的感觉,在她脑海中涌现。 可是,一时半会儿,她又说不出来,那种感觉到底是什么。 怜星的身高和王语嫣相差不大,只是前者的武功超高,眼中少了一抹江南女子的柔情。 她盯着王语嫣看了片刻,笑着点了点头。 对方头来善意的目光,王语嫣微微一愣,怔了一会儿,她跟着点头示意,算是回礼。 见刘长安同意,曲非烟等人自然不会反对。 因此,一行人中,少了阿朱,又多了一个怜星。 总的来说,整个队伍的人没有缺少。 一行人走了数里,刘长安来到集市上,买了一辆马车。 让曲非烟、王语嫣和怜星坐在车厢里,他和阿碧坐在前面。 阿碧坐在前面认路,刘长安充当了马夫。 马车走出成数里远,前方刚好是个小镇。 刚进小镇,就听见里面传来刀剑的打斗声。 “沈姑娘,连公子,你们就跟我们走一趟呗。大家动起手来,多难看呀?” 一道娇滴滴的声音,穿过刀剑声中,传入众人的耳朵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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